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雪也羡慕的看着司思,时不时的还会偷看一眼一旁身姿挺拔的沈逸尘。
他们成亲虽然是权宜之计,司雪也不敢对沈逸尘抱有什么幻想,在她的心中,沈逸尘就是恩人,如果没有后者,她也许已经被奶奶强行嫁给一个不合适的人,还不知道过什么样的日子。
因此,她对沈逸尘的态度,始终都保持着一份尊重和感激。
如今他们成亲已经几个月的时间,她发现,沈逸尘对自己越来越好。
沈逸尘从王府下职回来,会主动帮她分担家务,就连他每个月拿到的束脩都会如数交给她来支配。
累了会提醒她多休息,天冷了会提醒她加衣服,就连她来月事的时候腹痛,都被细心的沈逸尘发现,大晚上的出去请大夫回来帮她瞧病,在得知原因后,则是主动泡好红糖水给她喝。
这些都是他们在一起生活中出现的点点滴滴,虽然都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可都让司雪觉得无比温暖。
可沈逸尘不知道,他越是对司雪好,司雪心中的压力就会越大,她害怕自己会喜欢上他,最后难以自拔,到了分开的时候,伤心难过的还是自己。
为了不让自己最终陷入那种无法自拔的困境,司雪都尽量去忽略沈逸尘的好。
可沈逸尘的好不是偶然的,是每天都会如此,让司雪不知如何应对,时间久了,司雪索性放弃挣扎,欣然接受沈逸尘的好。
同时,她也不知不觉进入到妻子这个角色当中,每日对沈逸尘嘘寒问暖,让他时刻感受到家带来的温暖。
可以说,这两位在不经意间,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尤其是许久没有感受过家庭温暖的沈逸尘,已经彻底爱上了他们这个小家。
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
沈逸尘侧头看到司雪眼中满是对祁莫寒与司思的艳羡之色,不自觉的,竟主动拉起了司雪的小手。
感受到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司雪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确定是沈逸尘在拉着自己,她没有躲开,而是顺着自己的心意,任由对方拉着。
司雪此刻心脏狂跳不止,同时也在猜测,沈逸尘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
沈逸尘因为旁观祁莫寒精心为司思准备的求婚仪式,终于鼓起勇气追求自己的爱情,司思那边,也同样处在无比幸福当中。
祁莫寒在帮她戴好求婚戒指以后,高兴得将人打横抱起,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中保证道:“司思,我此时绝不负你。”
云太妃也适时的开口:“记住你说的话,若是你敢对司思不好,哀家绝不饶你。”
这也是作为未来婆婆,对司思的维护,云太妃前半生在宫里,和那些女人们明争暗斗了半辈子,对那种生活相当排斥,更是理解身为女人的不易与不甘。
作为女人来讲,谁不希望能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
既然儿子许诺过司思这样的日子,希望他能够做到,云太妃不愿意看到那么活泼善良的姑娘,最后因为后宅争斗变得面目全非。
祁莫寒笑着回答:“母妃放心,儿臣定然不会辜负了司思。”
这话表面上看,是祁莫寒在应承母妃,实际上也是给司思的再次保证。
此刻正沉浸在祁莫寒带给自己震撼和感动当中的司思,忽然感觉祁莫寒抱着自己的力道加重,整个人也随着这股力道腾空而起。
祁莫寒施展轻功,带着司思朝着山上跃起,几个起落间,稳稳落在了被无数火把围绕的心形当中。
这里并不是很高,但却可以将整个秋水城一览无遗。
祁莫寒因为求婚成功,心情十分激动,他讲话时都带着平日少见的颤音。
“司思,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的秋水城,未来我要通过努力,将这里打造成你想要的样子。”
她想的样子?
