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手持一柄长剑,周身鬼气环绕,只他一人,便叫周边的反叛军都不敢上前。
“赤发将军。”楚落蓦的念出了这个名号来。
“承你吉言,”前方那背对着她的人回答道,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慵懒,“终有一日,我会坐上大将军的位置。”
说完之后,他纵身向前杀去,所过之处鲜血混着反叛军们残破的肢体飞溅着。
掌心终于窜出来了一缕业火,但看着前方那红发男人杀得酣畅淋漓的模样,楚落又重新攥起了手,趁机朝着远处逃去了。
祝琛并没有逃得距离楚落太远,很快两人便汇合了。
见到楚落还完好,祝琛狠狠松了口气,还未说些什么,楚落已经开口了。
“有转机,暂时不用逃了。”
楚落说完后,便立即朝着一旁的高楼爬去,祝琛紧跟在后面。
来到了最高处,他们刚好能够看见城门处的情况。
自那红发男人出现后,反叛军竟再不能向着城中前进半步。
只身闯入敌阵中,长剑飞舞,红发飘扬,他整个人身上都染满了敌人的血,强大又嚣张。
“喔……”祝琛也忍不住惊呼道:“这人谁啊,这么厉害?”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赤发将军。”
楚落只在灵魇的口中听到过一些对赤发将军的描述,说是之前的鬼界大战和无尽渊的形成都与赤发将军脱不开干系。
那时楚落只是对灵魇说了自己在无尽渊底碰上了一个红发木人的事情。
“赤发将军?我知道他,我刚进入这鬼域时还听到了他的事迹呢!”祝琛赶忙将之前的事情同楚落说了。
听完后,楚落直接靠着墙坐了下来。
“心柳阁,赤发将军。”
“这鬼域当中的时间乱的很,但第一次进入时的场景肯定是最重要的,说不准离开的路也在那边。”
“心柳阁新上了一批新的画,其中有一幅,是赤发将军的手笔……”
楚落正喃喃着,忽然间眼前的场景一阵变化,发觉了这些的祝琛也一脸的惊讶,赶忙往楚落的边上靠了靠。
眨眼间,眼前便同时展开了二十多幅画作。
楚落与祝琛同时出现在了一间雅致的阁楼中,眼前是画卷,身后则是排得长长的队伍。
“两位,你们的时间就要到了,若还是选不出来的话,就只能先离开心柳阁,叫后面的人来选了。”站在画作旁边的一个男子笑着同他们说道。
“楚前辈,”祝琛小声在楚落的身旁问道:“这是叫咱们选啥啊……”
楚落此刻也反应过来了:“选赤发将军的画作,这些当中,只有一幅是。”
“那你看中间的那幅,不仅是灯笼上面的画,还是咱们先前碰上时候的地方,会不会就是这一幅啊?”祝琛又问道。
闻言,楚落也朝着中间的那幅画看了过去。
的确如祝琛所言,但楚落犹豫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不是这一幅。”
随即,楚落走上前去,将最下面的那幅画取了下来。
“是这个。”
说完后,只见那站在画作旁边的男子笑着同他们点了点头。
看见他这模样,楚落的眸光也动了动,然后扭头看向祝琛道:“我们走吧。”
祝琛还没弄明白呢,见楚落转身,他赶紧跟在了一旁。
在踏出心柳阁的那一刻,眼前的世界突然暗了下来,时间、空间、秩序的力量全都纠缠到了一起。
下一刻,两人的元神便同时从灯笼中飘了出来。
祝琛明白他们这是离开那灯笼中的鬼域了,又在地上看见了自己那沉睡中的肉身,赶紧在杜溪湄的帮忙下重新回到了身体中。
而楚落也将自己的肉身取了出来,元神归位。
第853章 心上人
因为杜溪湄的药物作用,解开祝琛肉身的沉睡需要一段时间,再加上他的元神又经历了这一场,实在是虚弱,需要精心调养,过了几日后祝琛才醒了过来。
楚落也在床上躺了几日,倒不是因为那鬼域给自己的元神带来了多大影响,完全是因为她自己滚下山去弄出来的那一身伤。
现在总是能切身体会到修士们为何都将自己的元神当成宝一样供着了,疼起来是真要命啊……
苏止墨出阵之后听到了这事,便立即赶过来看楚落了,彼时楚落正闭着眼睛,在脑子里面练着枪法,忽然便有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她突然就睁开了眼睛,苏止墨显得有些慌张。
“我,我弄醒你了?”
