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竹盯着先祖的神情，他的表情很奇怪。
不仅没有一点愤怒或者怨恨，甚至隐隐带着一些感激？
“天道其实是公正的，当时飞升的我太过年轻，一心想要超越前辈，为九蜚一族留下一些更惊心动魄的东西，却没有考虑后果。”
先祖看着姜竹露出有些释然的笑，“天道原本是想杀死我的，我也预料到自己离彻底死亡很近了，但不知为何他放过了我，还为九蜚一族留下了血脉。”
“关于祂为什么不杀我，其实我有个十分大胆的猜测，天道也许还在成长，所以祂有时会像孩童一般有些仁慈。”
姜竹被最后这两句话彻底震惊到了。
天道……还在成长？
“可天道不是类似于天地规则、自然法则又或者命运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种变幻莫测的东西没有成长这一说吧？
“这就关乎我所说的秘密了，后辈，接下来的话你得听好了。”
姜竹正了正身子，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一些。
先祖缓缓道：“这个世界上不仅有修仙界这一方天地，而我们所说的天道实际上掌管着无数个像修仙界一样的位面，有些位面会比修仙界大，有些位面会比修仙界小。”
“所有位面‘飞升’的种族都会统一去到一个更为神奇的时空，我把它叫做九天外域。至于其他位面是如何判定‘飞升’的，乃至于是不是所有位面都有‘飞升’的权利，这些我并不知情，但以修仙界为例，‘飞升’就是指灵力突破到大乘境界并且抗下飞升雷劫。”
“我猜测这片外域可能处于所有位面的最中心，因为抵达这里的种族可以在天道的吩咐下随意通往其他任意位面，但我的地位太低微，不足以去证实我的猜测，也没有时间去证实，但我能确定的是，外域一定是离天道最近的地方。”
姜竹听到这里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些苗头。
要说谁能让昏迷不醒的羿风遥重新活过来，那一定只能找天道。
如果修仙界救不了他，那她就去能找到天道的地方！
想到这里，姜竹听得更认真了，生怕漏掉一个字。
先祖继续说道：“至于我前面说过的成长的天道，对于此事我并非全是猜测。”
“与其说天道掌管着大千世界，不如说大千世界是天道的一部分。”
“这要从位面说起，飞升之后我到了外域，从那里的人口中得知，所有位面大致可以分为七级，等级越高就代表着此方天地的资源以及力量越强，反之，等级越低力量就越弱，而修仙界属于其中的第四级，我们那些飞升过的修士将它称为四级位面。”
“其实最令我惊讶的不在于位面等级，而在于位面与位面之间的融合与独立，我曾经亲眼见过数百个三级位面融合成了一个四级位面，但它们又不仅仅只是融合那么简单，就好像……”
先祖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
“就像一群小小的飞鸟高速盘旋在一起，形成了更强大的飓风，但在飓风存在的同时，每一只飞鸟也依然存在。”
姜竹对于他的形容有些错愕，“也就是说我们修仙界的下面还存在着数百个三级位面……”
想着想着她突然瞪大了瞳孔。
各个位面之间就好像无数个细胞分化形成组织，再由不同的组织结合在一起形成器官，然后由多个器官形成系统，最后构成一个完整的人体。
也许天道的最终形态跟人体毫不相干，但如果这么说的话，天道确实正在成长……
第391章 天道真相
先祖并未注意到姜竹已经呆滞住了，他沉浸在自己发现的秘密之中无法自拔。
“说实话，我们所有人其实都不清楚在七级位面之后还会不会有更高的等级，毕竟天道是神秘的，从没有人能够真正了解祂，也许现在的外域已经大不一样了。”
姜竹敏锐地捕捉到了最后的这句话，“您现在不在外域吗？”
可飞升之后的修士不在外域，又能去哪里呢？
难道他已经去了其他位面？
先祖露出浅笑，“天道虽然没有抹杀我，但惩罚是逃不掉的。我和祂做了交易，我去一个二级位面待足一千万年，祂就放过此事。”
等下。
为什么四级位面的修士去二级位面算是惩罚？
这不是当老大去的吗？
难道修为等级不一样？还是说会压制修为？
姜竹心里这么疑惑着，嘴上也这么问了出来。
先祖却摇摇头，“你以为各个等级位面之间就只是简单的实力差距吗？每个位面至少要抵达三级才会有异能灵力这一说。”
