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莫寒想到今日姐夫肖雷刚到王府,便没有在司思家里多停留,将人安全送到就折回秋水城。
司思被爸爸妈妈拉着回了屋子,罗雪华又跑去厨房炒了两个司思喜欢吃的菜,一家三口才围在桌前坐定。
边吃饭,司超群和罗雪华边询问司思出行这一路的情况。
司思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听说晴儿和沐瑾的爹爹还活着,司超群和罗雪华都替两个孩子感到高兴。
还有肖雷与何元熙的遭遇,听得司超群和罗雪华不断唉声叹气。
虽然都为大祁国的命数担忧,但他们都清楚,自己一家就是普通百姓,即便是真发生了什么改朝换代的事情,他们也只有看着的份儿,只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不要对百姓有太大的影响就好。
司思讲述完了自己的事情,便询问起了家里的新房子。
“爸、妈,我刚刚路过咱们家宅基地的时候,看到新房子已经建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说起自家新建的房子,司超群就露出了笑容:“你二堂伯的手艺还真不错,建造出来的房子和我图纸上的设计几乎没有差别,司思以后再也不用动不动就跑去商场内上厕所了。”
罗雪华也笑着附和:“你二堂伯他们做事靠谱,而且从不怠工,早在十天前,咱们家的房子就已经完工了,我和你爹就等着你回来,到商场里选一些符合这个时代审美的家具摆放好,就搬过去。”
“好,咱们晚上就进入商场空间挑选家具。”司思知道,爸爸妈妈白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选家具的事情定下,司思又将司超晶一家的结局告诉老爸老妈。
两人表现得比司思想象得要淡定很多,司超群只是淡淡说了句:“法网恢恢,做了坏事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现代的时候,老爸一直很顾念轻轻,对司超晶这个极品姐姐很照顾,本以为知道她的结局以后,老爸心里会有些不舍。
司思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经想好说辞,如果老爸敢当面叹气心疼司超晶,她会毫不留情的怼回去,这么大的教训都不能让他舍弃这份单方面的亲情,那老爸真是太过于仁慈了。
现在,老爸的状态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司思也就省事了,不用再去做什么思想工作。
司超群和罗雪华没什么太大反应,一家人吃过午饭,他们就继续忙碌。
司雪刚刚就听村里人说,看到思堂姐和容王殿下一起进村子,等到司超群和罗雪华一离开,她就跑去找司思。
以司雪的性子,这么久没见到司思,会有很多话和她讲,可司思发现,今天的司雪,有些不一样,虽然对着自己也是脸上带笑,但那笑看上去没有平日那么自然。
司思关心的问:“雪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如今两人关系处的好,司思已经不再称呼司雪为雪堂妹,而是直接喊后者的名字。
司雪被问及,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愁容。
“思姐姐不知道,自从咱们秋水城洪灾过去,百姓们的日子有了盼头以后,那些媒婆就又活跃起来,到处给人说亲。”
司思挑眉:“这对于雪儿来说不是好事么?”思雪和自己不一样,拥有着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尤其是古代人成亲都早,若是没有灾情,司雪十九岁的年纪,想必早已做娘了。
尤其是在与司雪的接触中,司思发现这个小姑娘挺恨嫁的,如今媒婆都出来工作,就预示着司雪的婚姻很快就能有着落,她为什么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其实司思不知道,司雪跟她接触过后,思想有了很大的改变,尤其是司思经常会说一些,找相公一定不能盲目,宁缺毋滥这些道理,司雪觉得很有道理。
因此,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活得像思堂姐那样洒脱,不要盲目嫁人,先不说对方家境如何,起码是自己喜欢看着顺眼的,另外一点更重要,那就是人品。
见司思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司雪直接说道:“这几天,也有好几个媒婆来我家提亲。”
司思似乎懂了,挑眉饶有兴致的问:“是不是雪儿对这些提亲对象不满意?”
司雪点头:“媒婆一共介绍了三个后生,一位是隔壁王家村的,家里兄弟六人,这位是家中长子,比我还要小一岁,家中最小的弟弟今年才五岁。”
听着这一家人的情况,司思就蹙眉,先不说这后生为人如何,就家里那五个弟弟,听上去都有些让人头大。
古人又轻易没有分家的习惯,若司雪嫁过去,日后就要整日面对五个小叔子,这种大家庭,司思自身是不太能接受的。
司思问:“这个你没答应吧?”