听了祁莫寒这句话,司思脑中不禁浮现出无数画面。
百姓安居乐业,人们都有赖以生存的事情做,街道上整齐有序,泥泞的土路由青石和柏油路代替,无论男女,孩子们都有书可以读,各种娱乐设施齐全……
第279章 有人泛酸
司思主动抱住祁莫寒那精壮的腰身,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祁莫寒,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她的这一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里面包含了很多内容,不止是祁莫寒刚刚向她的保证,更是希望他能够做到此生不渝。
祁莫寒扳正司思的身体,让她处于与自己对视的方向,第一次鼓起勇气,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一切都在不言中,口头上保证再多,都不如实际些来得实在,祁莫寒要用行动来证明这一切。
浪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司思一家被祁莫寒亲自送回临水村。
不知是不是祁莫寒故意为之,他向司思求婚的事情,第二天就在秋水城内传开了。
恒王仍旧带着家眷住在秋水城,他的王妃听说这个小叔子竟然做出如此浪漫之事以后,是打心底里的羡慕司思。
羡慕的同时,恒王妃也在泛酸,忍不住在恒王面前念叨。
“王爷当初娶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些,真不知道这农家女何德何能,让容王对她如此上心,听说人家还承诺那农家女,一生一世一双人,还真是笑话,天下乌鸦一般黑,哪个男人不是吃着盆里看锅里,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难怪是个农家女,男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无家世无背景,早晚有她哭的时候。”
想想自己,大祁国大理寺卿家的嫡女,若不是和恒王早有婚约,也不至于嫁给他,跟着他一起到偏远的封地生活,如今更是连封地都回不去,过了这么久寄人篱下的日子。
不光如此,恒王还是个好色的,在封地的时候,王府中就有了两个侧妃和好几个小妾通房,到了秋水城避难也不消停,不知又在哪里找了两个新宠,整日在府里耀武扬威。
想想这些,恒王妃心里就堵得慌,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头。
现在又听说容王为了娶个普通的农家女进门,搞出那么浪漫的求婚仪式,她的心里就愈发的不平衡。
恒王妃心里有怨气,恒王多少清楚一些。
他对自己这位正妃向来不喜,但碍于对方的家事,他都尽量将面上功夫做好,没想到,她竟然还如此不识趣,利用五弟求婚的事情来内涵自己。
恒王不悦,冷遮脸怼回去:“你若是觉得在本王这里委屈了你,大可回到京城娘家去生活,本王会按月让人送月例银子给你。”
他早就看这个王妃不顺眼了,长得不咋地,人还蠢得要命。
再想想王妃口中的农家女,自己可是亲眼见到过几次。
那女子眸光清澈,人长得也是倾国倾城,虽然家世差了一些,但站在帅气的五弟身边,咋看咋般配。
他的王妃家世不错,岳父是朝中重臣,可那又怎样?
还不是一点力也借不上,当初皇上下旨让他们兄弟上缴一万担粮食的时候,他曾写信给岳父,请他帮忙想想办法,结果信件就和石沉大海了一般,到现在都没有个回音。
恒王妃见丈夫让自己回京城生活,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
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嫁给恒王这个没什么作为的人,对家族一点儿助力都没有,父亲早已放弃她这个女儿,即便是回到京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还不如留在恒王身边,起码在后宅里,她还说得算,除了恒王以外,没人敢得罪她。
“王爷息怒,妾身也只是随便说说,哪有受什么委屈。”
恒王仍旧冷着脸:“哼,没有就好,没事就退下吧!”
其实,恒王就是不愿意承认五弟比自己优秀,同样都是亲王,同一年被派到封地,凭什么五弟就比自己过得好,就连娶妻都是不用顾及什么身份,娶了个那么漂亮的王妃。
恒王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为了证明自己不比五弟差,他决定去容王府露个脸,彰显一下自己的优越感。
想到这里,恒王命人去通知自己那两个刚刚纳进府的美妾,让她们好好打扮一番,跟着他一起出门。
恒王带着两个美妾抵达容王府的时候,就看到从府里陆续抬出好几个绑着红绸的大箱子。
紧接着,云太妃和一个貌似媒婆的妇人一起说着什么走出来。
恒王连忙上前行礼,然后询问云太妃:“太妃娘娘,您这是?”
云太妃从昨天儿子求婚成功到现在,除了睡觉,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见到恒王,更是找到可以分享喜悦的人。
“是恒王啊,今日怎么有空到容王府来?”
恒王也很上道:“听说五弟昨日搞了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求婚成功,容王府马上就要有女主人,本王就是过来一起分享喜悦的。”
这一番话,直接说到了云太妃的心坎儿里。
“你五弟这个闷葫芦,这么多年总算开窍了,求得喜欢姑娘的同意嫁给他。”说着,她指了指面前的几口大箱子:“哀家已经准备好聘礼,打算亲自带着媒婆上门提亲,争取早日将司思姑娘娶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