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卫旻都是满脑袋的不解。
月国何时有国师了?
这位……为何如此眼熟?好像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然而林妄可不会为他们解答什么,一挥手,就有奴才将卫旻带去一旁的偏殿。
偏殿中,乔柒的指尖在卫旻眼前缓缓晃过。
很快,卫旻的目光就变得呆滞。
晋升至筑基巅峰后,在普通人身上,催眠术可比搜魂术好用多了。
“慈幼院一事可和你有关?”
“和我无关,非我所为,我是被冤枉的……”
卫旻低声呢喃。
乔柒没再多问,又相继把郭仁和程海叫了进来。
郭仁也没问题,倒是程海有些问题,但和她猜测的一样,他是背地里的那人推出的一个替死鬼。
甚至程海都不知道自己是替死鬼,不知不觉就上了别人的套,做了别人手中的刀。
三人不知自己被催眠,清醒后已经回到了殿中。
倒是林妄一见她出来,立刻激动地站起身。
“国师,可有问出什么?!”
“嗯,他有问题。”
乔柒手一指程海。
“他是别国的暗探,不过和慈幼院一事无关,被背后那人推出来挡刀而已。”
程海不知道怎么好端端自己就被卷了进去,吓的脸色惨白,噗通一声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眼泪鼻涕齐下,声声哀求。
“还请皇上明察,微臣绝无不臣之心,至于什么暗探,更是子虚乌有,微臣从小到大皆是月国人,这一点任凭皇上查证,也好证实微臣的清白……”
“嗯,程海从小到大的确是月国人,但他不是程海,真正的程海早就死了……”
乔柒漫不经心地就揭穿了他的伪装。
程海自然不可能认,凭什么一两句话就能定下他的罪证?
证据呢?!
“一派胡言!皇上,微臣的确是冤枉的,微臣和国师从未有任何过节,却不知国师为何如此污蔑微臣,这是想要微臣的命啊!”
程海口口声声自己是冤枉的,林妄的脸却黑如锅底。
相比较程海口口声声的冤枉,他自然更相信乔柒,她的手段非常人所能企及,和程海又素不相识,没必要冤枉他。
更何况他和慈幼院一案无关,而他下令彻查的却是慈幼院一案。
他没指望三言两语就能让程海如实交代出来。
可让他难堪的是,别国的探子都升任户部侍郎了,如此重要的职位,竟然是奸细!
林妄连个眼神都没给程海,反而看向坐在一旁的乔柒。
“国师,不知他是哪国的探子?”
“南国,必要时刻伪装成琴国派来的探子,离间琴国和月国的关系……”
林妄无力的扶额,下令把程海先抓起来。
程海没想到国师的话语权竟如此重,三言两语就让他这个户部侍郎下了狱,连证据都没有。
眼看着求情无望,程海竟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昏君!你残害忠臣,月国必遭反噬!你会遭到报应的!哈哈哈,什么国师,牝鸡司晨的玩意儿罢了,月国必定覆灭……”
第201章 你脑子被驴踢了?
程海被拖了下去,卫旻和郭仁跪在地上脸色微白。
林妄暂时没管他们,黑沉着脸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抬抬手,让卫旻和郭仁起身。
如今查出的线索就只有程海一人,可程海却并非慈幼院一案背后的主谋者。
能将程海算计的入套,想来对方并非南国以及琴国之人,且在月国能力极大。
想做到这些,可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对方必定潜伏在月国已久。
“尔等可有什么要说的?”
