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个工程要横渡灵海!
“什么意思?你…你要把灵力从修仙界输过去?!”白远山问出这话的时候都觉得荒唐。
但图纸上的那根管道分明就是这个用意。
他虽然自己不炼器,但他常年和炼器师打交道,能懂一些基本的炼器手法和材料特性。
姜竹点头,“是,我要把灵力输送过去,但不需要你们下海,你们只需要炼出来,下海的事我会找别人去做。”
横惯灵海的工程?
老乞丐几人一听立马抢过图纸,细细看了起来,越看眼里的震惊之色越深。
图纸上面标明了十几种材料,哪一层用什么材料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要种植绝大数海兽都讨厌的七腥草等等。
“在管道外层铺一层膨石……妙,实在是妙。”一炼器师看着看着突然惊呼道。
宫玉成几人不明所以,“妙在何处?”
老乞丐的语气略带兴奋,指着图纸给他们解释:“膨石遇水则沉,这样一来,就算没有东西禁锢,管道也不会漂浮上来。”
另一炼器师争着接话:“不仅如此,膨石吸水的同时还可以防止海水腐蚀管道,再在膨石上加入寄生乳,这样一来七腥草就可以生长在膨石上,能防止绝大部分海兽的攻击。”
整个管道由十几种材料构成,几乎每种材料都互不影响彼此的特性,甚至相辅相成,哪怕有相克的也会用另一种材料去阻断。
比如管道通体以风轻石为主,每隔半米铺一小截九极石。
风轻石非常轻,而且极有韧性,制作出来的管道可以像绳子一样折叠,而九极石和风轻石放在一起还会有吸引灵力的效果。
再比如海兽讨厌的灵植有许多,却只有七腥草是最容易养活的,撒一把种子就能长出来,它散发的气味虽然最微弱,但和寄生乳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又是另一种效果。
最关键的是,这里面绝大部分材料都是普通材料,不用担心因量太大而无法炼制。
“这个管道如果成功炼制出来,也很容易就能放入灵海之中。”
“炼器师只需要炼制出两根,然后分别从修仙界和凡间两岸朝中间扔,可能难一点就是需要派人下海将两根管道找到,然后连接在一起。”
老乞丐有预感,她应该是将修仙界所有的材料都组合了一遍,最后才选出来这样一个最容易实施、最容易炼制又效果最好的方案。
但修仙界的炼器材料又多又杂,许多材料还有不为人知的特性,一个炼器师若是对这些材料没有逆天的敏感度和把控度,几年甚至十几年不可能选出来!
念一大师的天资他们从来没有小瞧过,但每次依然会被惊骇到。
姜竹见他们看完了图纸,又拿出了一沓递过去。
这一沓纸上画着的是灵力枪、地雷等各种武器。
第223章 确实奇葩
“我知道单以小灵通的利润其实并不能和这个大工程消耗的资源相比,但我可以保证,往后我炼制的所有新型灵器都归三大阁所有。”
哪怕她尽全力将用到的材料降到最少,难度降到最低,但修仙界和凡间之间离得最近的距离也长达一百多公里。
而输灵管道的每一寸都需要全神贯注的炼制,不能出一点差错。
这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完成的,需要巨大的财力人力。
白远山几人看了一眼手里厚厚的一沓图纸。
上面有许多他们闻所未闻的灵器,虽然没有成品,但光看示例图就已经可以估计出威力了。
“可以,输灵管道我帮你,下海我们也自己解决。”白远山是第一个应下的。
万佛宗去凡间不是为了私心,她完全能以对抗魔族为由,来说服他们帮她。
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用利益来交换。
单凭这一点,就算没有后面那些图纸,无论输灵管道要耗费多少,他炼器阁都会尽力帮她。
第二个说话的是明盼山:“从明日起,我灵符阁会组织阵法师,在修仙界和凡间之间建立一个大型传送阵,定期为万佛宗输送资源。”
“都同意了,我要不同意那还像话么。”宫玉成说,“只要万佛宗需要丹药,我神丹阁义不容辞。”
姜竹终于露出笑,起身朝几人拱手:“多谢各位。”
白远山摆了摆手,“都合作这么多次了,还这么生分,而且我们也不完全是为了帮你,更是为了帮我们自己,魔族要是打进来,都没有好日子过。”
