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的衣服有些凌乱，一旁还站着月妃，脸色有些羞红。
“国师，您怎么来了？”
林妄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他是一国之主，宠幸自己的妃子再正常不过。
只不过在御书房里有伤风化罢了，
“二皇子还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你们先聊，我一会儿再说。”
乔柒神情淡漠，坐上一旁专供她的椅子，连个余光都没给他，一挥手，房间里的异味一扫而空。
林妄脸上的笑僵了僵，连忙挥手让月妃退下去。
月妃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脸上的羞涩依旧没退，不好意思地朝着二人行了个礼。
“臣妾告退。”
月妃离开，林妄就宣了二皇子进来。
看到二皇子冻得通红的耳朵，林妄的表情也有些尴尬。
“咳咳，你这么急着来，是有什么事？”
“回禀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为了太常寺卿家大小姐身亡一事……”
“哦？可是有进展了。”
“是，儿臣特来禀报父皇……”
乔柒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林妄的目光时不时地看过来，见她听的认真，遇到她不了解的地方就会让二皇子解释一遍。
原本太常寺卿嫡女身亡一事并不会传到皇上这里。
可在这之前，左侍郎家还死了一个庶女四小姐。
左侍郎大怒，直接就上报了大理寺，让大理寺卿严查凶手，他的女儿不能白死。
可大理寺查了一个多月，竟什么线索都没查到。
原本左侍郎怀疑是他夫人做的，可证据却表明，这事和他夫人毫无关系。
而左侍郎之所以这么在乎他的庶女，又为何会怀疑他的夫人，和他家里的一堆破事也有关系。
当然，也和四小姐的改变有关。
左侍郎当初能发家，靠的是岳家的帮助，因此左侍郎夫人在府里相当强势。
在左侍郎夫人的一手遮天下，府里的妾室姨娘和庶子庶女，日子都算不上太好过。
四小姐之前的性子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一朝落水后性格大变，让左侍郎夫人吃了不少瘪。
不仅如此，原本的四小姐才情愚钝，可落水昏迷再醒来后，就宛若文曲星降世，出口成章。
什么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
四小姐的改变让左侍郎欣喜若狂，觉得她肯定是得了仙人指点，一时间宠爱有加。
而四小姐也不负众望，为左侍郎博得了不少好名声，还时不时为他排忧解难出谋划策。
甚至他的头风病，她都能缓解。
左侍郎夫人在四小姐这里频频吃瘪，早就对她恨的牙痒痒。
四小姐一死，最开心的莫过于她。
左侍郎却因此气的跳脚，直接和左侍郎夫人撕破了脸皮，他早就受够了她在府里一手遮天的样子。
一看到她，他就会想到曾经低微到尘埃里的样子。
因此四小姐死后，他直接就上报了大理寺。
若四小姐的死真和左侍郎夫人有关，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死罪。
可最后大理寺卿却查出来，四小姐的死和左侍郎夫人并无关系，似乎她的死，更像是意外。
这件事到最后直接不了了之。
这件事还没过去多久，太常寺卿的嫡女竟然也死了。
两个案子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太常寺卿的嫡女也曾受伤昏迷过，苏醒后就性格大变。
此外两个案子还有一个相似之处，那就是不管是左侍郎府的四小姐还是太常寺卿的嫡女大小姐，在府中都不受重视。
太常寺卿的嫡女是原配所生，原配去世后，太常寺卿又后娶了一位夫人。
续弦掌控了府中的中馈后，对嫡女百般纵容，将捧杀这一套用在了她的身上。
嫡女被养的娇纵跋扈目中无人，被众人厌弃，更是将原先宠爱怜惜她的外祖一家推远。
受伤昏迷后，嫡女却变得稳重起来，和外祖家的关系也逐渐修复，更是数次让续弦吃瘪。
嫡女的名声逐渐好转，甚至还习得了一手超绝的医术。