此次是为了给卫旻翻案,他自然比谁都用心。
对方既然算计了程海,如今程海暴露,对方肯定会打探消息,亦或是将此事推到琴国头上。
到时必定会露出蛛丝马迹来。
他们只需要暂时隐瞒住这个消息,再顺藤摸瓜,不愁抓不到对方。
“郭爱卿,既然你也深陷此案中,不如就由你来彻查此事,至于卫爱卿,还要委屈你继续待在牢狱中,也好引蛇出洞。”
郭仁是个刚正不阿的性子,这么多年虽有能力,却一直不瘟不火。
结果卫旻刚出事没多久,他就被人推到了他面前。
若是卫旻真的因为慈幼院一事被他斩首示众,只怕接下来等着郭仁的也将是个死局。
卫旻若死,背后那人势必会打着为他翻案的旗号将郭仁再推出来,各种证据也必定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接连除掉卫旻和郭仁,月国虽不至于动荡,可朝堂之上的可用之人却大大减少。
甚至因为卫旻和郭仁一事,必定会寒了那些忠臣的心……
卫旻和郭仁显然都想到了这一层次,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叩头谢恩。
林妄则伸手扶额,心中的感觉越来越诡异。
对方似乎对月国的这些朝臣了解的一清二楚,竟做出相应的圈套引得他们不知不觉往里面钻,这布局手段也太恐怖了。
待卫旻和郭仁离开后,乔柒这才起身,声音淡漠:“与其在这里胡乱猜疑,不如去查查你真正所怀疑的人,还是说,你对她还念有旧情,不敢去查?”
这世上所有的好和坏几乎都和利益绑定。
背后的人既然这么做了,那肯定在某件事上是既得利益者。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猜猜。
对方在月国搅风搅雨,想引得月国和南国以及琴国相互对立争斗起来。
一旦三国打起来,既得利益者大概率就是那些附属小国。
从这些小国中再寻找答案也就不难了。
“我记得你当初甚是宠爱的玥贵妃就来自南召国吧。”
哦,她虽然死了,但却被贬为最末等的才人了,该叫岚才人才是。
当时林妄之所以中毒,其中也和岚才人有关系。
“她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再有此算计……”
林妄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乔柒却嗤笑出声:“怎么?旧情难忘?你脑子被驴踢了?在这里搞什么深情这一套呢。”
“想必你自己也早已经有所怀疑,当初岚才人的死,未必不是以身饲局。”
林妄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的那丝感情已经消失不见。
不需要乔柒提醒,他也知道,岚才人当初死的蹊跷。
如今想来,未必不是以身饲局。
“可是老三一直被我幽禁,他哪里来的势力做这些?”
林妄早就开始怀疑起三皇子了,毕竟他当初为了南召可是甘愿毁了月国的。
可他派了几波人手,却全都没查出有什么问题。
“且不说这些,我一直想不明白,他的身上不仅流着南召国的血,同样也流着月国的血,他为何这般痛恨月国?”
“他为何这般痛恨月国,那也得问你才是,你问我有什么用。”
要不是为了慈幼院一案,她根本不会插手这些事。
“国师……”
林妄抬头可怜巴巴地看向乔柒。
乔柒脸色一变,随手拿起桌上的砚台就丢了过去。
“老大不羞的,你多大了,还在这里装嫩。”
都四十大几的人了,也不害臊,在她这个小姑娘面前装可怜,装也不装的好看点。
林妄避开砸过来的砚台,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
“我正因为查不出来,才来求助你啊国师。”
他虽贵为一国之主,可许多事情也不是想查就能查出来。
“把他带过来。”
既然要彻查慈幼院一案,还卫旻一个清白,有了嫌疑人自然要查清楚。
三皇子被幽禁在大牢里,日子并不好过,相比较以前不仅消瘦许多,人也颓废了下来,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模样。
如今得知皇上要见他,眼底闪过惊喜之色。
“苏总管,不知父皇他为何要见我?可是原谅我了?”
三皇子眼底带着些许期冀,装的一副渴望父爱的模样。
苏总管摇了摇头:“三皇子,皇上的意思,哪里容得奴才多嘴呢,您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三皇子犯下那等大罪,能活着都是皇上看在二人之间父子的情分上,哪里还容得他抱有什么幻想。
苏总管心中暗叹,很快便将三皇子带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除了坐在桌案后的皇帝外,一旁还坐着一个女子。
看到乔柒的瞬间,三皇子瞳孔微微一缩,很快却又恢复如常。
饶是只有一瞬间的变化,却依旧让乔柒给捕捉到。
“草民给皇上请安……”
三皇子跪在地上给林妄行了个大礼。
当初他被贬为了庶人,早就不再是什么皇子。
苏总管还能称他一句三皇子,可到了皇上面前,他自然不能再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