“不过你这工程需要各种材料的量确实太庞大了,而且最近边界也动荡得厉害,修士们人人自危,肯定急需要威力大的武器,我想着不如把这些图纸的东西也弄一两个出来。”
“到时候缺什么,就发通告,让他们拿我们需要的材料来和我们交换。”
哪怕按照情理来说,对抗魔族不属于私事,但你要是发一个公告,让其他修士无偿奉献出自己的资源,那只怕凑几年都凑不够。
唯一办法就是让他们自己买东西,这样才能把资源集中。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接下来我会在炼器阁待一段时间,我的打算是先把灵力枪和地雷炼制出来,其他的再另说。”
姜竹朝炼器阁的人说:“过段时间我会离开煌城,可能几个月就回来了,也可能几年都回不来,说不准,不过我会把详细的步骤写出来,老乞丐你们有空就自己研究。”
老乞丐点头,“好。”
商议妥当之后,姜竹决定即日起就开始教炼器阁的炼器师们炼制芯片和其他武器。
同一时间,天衍宗一处疗伤房里。
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瞪大了眼睛,面具下微微翁动的嘴唇显得苍白而无血,喉候咙间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
他整个人都在簌簌发抖,青筋暴起的双手死死抓着垫褥,嘴里艰难地喘息着,“赫赫……赫赫……”
全身上下碎骨裂皮似的痛意密密麻麻袭来,轻而易举将他淹没。
他实在无法承受,便翻滚着身体试图减弱。
“砰——”
一声巨响,他从床榻上滚落。
门外的白子穆和羿风遥立马推门闯了进来,见这情景立马冲过去,想将他扶起来,但他在地上不停地扭动,半天也没能如意。
“炼丹师,快去叫炼丹师来。”
地上的人本想告诉他们炼丹师没用,但他已经疼的说不出一句话了,只能任由他们用各种法子折腾。
白子穆起初给他喂了好几颗止痛丹,但是都没用,后面几个炼丹师都来了也是束手无策。
“他怎么了?你不是说他的伤不危及性命么?”
“是,他的伤确实不危及性命。”
羿风遥急得不行,“你看他这个样子,像是要疼死了。”
炼丹师也说不清楚,“这这这我也不知道啊,明明白天已经稳定住伤势了,不知怎么突然就爆发了。”
白子穆和羿风遥把能试的法子都试了个遍,一点用都没有。
一直到下半夜,地上的人才安静下来。
羿风遥连忙去扶他,却被他拒绝了。
“我这是天生的,再神奇的药都治不好,每次灵力用多了就会这样。”
说完他自己强撑着爬到了床上,气息奄奄地笑道:“我年纪轻轻就突破了化神,有点病在身上也是应该的,不然你们心里要不舒服了。”
白子穆&羿风遥:“……”
还有功夫开玩笑。
看来还是不够疼。
“天生带病?你是特殊体质?”羿风遥问。
他还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体质。
“嗯哼,你可以这样理解。”
“完全没办法缓解吗?发病时间有规律吗?”
床上的人扶了扶脸上的面具,瘫在床上,“缓解不了,只能自己硬扛,规律…好像有,每个月月中,但是灵力用多了发病时间就会提前,还会延长。”
“突破了化神但是不能放肆地用灵力,你这跟个假化神似的。”羿风遥暗自嘀咕。
白子穆见他脸上的汗水顺着面具流到了脖子上,终于忍不下去了,“你这面具也不能摘?戴着睡觉不难受吗?”
男人偏了偏头,一手摸上自己的面具,饶有兴趣地开口:“能摘,但是我们族有规定,第一个见着我脸的人就必须和我结为道侣,你们谁来?”
“卧槽,你们族都是神经病啊。”
两人转头就争先恐后地往外跑,生怕摊上这破事儿。
床上的人见此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冲他们喊:“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砰——”
房间里又归于了寂静。
跑出来的羿风遥一想到刚才化神哥说的,就一阵鸡皮疙瘩,“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见一面就得成道侣……我祖爷爷他们都不兴这一套。”
白子穆也抽了抽嘴角。
确实奇葩。
天衍宗的另一个地方同样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