难产的妇人生不下孩子，她竟能想出将妇人开膛破肚，将孩子取出再将伤口缝合。
最后母子平安……
可是没多久，她却死了，死的悄无声息莫名其妙，和之前左侍郎府的四小姐一样。
嫡女的外祖家怀疑是续弦干的，太常寺卿虽也怀疑，却不同意他们报案。
最后还是外祖家强势干涉，将此事报给了大理寺，让他们彻查。
两个案子有不少相似之处，如果说这两个案子都是同一个人所为，那这妥妥的就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
“左侍郎府四小姐身亡一事暂且没有线索，倒是太常寺卿府大小姐身亡查到了一些线索。”
“种种证据都表明，此事是刘大人续弦所为。”
说罢，二皇子递上了一份供词，上面还有刘氏的掌印。
看着供词上零星的血迹，乔柒嗤笑了声：“确定不是逼供？”
进了一趟大理寺，刘氏的名声已经毁了。
更何况此事还闹到了皇帝面前，刘大人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续弦。
所以大理寺的人是怎么审理的，他自然也就不会再管。
就算人被他们打死了，他也可以重新再娶一个续弦。
二皇子薄唇微抿，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件事皇上催的急，他想要刘夫人吐露出真相，自然得使一点手段。
不过得到的结果却证实她并不无辜。
“回禀国师，此事大理寺已经严谨彻查过，刘氏的口供和刘小姐的死因完全对得上。”
若非如此，他也不敢将这份证词呈上来。
所以这两起案子是连环杀人案的推理并不准确，毕竟刘氏和左侍郎府四小姐并不相识，完全没有杀她的必要。
第272章 风雨欲来
“而且儿臣怀疑，左侍郎府李小姐的死，和李氏脱不开关系。”
如果这两件案子都是后宅夫人所为，那就更和连锁杀人案扯不上关系了，充其量只是后宅女人之间的阴司罢了。
“哦？”
林妄一挑眉，示意二皇子继续说下去。
二皇子当即侃侃而谈，将自己的一番见解悉数告知。
无外乎是李氏嫉妒心作祟，她本就强势，又如何会允许一个庶女越过自己的嫡女去。
她有杀人的动机，也有杀人的手段。
她的父亲是兵部尚书，想要兵不血刃地解决一个内宅女子且不留下任何证据，又有何难？
“当真是可惜了李四小姐这等才情出众的女子，李氏这等妇人，嫉妒心太强……”
说到最后，二皇子满是惋惜之色。
乔柒差点没笑出声。
“二皇子说的是，李四小姐的确是才情出众，说是诗仙都不为过，她一个从未出过京城的后宅女子，写得了波澜壮阔的黄河风光，也写得了妇人的深闺怨念……”
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东西硬往一起套，怎么就不怕吃撑了？
“不如二皇子再和我说一说，黄河是哪一条河？如此波澜壮阔的大河，我们怎么没听过？”
这里可不是原先的世界，可没有黄河。
再说了，若是李氏嫉妒心真的强，会允许左侍郎府后院的庶子庶女一个接一个的生？妾室一个接一个的抬进来？
当真是好不要脸的东西。
这她这么一怼，二皇子的脸都快绿了。
黄河……
他还真没听说过有这条河。
林妄狠狠地瞪了二皇子一眼，这才又扬起笑脸看向乔柒。
“不知国师有何见解？”
“将刘家和李家的人都传来，我要亲自问，此外还有京城附近发生的命案，是否还有和这两起命案相似的地方，全都去调查过来。”
她本来就是要调查天选者一事，没想到刚来就听到了刘家和李家的事。
这两起命案，再加上乔九那一起刺杀，完全是针对性的暗杀。
刺杀的对象都是天选者……
这事要说和原家没关系，她用脚想都不信。
……
皇帝传令，刘家和李家相继三十来人先后被带进来。
乔柒首先审问了李家众人，有李四小姐亲近的丫鬟，还有她院子里的奴仆，此外还有左侍郎和左侍郎夫人。
“……你是说，曾见过李四小姐和一朵花说话？”
这是李四小姐院子里其中一个丫鬟的证词。
那丫鬟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说话都一直打结。
“除、除了奴婢，还有旁人也瞧见了……”
李四小姐不仅和花说话，还和草说话，还会给左侍郎按摩缓解他的头痛。
每次按头过后，左侍郎的头风病就会缓解，无比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