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便只有她曾经受过重创,使得魂魄离散,而有一部分恰巧来到了鬼界,被赤发将军的人找到,糅合了其他的残缺魂魄组成了一个新的人这一个猜测。
“这么说,赤发将军抓住了我的残魂,将她改造成了全新的人,他这又是为了什么?”楚落顺着他的意思问道。
渡琅缓缓一笑:“一直以来,在赤发将军的部下当中都流传着一个‘活棋’的传说,很少有人知道这活棋是谁,在什么地方,只知道赤发将军放任她在鬼界当中自由地生活。”
“赤发将军相信,总会有她派上用场的那天,会有人在暗中盯着她,只要保证她每日按时服药,不会因为体内各种残魂的异状而突然死亡。”
“同样,整个鬼界的人也都在欺骗她,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鬼界百姓。”
“其中便包括她看过的所有医师,其实那些医师,都是赤发将军的人。”
楚落想到了从前洛川跟自己说,没有人能治得了她身上的病,只能一直吃原本的药方。
还有那一次自己带她去黑市看大夫,后面也发现了那大夫的身份是赤发将军的人,难怪那大夫认出了洛川是赤发的“活棋”。
“这么说,赤发将军留这‘活棋’在鬼界当中,是为了对付我?他要怎样对付?”楚落继续问道。
“楚道长虽然已经被造神诡物选中了,在修真界当中自然没人能杀得了你,我们鬼界当中也无人愿意去跟一位神灵交恶,但你却也不是真的无懈可击,杀不了神灵,难道还不能取代神灵吗?”
“当然,其他人自然是没机会取代你的,真正能够取代你的,只有你自己。”
“楚道长,假如你死在鬼界了,而洛川又找到了你的身体,身为你分裂出来的残魂,你觉得,那具肉身会不会接受她?”
楚落不由得笑了:“你们觉得洛川会取代我?”
事实上,她才是真正取代了洛川的那一个,而最原本的灵魂,早在最初一轮的筛选当中,就被淘汰了。
“如今我帮着楚道长你将她给抓了起来,以免她去寻找你的肉身,楚道长,这难道不算是帮了你个大忙吗?”
楚落慢慢点了点头:“你先前说帮了我两个忙,那另一件呢?”
“另一件便是……”渡琅悠悠一笑,“还不知道,楚道长与那小钟大人钟羽之间有什么渊源呢。”
“哦……我猜到了,”楚落也笑眯眯地看着渡琅:“心柳阁第一天开业那日,你其实也来了对不对?”
渡琅但笑不语,态度已经默认了。
“你看到了钟羽在这里闹事,又抓了洛川,你该不会是,把洛川打扮成我的模样送去钟府了吧?”
“不愧是楚道长。”
渡琅眸光微亮地点头,全然没有注意到楚落眼底闪过的冷然。
“他很是愉快地接受了我的礼物,并且保证了日后不会再来骚扰楚道长,所以楚道长,只要你想,那么你在这心柳阁当中的事情,便不会有更多人知道。”
渡琅全程态度和气,楚落也看出来了。
“拿这两件事情做见面礼,又亲自来心柳阁当中找我,二王子殿下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找我寻仇的样子啊。”
“三妹她自己没有遵守修真界当中的法则,受到制裁那是应该的,而今楚道长虽来了鬼界,却并未触犯鬼界的法则,我作为东道主便应该以礼相待,更何况,我们还都有共同的敌人,赤发将军,不是吗?”
“二王子殿下这是来结盟的?我怎么有些不敢相信呢?”
闻言,渡琅的眼珠子转了一圈,随即做出一副无奈哀叹的模样:“那或许是因为之前的一些误会了。”
“冰刃小队追杀心柳阁阁主的事情,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听说,那时候哪里知道楚道长您就是跟柳阁主一起的啊,若知道的话,我说什么都要拦住王兄!”
说到后面,渡琅又做出了一副惊慌失言的模样。
楚落也捕捉到了他言语当中的关键字。
“你是说,那追杀我们的冰刃小队,是大王子派出来的?”
