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残余的花香找去,不多时,他便看到了那站在远处的季清羽。
应离淮冷着一张脸:“看来,你的老朋友乌磐,也没能拦住你。”
“他逃了,”这还是季清羽回到凌云宗后,第一次和应离淮见面,犹豫了片刻后,又开口道:“小白……”
“我一直都有名字,应离淮。”
他这样淡漠疏离的语气,使得季清羽微微一愣。
“青玉心魔剑,不该成为伤害自己身边人的利器,”应离淮知道他在惊讶什么,但自己的心中也始终憋着一口气,憋了五百余年,“季清羽,你枉为剑道第一人,却连自己的佩剑都控制不了,将你的师尊变成了这模样,你如何对得起她,如何对得起白先生!”
“是我对不起师尊,辜负了师祖,”季清羽垂下了眼眸,忽而又抬眸向应离淮看去,“可妖帝陛下,你现如今又在做些什么?师祖封印的蜉蝣诡境,是你安排打开的?”
看到季清羽眼中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决绝果断,应离淮也晃了晃神,忽然间笑了。
“没错,是我。”
“我也忘记了,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早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季清羽了,如此看来变化良多,既然从前的我们终究无法回来了,那我们不谈往日,只谈今朝。”
应离淮轻笑着说道:“你今日来找我,应当不只是来问罪的吧。”
“自然还有别的事,”季清羽眉心轻蹙:“离我师尊远点。”
“你师尊?”应离淮眯了眯眼睛:“你看她现在还认得你吗?”
四周的空气中漫布着肃杀的气息。
“她认不出我来,是因为青玉心魔剑的诅咒,”凛冽的风环绕在季清羽身周,“哪怕认出了你,也改变不了你叛道的事实,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话音落下,应离淮的眼中瞬间凶光毕现。
“我偏不走呢!”
刹那间,青玉剑阵成型,将此地与外界完全隔绝起来,不管这剑阵当中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外界,且剑阵当中满是剑气罡风,那逼人的气势在应离淮的面前不言而喻。
“果然还是等到了这一刻,”应离淮缓缓说着,抬手,掌中一物散发着白色的光芒,渐渐清晰,“真当我会怕你不成?”
光芒当中,那长长的画轴逐渐显形,逼人的气势竟丝毫不输于季清羽的剑阵!
看着应离淮手中的画轴,季清羽能够感受到青玉心魔剑与之产生的共鸣,此画的来历昭然若揭!
“原来你……”
话未说完,便见应离淮的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而后又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前。
季清羽以长剑挡住他攻来的强大妖力,下一刻,画轴在自己面前“啪”地打开,一幅山水画卷展现在自己面前,画布的边缘处署着五个苍劲有力的字。
界墟山水图。
又是一息之间,应离淮的身影和气息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而在那幅山水图中则隐约浮现了道白虎的身影。
季清羽定睛看去,可下一刻,自那画卷当中便传出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将他也拉入了画卷中去。
又是“啪”的一声,界墟山水图重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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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楚落趴在窗前,喃喃了句。
转瞬又打了个哈欠,关上窗默默往床上爬去。
“睡觉。”
楚落躺在床上,合着眼睛想了一整晚该如何给蜉蝣挖陷阱。
天亮时刚睁开眼睛,便察觉到屋中有些奇怪的动静。
楚落坐起身来朝着桌上看去,只见是一只淡黄色的飞虫正停留在散乱的书册上。
【蜉蝣啊,又来了,它真是爱惨了你。】
“只能说它眼光不错。”
楚落刚伸了个懒腰,一道不属于花花的声音便出现在了自己的识海当中。
“剑修不在,速攻平真宗!”
这声音和她在地下赌场时,身为鬼王听到的播报声一致,想不到竟然是蜉蝣的声音。
第653章 打架
但是它所说的剑修不在这种事情,令楚落一懵。
“啊?”
但她没有更多时间来反应,外面又传来了嘈杂的动静。
“甘冬,蔺仇过来了!”