“别说我了,我爹娘他们也没答应,可气的是那媒婆讲话,说我都已经成了老姑娘,能说上这样的亲已经很不错,再拖上几年,即便有银子给官府罚,以后想要找小伙子都难了,搞不好还要嫁个鳏夫什么的。”
司思看过一些电视剧里面的确有这样的桥段,这些没有职业操守的媒婆,向来都喜欢捧高踩低,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算奇怪。
见司雪说得有些生气,司思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雪儿不要和这种惯会捧高踩低的媒婆动气,不值得,咱们做好自己就行了。”
司雪冷嘲般的笑了笑:“的确是思姐姐说的这个道理,可你不知道,还有更过分的呢!”
第234章 新房子
司思觉得这个没有职业操守的媒婆讲话已经够难听了,怎么还有比她更过分的,难道,大祁国的媒婆都是这副德行?
她默默的听着司雪继续讲述,很好奇这些媒婆还能过分到什么程度。
“过了没几天,又有媒婆上门,这个开始态度还不错,当着我娘的面儿不停夸我人长得秀气,又心灵手巧。
你也知道我娘那个人,就喜欢听别人夸赞于我,对那个媒婆的态度也很热情。
本以为讲话如此得体的媒婆,能给我介绍个好人家,没想到,竟然是镇上前些年死了老婆的鳏夫,她说这鳏夫自己有手艺,闹旱情以前,靠手艺做些小买卖,每个月都有差不多一两银子的收入。
我娘一听说是鳏夫,就直接黑着脸拒绝了,不管那人如何有本事,她都不可能让自己女儿嫁个鳏夫。
媒婆见我娘拒绝,好听话再也没有,和上一个媒婆说出来的话差不多,说我们家养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还被当成宝什么的……”
说到这里,司雪气得眼睛都红了。
“思姐姐,你说我有那么差劲儿吗?不就是年龄大了一些,怎么就只能配这样的人了?”
司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安抚:“媒婆就是这样,促成一桩婚事就有钱拿,才不管什么般配不般配,只要你家里不答应,媒婆说这些也只能起到点膈应人的作用,你别把这些放在心上就好。”
另外一个媒婆如何,司思都不想问了,别说司雪这个当事人,她听着都有些生气,说亲哪有总看人家短处的,思雪刚刚十九岁,虽然在这个时代的姑娘当中年纪大了些,可没有嫁人也不是她人有什么问题,还不都是灾情闹的。
再说了,她就不相信,这种情况的姑娘只有司雪依然,就连她自己,在别人眼中不也一样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但司思和司雪不一样,她之所以不会被这种事情困扰,完全取决于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和接受的观念。
更何况,爸爸妈妈也是来自现代的灵魂,即便是她想早些嫁人,他们都不会答应。
本以为这样说,司雪心情能好一些,可她仍旧愁容满面。
“我娘一直是站在我这边的,尤其是你帮忙将我的那些绣品卖了二十两银子以后,就想着,如果我在二十岁以前找不到合适的人家,就用那二十两交官府的罚银。
可是我爹和我奶奶,在几个媒婆相继上门以后,都有些动摇了。
他们一方面是心疼那二十两银子,觉得这么多银子,很多农家人一辈子都攒不到,尤其是家里也的确没有什么银钱,拿去交给官府舍不得。
村里人都知道我奶什么样,一直偏心孙子,这二十两银子到了她的手里,肯定得给她孙子留着娶媳妇儿用,根本不会用在我身上。”
这种情况放在古代也不奇怪,司雪家里没分家,赚的银子藏不住都要上交给长辈。
长辈拿了银子,不愿再吐出来的数不胜数,司雪这些银子怕是已经交到了她奶奶手里,要回来交罚银根本不可能。
这些都没有关系,上次司思帮她卖那些绣品的银子有五百多两,本来就打算陆续找机会一点点给她的。
“对了,你帮我做了这么多衣裙,我还没付你工钱,你等一下,我这就拿给你。”
司雪要拒绝,但司思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内,从商场空间取出二十两银子,再多,她担心思雪不接收。
折回,她将银子塞到司雪手里:“这个你自己存着,不要让你家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