“我压根没睡,”楚落直接坐起身来,却因为用力过猛又疼得皱了皱眉,“你这是休息好了?”
“你在鬼域中受伤了?”苏止墨继续问道:“谁做的?”
“额……”
楚落眯眼笑了笑,她总不能说这一身伤是自己摔出来的,于是道:“这点小伤我还没放在眼里,没事的没事的……”
苏止墨抿了抿唇,若真的没事她又怎会在床上躺着,而不是活蹦乱跳的,看来其中有隐情,但也没拆穿楚落,只道:“我帮你疗伤。”
“你去看过祝琛了没有,他情况挺严重的……”
“看过了,他情况还好。”苏止墨低低说了一声。
下一刻,隔壁院子里便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呼声。
“我的头!我头还在吗?苏前辈,苏前辈在这里吗?”
祝琛的喊声出现后,苏止墨的脸色稍显窘迫。
他方才就没去看过祝琛,只是听杜溪湄说祝琛现在还昏睡着,果然还是不擅长说谎啊。
但他很快便将外面的呼喊声排除在外了,指尖上泛起了金光。
“闭上眼睛,帮你疗伤。”
“哦。”
苏止墨的指尖抵在了楚落的眉心,伴随着元神之力的细心修补,楚落能感受到身上的不适减轻了许多。
【可是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花花在楚落的识海中忍不住发问,之前苏止墨给祝琛疗伤的时候,它也没听说过要闭眼睛的啊。
“不知道,可能怕我不专心吧。”楚落在识海中随便回答道。
而在苏止墨的识海当中,天机神兵符的沧桑声音又久违得出现了,却是说了这样一句。
“吾真服了。”
治这种伤哪里需要闭眼睛的,它倒是看出来了,让楚落闭上眼睛,这是苏止墨怕自己会不专心。
五件造神诡物的持有者中,也没人像苏止墨这样啊。
【楚落,我感受到了臣服的气息。】
“哈?”
---
“楚前辈的伤?那是她自己踩空了从山上滚下来弄的。”
楚落苦心隐瞒的事情终于有一天被祝琛给说出来了。
苏止墨听到后,先是愣了愣,而后又压制不住得嘴角向上提了提。
但紧接着,他又问道:“这话你还同几个人说过?”
“就苏前辈你一人啊,这种事我哪里敢跟别的人说啊,因为苏前辈这么关心楚前辈,我才敢说的。”
祝琛还是有眼力见的,虽然楚落心大又乐观,但自己要是四处宣扬这件丑事的话,恐怕总有一天被灭口的。
倒不是怕楚落灭自己的口,感受着眼前苏止墨的气息,总觉得先动手的人会是他。
“对了,楚前辈是不是在隔壁?鬼域当中的事情,我还有些疑惑想要问她。”祝琛又赶忙转移了话题。
“她出门了。”苏止墨道。
祝琛瞬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楚前辈身上的伤好得这么快吗?”
他现在正常走路都有些不协调。
“若让她一直在屋中憋着,只怕伤还没好便憋出了新的病来,”苏止墨缓缓道:“如今去黄府还灯笼了,还带上了那位炼丹师。”
……
黄府门前
杜溪湄往楚落的身后躲了躲,还是有些害怕。
这几日,云来城中没有再出现命案,黄府除了四处搜罗画作,还有经常派出仆役来观察城中年龄在十一十二岁左右的孩子,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正是因为这些事实,使得杜溪湄终于答应了楚落,跟她来黄府中给人看病的请求。
不等楚落上前去打招呼,黄府的大门便自行打开了,不多时,从中走出了一位接引的随侍。
“楚道长。”那人笑着打了招呼。
“我还从未报过名姓,这才几日,你们便打听清楚了?”楚落说着,一路走上前去。
“楚道长名声响亮,更何况您在这云来城中住的时日久了,人们也都在传。”随侍笑着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