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手从身后出来的同一时间,蜉蝣扇动翅膀,虚空瞬间凝成一道风刃疾速向着楚落的方向割去!
刹那间,只见楚落的身体幻化成火焰消失在原地,这风刃扑了个空,蜉蝣瞬间寻找起楚落的身影,但四周都是一片虚无。
就在一股热意突然从自己的身后出现时,另有一道声音也由远及近。
“大人小心!”
“蔺仇”追了上来,在看到这里的情况后,当即闪身冲到了蜉蝣的背后,替它挡住了火灵力的攻击。
本就身受重伤的“蔺仇”此刻又受了楚落一击,当即跌倒在了地上,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而蜉蝣也看清楚了那突然出现的一袭红衣。
“原来是你!”
此刻的楚落在使用炽火移形后,画皮鬼的伪装自动褪去,露出了她的真实面孔来。
楚落虚浮在空中,含笑看着那一只小小蜉蝣。
“想不到被你给认出来了,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楚落用灵力运转着掌中的阵盘,“大阵已成,乖乖接受封印吧!”
话音落下,楚落再次闪身朝着蜉蝣冲去。
“哼,不自量力!”
蜉蝣的身体上下飞动着,一股罡风瞬间将这里包围起来,周边的树木尽数折断汇入了这狂风中。
伴随着一股灵魂将要被剥离身体的感觉出现,楚落的四肢都僵了下来,身体根本不能再动弹。
她苍白着一张脸,能够感受到那拉扯吞噬灵魂的力量越来越强,她只得将所有的心思都收了回来,全神贯注地对抗着那力量。
连手中紧抓着的阵盘也被卷入了这狂风当中,被各种石块木头撞击着,没多久便出现了裂痕。
楚落不是没有设想过蜉蝣的这种怪异力量,但真当自己感受到的时候,这种无力反驳的窒息感还是令她如堕地狱。
“还想硬撑?”
蜉蝣那缥缈中带着不屑和恼火的声音传入她的识海,这也是现如今楚落唯一能够听到的声音了。
意识被疯狂抽离的感觉,使得她慢慢失去了对外界一切的感知。
刹那间,狂风卷着的两根尖锐粗直的树枝便猛地贯穿了她的胸腹,她的身体也彻底失去了控制,如同破败风筝一般被卷入罡风,于空中飘洒下血雨。
感受到她的气息消失了,蜉蝣这才使得狂风停止了下来,楚落那浑身染血,圆瞪着一双眼睛的“尸体”也伴随着一切木石掉落。
“蔺仇”怔怔看着地上的人,心跳一声快过一声,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虚幻了。
但蜉蝣的声音已经传入了他的识海当中。
“我们走,不去乱坟岗了!”
闻言,“蔺仇”连忙惊醒,从地上爬起来,紧跟上了已经向着远处飞去的蜉蝣。
即将远离这个位置的时候,他又转头朝着地上那血人处望了一眼,而后将神炼石往袖中更深处送了送。
他是蔺仇,也不是蔺仇。
一切都在按照楚落的计划运行着。
青伯与时晏截停被今夕宁打伤的蔺仇,再将他打致重残,然后,用人血篆交换身份。
首先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如今,拥有的力量也相等了。
再交换一次身份,他们不仅能够将最初的身份换回来,而且,任凭蜉蝣再怎样谨慎用心地去查,也根本查不出什么异样来。
就在青伯为蜉蝣挡下楚落的那一击时,神炼石便从楚落的身上转移到了青伯身上。
而蜉蝣在解决掉楚落之后,则会带着青伯一同逃跑,这时候它便会发现,它所熟知的那种力量并没有消失,因此也会产生怀疑。
或许那力量并不是楚落带来的,或许是出了别的问题。
而在蜉蝣跟青伯都离开后,躺在地上的楚落手中滑出了一枚深蓝色的珠子来。
这珠子很快四分五裂,化为了粉末,而楚落的双目也猛然恢复了神光,一动弹,被树枝贯穿的伤口处便传来痛感。
她仔细回了回神,随即控制着伤口处的血液转变成火焰,将那两根树枝烧得灰都不剩,又控制着业火快速修补好身体,这才坐起身来,看向地上那粉末。
阿莲给了她三粒珠子,上一次起作用,是她即将被规则抹杀的时候,这珠子生效得很快。
这一次,蜉蝣就在面前,要亲手剥离她的神魂。
将死那一瞬,楚落的神魂被这珠子护住,这才成就了假死的效果。
楚落摊开掌心,看着仅剩的最后一枚蓝色珠子。
只剩下最后一次了。
她很快从地上站了起来,重新换上了甘冬的伪装,向着原定的位置飞去。
日头挪移着,已经到了后半日。
蜉蝣一路逃,一路朝着身后的“蔺仇”看去。
为何那股力量还没有消失呢,难道说他的身上也有问题?
