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先祖也未曾想到那蛊毒竟如此阴毒,传了一代又一代,这世上因果轮回,故而贫僧想为先祖犯下的罪孽赎罪。”
张家中了那般阴毒的蛊虫都子嗣绵延到了如今。
可反观他这一脉,反而日渐凋零。
“无求大师可知这蛊虫来自何处?”
既然是祖上的东西,说不准就有记载。
“贫僧也不知,不过有一样东西或许对小友有用。”
无求大师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小的小匣子放在桌上,小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张类似于藏宝图的图纸。
“这是?”
“这是先祖所留,据说和蛊虫来自同一个地方。”
乔柒拿起图纸仔细看了一下,掌心一翻,另一张藏宝图也出现在手中。
这还是当初她在齐司隶手中所得,后来一直未曾破解。
将两张图对比了一下,她发现这两张藏宝图的材质相同,就连上面的图案都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两张?”
乔柒尝试着拼接了一下,可这两张藏宝图并没有任何破损的地方,无论怎么拼接都没用。
“无求大师你怎么看?”
她将藏宝图推给了无求大师。
无求大师眯着眼仔细将两张图看了良久,忽而起身将蜡烛点燃。
他将两张藏宝图分别映照在蜡烛上方,最后将两张藏宝图合二为一重叠到一块。
乔柒好奇地凑过去,重合的部分似乎又显现出新的图案,可依旧很难看明白。
“图不完整,应当还缺一张。”
又是良久,无求大师将图纸放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友,你的问题,我恐怕帮不了忙。”
“大师已经为我解惑良多,这张藏宝图不知大师可否割爱?”
“小友喜欢拿去便是,你能毫无所求地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足以见得小友心性纯良……”
无求大师直球般的夸人方式,让乔柒小脸不由得一红。
她杀的人太多,早已经忘了心性纯良还可以用来形容她。
上一个夸她心性纯良的人,坟头上的灵果都被摘了一茬又一茬了,忽然有点怀念啊。
小二说无求大师脾气古怪,她觉得挺好的呀。
“拿了大师的东西,自是不能让大师吃亏,我便尽点心意,捐点香油钱……”
说着乔柒从袖子中掏出十张银票塞进了功德箱里。
她忽然觉得,无求大师脸上的笑都真挚了几分。
“多谢小友,你所求定能心想事成……”
“也多谢大师吉言,我还有一事想问一问大师。”
乔柒将之前小二给她的平安符放在了桌上。
“不知这平安符大师可还有?可是用什么制作?”
平安符倒是没什么,可里面的香灰却蕴含着一丝特殊气息。
无求大师拿起平安符查验了一番,确认是出自自己的手。
“平安符是我亲自所画,里面包着的香灰则取自香炉之中。”
“不知可否带我去看看香灰?”
“可。”
寒山寺里的香灰每日都不会取尽,最少剩下三分之一。
还未靠近,乔柒就已经确定了特殊气息的来源,并不在香灰之上,而是来自香炉。
日复一日,香炉里的气息渗透进香灰中,这才让香灰产生异变。
这个香炉上蕴含的特殊气息比她之前得到的几样东西都要强。
“大师,这个香炉……”
她想要。
“咳咳,小友,香炉对我寒山寺格外重要,不可赠送于他人。”
“大师,这世上一切都讲究缘法,我觉得我和这香炉甚是有缘,我再捐十张香油钱如何?”
