桌上的匣子待了半天,忍不住叫嚣:“顶级厨师,我想要吃你做的菜!”
在苏止墨布置阵法,柳序渺在旁护法的时候,觞宫便来到了外面整理厨房,听见匣子口中的“顶级厨师”四个字,不由朝着楚落多看了一眼。
“寅昧地中的骨族有这么多,你杀不干净的,而且炎毒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发现,一旦暴露,你就一条退路都没有了,真想死在这里吗?”楚落问道。
“死在哪里不是死,早死还能少受几年苦。”觞宫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楚落静默片刻:“这世上没有能够支撑你活下去的事物了吗?”
“以前有,现在没了。”
待苏止墨的阵法布置好,楚落交给觞宫一部分的鱼眼睛,三人便通过这传送阵离开了。
阵法的另一端,正是通往他们在这寅昧地中临时的居所。
回来后,将在羊家得到的消息统合了一番,楚落便开始和匣子拉扯起来。
原因是没能吃到好吃的食物,还吃了点炎毒,匣子心情十分差劲,死活不肯给出有用的信息。
当楚落最终放弃,将匣子给收起来的时候,苏止墨走了过来,将一杯水放在了桌上。
“楚落。”
“嗯?何事?”
“你看看这个,有没有感觉到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这不就是一杯普通的水吗?”楚落看了看杯中的水,而后又抬头看向苏止墨:“难道你想要让我喝?”
闻言,苏止墨摇了摇头:“这是从羊家的一个房间内找到的,被许多机关保护着,一定不寻常……你再看看。”
“那我再看看。”楚落点点头,然后便盯着这杯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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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缭绕之地,清逸俊朗的男子靠在菩提树前闭目假寐,姿态闲适,却浑然而成一身孤傲淡漠的气质。
忽然身前凭空出现一道水帘,水帘上出现了楚落那张好奇探究的脸。
他睁开了双眼,双瞳内有金色的莲花纹路。
静看了半晌那水帘上的人,复又闭上了眼睛。
但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还在,他便再次睁开了眼睛。
水帘上的那张脸又放大了些。
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而后又继续闭上眼睛冥想,却始终无法忽视面前水帘上传来的视线。
再睁开来看的时候,水帘上的面容已经放大到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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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没有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啊……”楚落的眼睛都要盯进了杯子里面。
“滚。”
“没有人说话吗……”苏止墨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
“唉,听到了听到了,他叫我滚!”楚落恍然抬起了头,“这水还真的有问题!”
苏止墨的目光微微一亮,紧接着又有些疑惑:“可为什么是‘滚’?”
“我不知道啊,”楚落问道:“你听见的是什么?”
“是说这世间一切皆在法则运行下存在,法度永存不灭之类的话,我原以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这声音,柳道友已经试过了,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想到你也真的能够听到,可为什么我们所听到的话会相差如此大。”
闻言,楚落也皱皱眉,看向杯中水。
“……管他呢。”
翌日清晨,整个寅昧地到处都乱糟糟的,尤其是羊家所在的地方,经花族这么一闹,喜宴没能吃成,圆塔上的监视者也没有到齐。
一清早楚落便出了门,有了昨日里以物易物的经验,今日她又在大街上换来了各种各样的食材,这样,匣子的下一顿“美味”也有着落了。
她同样也在打听一些关于雾纱星河的事情,但主要还是在问羊家的事,总得想个办法带花羊离开。
楚落正在街道上走着的时候,忽然间看到前方的人群哄闹起来,行走着的生物们慌忙朝两道退去,像是在避让着什么。
楚落也跟随着退到了一旁,而后便看到了中央朝着这边驶来的一架车,车上坐着的是两个穿着女人衣裳的骨族,但拉车的同样是一个骨族,不过身上却穿着花瓣织就的衣裳。