正当它心中的疑惑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道惊雷般的声响。
蜉蝣立刻朝着那边探了过去,首先看到的,便是那凡人女子苍白的面孔。
甘冬?!
不对,是甘冬还是楚落?!
而在她的一旁,是躺在轮椅上那昏迷不醒,半死不活的“青伯”。
之所以蜉蝣会认为他是青伯,不仅因为他的鹰首,还有身旁黛婵一脸悲伤为他包扎着伤口。
旁边是原本去了青菱城中的所有蜉蝣生灵,公仪和白莓此刻也在,那一道惊雷的声响,正是时晏用剑劈出来的。
只见他用长剑劈出个极深的坑洞后,便立即跳了下去,不多时,便从地底取出了一个阵盘来。
“找到了!”
时晏将得来的阵盘迅速交给了甘冬。
第656章 被绑架?
“我看不懂这些修行的东西,”甘冬转手便将这阵盘拿给了一旁的公仪:“还是公仪老伯来看一下这是什么吧。”
蜉蝣紧紧盯着他们手中的阵盘,如果没记错,之前假扮甘冬的楚落,便是想要用这样的阵盘来对付它的。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公仪认真仔细研究了一番,面色愈发严肃起来。
“这阵法的确有着引动地脉之力的作用,他们为何要埋下这样的阵法?”
“先不要说那么多了,总之对我们没有好处,据说还有其他地方也埋好了阵盘,咱们得赶快将那些也找出来。”甘冬又说道。
众妖没有异议,刚散开来找,便看到了走回来的“蔺仇”。
“蔺大哥回来了!”
“蔺仇大哥,你没事吧,我们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你!”
“是啊,你刚刚去什么地方了?”
见此,蜉蝣便藏入了青伯的头发里,声音也直接进入了他的识海。
“先过去,注意远离那个甘冬。”
青伯依言照做,目光也朝着那面色苍白的甘冬看去,眉头一皱,学着之前蔺仇的语气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咳咳咳……我被修道者给抓住了,是青伯跟时晏发现了我,救我出来的,但是青伯……”楚落目光向着轮椅上那半死不活的蔺仇看去:“伤得太重了。”
“什么被修道者给抓住了?你不是一直都跟我在一起吗,你分明已经死了!”青伯又说道。
闻言,楚落先是皱了皱眉,接着道:“之前的情况我也听你们说了,在平真宗山脚下的时候,有修道者掳走了我,那时应是有人冒充成了我的模样,要其他人回青菱城,剩下的人兵分三路,她想要分散大家的力量。”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是后来青伯和时晏将我救出来,我才想到这些的,于是就赶快将大家都召集了回来,只是却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你了,现在你回来了,正好与我说说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青伯却是冷哼了声:“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这些,你被修道者给抓住了,那他们为什么不杀了你?”
“修道者不会轻易对凡人下手的。”在旁的时晏开口道。
楚落也跟着说道:“而且我身上也没有天道赐予的力量,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杀我的想法,只不过想要借用我的身份而已,但我属实是有些想不明白了,蔺仇,你便没有怀疑过吗?”
“你我之间关系有多紧张就不必说了吧,那个冒充我的人提出要和你一组的时候,你就没有怀疑过她是怎么敢的吗?”
青伯没有再说话了,反正他们说了这么多,都是说给蜉蝣听的,也不知它信了几分。
而后青伯便按照蜉蝣的要求,将甘冬突然变成了楚落的事情给讲了出来,遮掩了蜉蝣的部分。
蜉蝣则继续停留在青伯的身上,仔细审视着前方的每一个人,每一只妖。
“我们后来跟踪那些抓住我的修道者,从他们身上得知了天地格局发生变化的事情。”楚落又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