她拿出手的都是一千两一张的银票,十张就是一万两。
“小友,缘之一事,强求不来,它更适合待在寒山寺……”
“大师,我再捐二十张香油钱。”
“小友……”
“大师,五十张,若还是不成,想必我和这香炉是真的无缘。”
无求大师:“……小友,贫僧忽然觉得,你和这香炉甚是有缘……”
将五万两银票塞进功德箱,乔柒抱着香炉和无求大师告辞。
遥望乔柒的背影渐行渐远,无求大师长叹一声回了禅房。
他有他的路,但求问心无愧便是。
……
下山路过小二家时,乔柒并未进去,却被正出门的小二喊住。
“神医大人……”
一边喊,小二深一脚浅一脚从雪地里跑过来,双手递过来一布兜红鸡蛋。
“神医大人,这是我娘煮的红鸡蛋,送您。”
乔柒接过红鸡蛋,在空间里随意挑选了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塞到他手上。
现在她空间里几乎什么金银珠宝都不缺,不少都是月皇和太后以及长公主所送。
也有她自己遇到心仪买下来,或是搜刮而来……
“恭喜你喜得贵子,这是我送他的见面礼。”
“这、这太贵重了,使不得……”
小二话还未说完,乔柒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风雪中。
他低头打量着手中的玉佩,心中复杂又酸涩。
这样上好的玉佩,他这辈子都接触不到,可神医却能随手送给他这般低微的人。
拿着玉佩回到屋里,小二将玉佩递给自家娘子,让她好生收好,待孩子长大再交给他。
“老李头今天一早就出门了,也不知他家里怎么样了,估摸着明天雪就能停了,到时候我去多买些肉回来,给你好好补补。”
“再给老李头家也带一些米面棉衣什么的,他那闺女的药都停了好多天了,我也带上几副过去,说来我有这样的福运也多亏了老李头……”
若是没有老李头,他和神医估计也没有搭话的机会,他娘子,或许真的会因难产而……
第148章 北城火灾
蒙黑城。
乔九前脚刚到,乔柒便赶了过来。
相比较其它的城池,蒙黑城查验的格外严格。
乔九将自己的郡主令牌递了出去。
“下官不知是郡主,还望郡主莫怪。”
“无碍,天寒地冻,你们驻守在此也辛苦了。”
雪橇车进了城,路过衙门门口时,却见一个妇人跪在雪地中,似是有什么冤情。
妇人的脸都冻得青紫,人也摇摇欲坠,最后被衙役带着进了衙门……
几人并未在意这点小事,城中没有酒楼,一行人找了间客栈入住。
乔九给老李头也要了一间房。
“李叔,你先在这住两日,等雪停了再回去吧。”
老李头并未过多犹豫就连忙感谢应下来。
临走时,他已经把那十两银子给了家里人,口头交代了不少事,甚至后事都想到了。
来时太过凶险,好在平安到达,若他一人回去,他也怕再出什么意外。
不如在这歇息两天,耽误了些时间,可能平安回去自然是最好。
“这是剩余的银钱,拿着这些银子回去给你女儿好好看病。”
乔九又递过去一张十两的银票,连带着定金,一共给了他二十两,和之前说好的十两银子相差甚大。
老李头双手都不敢伸出来,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惶恐,他连忙摇头:“各位客人,银子你们已经给过了,说好的十两就是十两,这太多了,更何况你们还送了我这么一件披风,我、我……”
“李叔,本来说好的,送我们到城里你就回去,不过我看城里积雪尚深,这两日我在城中少不得用车,只怕还要麻烦你。”
“这有什么麻烦的,本来我也要在这边待几天等雪停……”
老李头看着面前的银票,最终还是伸手将银票收进了怀中。
当天下午,待狗吃饱喝足休养好后,乔九当即就带着小桃,让老李头带他们去北城。
北城相对混乱一些,不过有巡逻军,也没人敢当众闹事。
乔九去北城寻人,乔柒留在了客栈中。
蒙黑城再往前几十里就是军队驻扎所在,而在另一边,则是三不管地带。
她在混乱之地的拍卖行除夕一过就开了起来,章管事只在当初传过一封信来。
通讯符有使用时限,章管事手中的通讯符早已经失效。
“无名,拿着这个令牌,去一趟混乱之地……”
“是,属下即刻去办。”
无名接过令牌,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房间内。
傍晚时分,雪终于是停了。
乔九脸色惨白地回到了客栈房间中,上楼梯时差点被绊倒,还是小桃将她拽了回来。
“怎么了?”
乔九整个人摇摇欲坠,一副要碎了的模样。
娘已经没了,爹已经不再是她的爹。
若是连爷奶也没了……
见她张了几次嘴,喉咙都像是被堵住一般说不出话,乔柒示意小桃回答。
“大小姐,我们找到接头人,可当初给二小姐传消息的人在一个月前人就没了,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