对于骨族来说,穿这种衣裳是一种侮辱。
在楚落看来,同一个品种的骨族基本上都长着相同的模样,她只能通过头骨的形状来辨认身份。
车上那头骨巨大,还长有尖利犄角的便是昨日的新娘,坐在她旁边的是羊家大小姐,拉车的想必就是自己要找的花羊了。
第377章 毒杀
今日的花羊与昨日那畏畏缩缩的模样有着细微的不同,能够感觉到,她似乎迫切地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于是楚落便站到了显眼的位置,花羊的目光看过来,只一眼便立即转回了头,但她心中已经确定,真的是楚落来了。
在这架车经过楚落身边的时候,有一片花瓣飘到了她的脚下。
待这车远去,人群又拥挤起来的时候,楚落这才弯身将花瓣给捡了起来,攥在掌心往住处走去。
回到居所后,用灵力触碰花瓣,一张写有字的地图呈现在楚落的面前。
“这是羊家的地形图,她被关在一个叫做鼠牢的地方,而这鼠牢的位置在……圆塔,塔顶。骨族性属阴寒,越是接近日光的地方,便越是令他们难受。”
“羊家内部有专门通往圆塔的道路,是地下的密道,有白骨士兵把守,而圆塔又是所有白骨士兵居住的地方,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上一次圆塔失守还是花族来闹事的时候,没有想到花羊是被关押在那种地方的,那花族总不能再来闹一番给我们创造机会。”楚落忍不住揉起了额头来,但很快,她的动作一顿。
“但是还有那羊家的厨子,真等他毒死了那么多骨族,白骨士兵将会再一次出动,而后圆塔失守。”
“不过这种用别人的性命创造出来的机会……”
楚落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有些残忍,但你若想救那个骨族的话,的确只有此时才是好时机。不过,倘若他肯配合的话,在我们完成了要做的事情后助他脱身,也不算是什么难事。”苏止墨道。
“利用变成合作,这听起来也不错,越快做越好,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之后,楚落走入了传送阵法当中。
觞宫正在为羊家的骨族准备中午的吃食,后厨内仅他一人,此刻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动静,不免被吓了一跳。
“你们过来之前,便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
“眼下怕是不行了,”楚落看着那些已经做好了准备装盘的食物,其中并未看到那藏毒的鱼眼睛,“你打算什么时候下毒?”
觞宫继续切着菜:“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与你们合作,只是因为那种阴冷的食材只在你手上有,我别无选择。”
“你的毒真的杀死了这羊家内的骨族,自己便没有办法脱身了吧,我可以帮你,让你可以全身而退。”
“不需要,既然我想杀的人已经死了,那么我也没有必要……”说到这里的时候,觞宫停顿住了,许久之后,才继续开口:“作为助我脱身的条件,你们这次又要交易什么了?”
“没什么,只需要将这件事情给闹大,他们想要抓你,却无论如何抓不着,出动的兵力越多越好,我可以将你安然送出寅昧地,不过离开的通行令还是需要你自己来找的。”
“好,我同意跟你们合作,”觞宫继续道:“骨族在夜间会更加活跃,晚餐也是他们一天内最丰富的一餐,不会有人缺席,所以,我今晚就会动手。”
与觞宫商议结束之后,楚落也通过传送阵回去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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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进了羊家的府门,羊攸便将牵着的花羊丢给了一旁的白骨士兵。
“这新嫂嫂还真难伺候,哼,把她押回鼠牢吧。”
说完之后,羊攸便朝着府内深处走去,身后还跟了一众随从。
“也不知道今日做了些什么吃的,要是这回我又从饭菜中吃出死人指甲来,绝不饶他!不就是杀了他几个弟弟妹妹吗,若不是因为母亲喜欢吃他做的鸩肉卷儿,我当初就应该将他一并送入屠宰场!”
身后的随从恭维附和着,等羊攸来到前厅的时候,人都已经到齐了,整个屋子热热闹闹的,饭菜也都摆上了桌。
他们大多数人还都在议论着昨天花族来闹的事情,商量着该怎么给花族一个教训。
“这么恶劣的事情当然要禀告给王上了,若没有王上在背后给咱们撑腰,难道下一次还受他们的气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