“唉……”渡琅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王兄也是急着立功,但他并不知道鬼王城与心柳阁之间并无什么恩怨,只想着一山不容二虎,这才糊涂地对新任阁主下手了,倘若他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在场的话,定是会拼尽全力地拦着他!”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也不知,楚道长伤得重不重?”
对上渡琅眼中的真诚,楚落差点就相信了。
她眸光一闪,转眼目光当中便满是无奈。
“若不是二王子殿下今日亲自登门,告诉了我这些事情,我恐怕要一直被蒙在鼓里了。”楚落说着,便上前一步。
看到她靠近,渡琅下意识地便往后退了一步。
见此,楚落的表情更加伤心。
“真不敢想,我在这鬼界当中也被赤发将军算计得团团转,如果我辛辛苦苦修炼了这么多年的肉身,就这样被别人拿走了,往后我该怎么办啊……”
说着,楚落便往屋中走去,留给他们一个孤寂的背影。
第925章 你可不要太小气
看到自己的游说似乎有些效果,渡琅的心也放松了许多,朝着楚落的方向走去。
“这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洛川还在我的掌控当中,她便不可能会去与你争夺肉身,楚道长,用你的力量,再加上我们鬼王城的力量,还怕杀不了那赤发将军吗?”
“赤发将军一死,你可以安心地回修真界,我们鬼王城也可以高枕无忧,这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渡琅已经走到了楚落的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和信任,同时,楚落也转过身看向了他。
他的眼中还是那故作真诚的笑,但下一刻脸色骤变,突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楚落。
视线下移,楚落已经将一柄匕首送入了他的身体,而后猛地下滑,直接割出了道狰狞的伤疤。
“啊!!”
“殿下!”
“你要对我们的殿下做什么!”
伴随着渡琅的惊呼声传出来,他带来的两个贴身侍卫瞬间朝着楚落冲了上来,但已经来不及,楚落另一只手中闪现红光,直接通过刚刚割开的伤口打入了渡琅的身体。
“你!你干什么!”渡琅也惊恐地喊道。
同一时间,在心柳阁的一层,听到了阁楼上的动静,另外的十八个侍卫也都察觉到了异常,当即要向着上方飞去。
早已预料到这些的柳序渺无奈叹了口气,下一刻,一层当中的所有水墨都飞动起来,环绕在他的身周,顷刻间便凝成了一道牢笼将所有的侍卫都困在了当中。
“中计了!”几个侍卫相视几眼,瞬间将目光都锁定在了柳序渺的身上。
他们现在必须先解决掉柳序渺,才有可能上去救他们的主子!
楼上,楚落闪到了房间的一端,看向那被两个贴身侍卫搀扶着,不停捂着自己流血伤口的渡琅,轻轻一笑。
“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啊,既然你知道我是楚落,居然还有胆量一个人来这心柳阁中,是你觉得我这个人很好说话,还是对你自己过于自信了?”
“你,”渡琅狠狠盯着她,脸色难看至极,“你往我身体里面塞了什么东西!你想要做什么!”
他怎样都没有想到楚落竟然会如此暴力,不管他后面说了多少,恐怕从进门的时候她就算计着该怎样伤自己了吧!
“你是赤发将军的敌人,能够帮助你的就只有鬼王城,你,你现在竟然……”渡琅捂着自己的伤口,只觉得那里在发烫。
楚落微微一笑:“我将业火真身放进了你的身体里面,只要我想,你整个人马上就会自燃,你确定还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吗?”
“你!”渡琅气急,伤口处的血流淌得更快了,“你杀我三妹,已经在我父王手上吃过一回苦头了,竟然还敢动我?”
“你不是也想诱导我去动大王子吗,鬼王在养伤,谁知道这伤有多重,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急着来跟我示好?不过我不喜欢被人安排的生活,主动权必须要在我的手上。”
楚落的目光往渡琅腹部的伤口处扫了一眼:“怎么,只是往你的身体里面埋了一道业火,难道我们的同盟就谈不成了吗?二王子殿下,你可不要太小气。”
“咳咳咳……”渡琅被她气得又是一连串呛咳,歪倒在椅子上死死盯着楚落:“你要怎样才肯将它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