“我待的二级位面被称为星际时代，这里的人类弱得可怕，随便一个疾病就能夺走他们的生命。”
姜竹越听越觉得自己快要了解到宇宙真相了。
二级位面是星际时代，这不就是她在现代看过的科幻小说么。
不是，重点是星际时代才只是二级位面，那她生活的的现代是……？？？
“所以天道让您去哪里做什么，打怪兽？”姜竹有些懵逼地问。
“帮他们发展。这几百年我当过天文学家、科学家、机甲师、治疗师……总之这个世界需要什么我就会变成什么。”
“要知道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这些二级位面也许再经过几千万年也无法聚集到足够的力量形成一个三级位面，毕竟这里的人只能利用各种机甲飞船在一个小小的水池子里探险，几百万年过去了，他们却依然没能逃出水池里的一个小漩涡。”
“我的任务就是帮他们找到他们所认知的‘宇宙真相’，帮他们的世界变得更强大，且不管经历过多少个轮回，我都要为这个世界孜孜不倦的奉献，这就是惩罚。”
姜竹听懂了。
正因为懂了，现在她更加确信前面的说法了。
整个世界其实就在天道的体内，或者说天道就是整个宇宙的集合体，只不过天道的意识可以随意掌控体内的所有事物，包括一花一草的命运。
修仙界属于高级位面，整方世界的力量较强，所以里面的万事万物也会更强，灵力就是“强大”的具象化。
而那些低等位面，比如她穿书之前所生活的现代因为等级太低，力量太弱，所以那里并没有灵修，人类也无法修行。
但“强大”这个词又是多方判定的，不仅仅只是代表力量，就算现代的人无法修行，但如果他们的文明高度发达，这也算是一种“力量”。
一级位面越强大，就代表它们所组成的二级位面越强大，以此类推，也就是天道会更强大。
姜竹现在百分百认定这位九蜚祖先的猜测是对的。
天道就是在成长，至于祂是处于幼儿期，还是青少年期就不得而知了，总之肯定不是成年期。
“但按照您的说法，这些二级位面在外力的帮助下，迟早会抵达二级实力的顶峰，那时候二级位面不就会停止发展吗？”
这是唯一让姜竹疑惑的点。
不能继续往前进一步发展，里面的万事万物总不能全部混吃等死吧？
先祖没想到这个小辈竟然这么容易就听懂了其中的关键，进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是的，这也正是我宁愿冒着被天道抹杀的风险，也要留下这一道神魂的原因。”
“从修仙界飞升上去的修士在本质上就已经接近了神，他们不老不死，与天同寿，其中一部分会通过外域前往其他位面，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自愿前往，又跟天道做了什么交易，这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先祖的身影开始慢慢消失了，但他的声音却依然无比清晰。
“不过相当大的一部分都自愿留在了外域，选择留在外域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成为原位面里为天道分忧的“神”，比如修仙界里的各种天地法则的掌管者。修仙界诞生的强者越多，就代表修仙界越强，这些留下来的神在本质也是为了帮助修仙界发展。”
“在被惩罚之前，我也是修仙界里的一位神，直到我在外域无意间看到了一个没有‘神格’的人。”
听得认真的姜竹瞬间瞪大了双眼，急忙问道：“没有神格的人，也就是说他没有经历飞升？”
“是，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力量有多渺小，他绝对没有成为神的资格。我跟着他到了另一个隐蔽的时空，见到了不少跟他一样的人，力量限制着我不让我靠近，但我看见他们在争抢。”
先祖的表情淡了下来，他变得分外严肃，“至此我意识到了另一个真相，我看到过的数百个三级位面融合形成一个四级位面的场景，也许这个四级位面并不是凭空产生，而是由其中一个三级位面晋级产生。”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跟那些没有神格的人有很大关系，所以我利用九蜚一族的传承，偷偷藏下了这道神魂。”
姜竹了然地点头，“这才说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