时晏突然推开房门,在看到桌上的蜉蝣时,目光微变。
青伯和黛婵随后走来,屋中的蜉蝣也没有刻意躲避,它甚至直接飞到了青伯的面前。
见此,青伯眉头轻拧,不知蜉蝣的意图,但听过之前楚落分析的他与蔺仇之间的事情,对蜉蝣隐约有些排斥。
但下一刻,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便从那只蜉蝣的身上转移到了体内。
他忽然睁大了双目。
“看来青伯你也得到了天道的赏识呢,”楚落轻轻笑道,“可千万不要辜负天道的期望啊。”
蜉蝣将他的力量提升到与蔺仇相等的水平后便停下了,它也有自己的考量,而今绝不能让一者强,一者弱,否则容易引发内斗。
将力量赐给青伯之后,蜉蝣便飞出了门去,此刻,蔺仇等妖也已经到达了。
因为蜉蝣给他的信中明确地表达了让他听从甘冬安排的意思,蔺仇便收敛了许多,紧接着,他又感受到青伯的力量与之前不同了,更不敢造次。
“如今平真宗内无人,趁此机会,我们应当立即将那里攻下,只要攻打下了平真宗,便能将领地再向外推出一段距离!”
蔺仇直接看向了楚落说道:“还请你速速动身,不要浪费时间。”
听到这些,楚落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即刻说道:“出发。”
……
季清羽跟应离淮的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晚,这两者都是修真界中实力顶尖的人,但到底是旧时朋友,谁对谁都下不去死手。
一开始气势很足,越打下去,动用的真本事便越少,到最后甚至连修为都不用了,一拳一拳地只用蛮力来打对方。
待至天明时分,两人同时被界墟山水图从画卷中丢了出来。
应离淮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季清羽的脸上也有三道鲜红的爪痕。
“季清羽,你这个怂货!”
话音方落,便见季清羽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脚将他踢飞使十米,直到后背抵在了山石上方才停了下来。
“你又算什么妖帝!”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其实跟白先生更亲,因为那个楚落像白先生你才会听她的话,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也没有想过要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让你的师尊变回从前的模样!”
季清羽的眼角一红。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可是走了你这条路,我便是那欺师灭祖的罪人,有负师祖的教养,有负师尊的期望,我不再是季清羽。”
“所以我才骂你是怂货!哈哈哈……你什么都怕,但我什么都不怕!季清羽,睁大你的眼睛给我好好看着,看着我把一切都修好,还有她的记忆……我不会让她再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也不会让她记得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不配!”
应离淮声音落下,季清羽皱眉,随手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便朝着应离淮砸去。
那石头又被应离淮的妖力震了回来,正砸在季清羽的额头上,留下个通红的印子。
“懒得理你这糊涂东西,”应离淮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咬咬牙,“楚落在什么地方?”
季清羽皱眉瞪了他一眼。
应离淮毫不在意,继续道:“你等我抓到她的!”
说完之后,应离淮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于原地。
季清羽则躺倒在原地,怔怔盯着天空,紧抿着唇。
鲜血染在那张清隽的脸上,看起来挺惨,却也实在好看。
“师祖……”
声音中带了几分委屈。
当季清羽跟应离淮打完架返回平真宗的时候,正赶上楚落领着蜉蝣的人将平真宗给围了。
两方相对,一时都懵了。
季清羽心情糟糕,当即祭出了青玉心魔剑来,这压倒性的威势直接吓得众妖肝胆一颤。
当众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的时候,季清羽的目光也扫到了那站在角落中的楚落,他眨了眨眼睛,又重新将青玉心魔剑给收了起来。
他径直朝着平真宗的山门走去,所过之处,蜉蝣生灵们连忙朝着两边让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上了山。
待到季清羽的身形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尴尬的现场这才出现了些细微的声音。
“咱们这……”白莓的脸上已经满是退缩的意思了,朝着蔺仇看去,“还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