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见司思如此说,郭皇后总不好硬让宫女将滚烫的茶水塞到司思手里。
就在郭皇后想着再搞出个什么办法让司思吃瘪的时候,便听到奸细的声音唱道:“太后娘娘驾到……云太妃娘娘驾到……”
若是云太妃一个人过来这里,司思会想到是她老人家担心自己被欺负,赶来救场的,可太后也来了,这……她就想不通其中缘由了。
既然想不通,索性不去想,先看看情况再说。
随着郭皇后一同起身,将皇太后和云太妃迎进正殿。
就见皇太后拉着云太妃的手,两人一起坐在上首,皇后没有了位置,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想说些什么,面对太后,她又不好说……
皇太后没有搭理郭皇后,而是笑容极其温和的看向司思,询问身边的云太妃:“这就是容王妃吧?”
司思连忙朝着太后行礼:“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和蔼的抬了抬手:“起来吧!”
皇后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些懵圈。
太后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对他儿子眼中钉的王妃如此和颜悦色,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郭皇后看不明白,司思更是想不通。
不过,云太妃心中却是明镜一样。
当年云太妃与太后一同伺候先帝爷的时候,两人不说势同水火,那也是见了面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云太妃自己都没想到,今日见到当年的对头,对方竟然和变了个人一样。
非但没有像曾经那样冷嘲热讽,看到她第一时间竟然是表达自己对元太妃的歉意。
抱歉她当年多次给云太妃使绊子,还处处刁难于她。
云太妃当时一脸懵,以为太后又在和她耍什么花招。
实则不然,别看皇太后久居深宫不问世事,但对外面的一切都清楚得很,更是看清楚了自己儿子根本不是做帝王的料。
短短七八年的时间,自己儿子在位,搞得大祁国民不聊生,忠臣一个个被赶出朝堂,奸佞之辈当权。
皇太后更是看清楚了郭家的野心,多次规劝皇上要懂得识人,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被儿子说自己看不得他好。
再这样下去,大祁国的江山早晚要拱手让人。
她百年之后,哪还有脸去面对列祖列宗?
皇太后每日在自己的慈宁宫礼佛,虔诚请求菩萨保佑大祁国江山安稳。
然而,她做的这些,根本无法打动神灵来庇佑,无论是朝中局势,亦或者天下苍生,没有一点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变得越来越恶劣。
说不动自己的儿子,皇太后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祁莫寒的身上。
她现在已经看开了,不管是谁做皇帝,只要这个天下还姓祁就好。
因此,皇太后在见到云太妃以后,再没有了以往的斗志,她也没有兜圈子,直接将心中所想告知云太妃。
并且说明,这次皇上给她举办寿宴,实际上是想瓮中捉鳖,将祁莫寒与晋王一网打尽。
但计划究竟如何,皇太后不知道,只能请云太妃转告祁莫寒,一定要小心应对。
云太妃起初是有些不相信皇太后说的话,以为后者是在这里上演什么扮猪吃虎的戏码。
直到最后,皇太后将自己大半生积蓄换成的一百万两银票交到云太妃的手中,云太妃才有些动容。
皇太后说,当今皇上罪孽深重,对不起祁家的列祖列宗,死不足惜。
但是她唯一的孙儿年纪尚幼,并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之事,只希望到了那一天,祁莫寒可以饶过他孙儿一命。
皇太后的唯一孙儿,就是郭皇后所生。
因为郭皇后善妒,皇上的后宫也只有这么一个皇子,公主倒是有几个,平日里也不怎么受待见。
皇太后知道郭皇后不是个好的,担心她将唯一的皇子养歪,便提出亲自带在身边教导。
因此,大皇子目前还是个好的,而且在皇祖母的教导下,早已看清了父皇的不仁不义,和外祖家的野心。
但是他年纪尚小,还不能参与朝堂之事,就只能装糊涂,每日除了例行公事的给长辈们请安,就是留在自己的宫里学习。
郭皇后觉得唯一的儿子被太后教导得和自己离了心,便渐渐和儿子疏远,对他不闻不问。
反正这个天下早晚都是郭家的,轮不到她生的儿子去坐。
只要郭家拿下皇帝宝座,她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长公主,没有人可以撼动她的地位。
根本不需要儿子来替她撑场面。
皇太后与云太妃达成共识后,云太妃就提出,要去皇后宫里走一趟,毕竟儿媳妇第一次进宫,她担心后者会被刁难。
皇太后也是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经和云太妃站在同一条战线,该出面的时候就得出面,这样也能让云太妃领自己一个人情。
于是便有了司思看到的这一幕,云太妃和皇太后携手来到坤宁宫。
皇太后扫视了一圈儿直接开口:“云太妃与容王妃进京,一路舟车劳顿,皇后这里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让她们婆媳先回去休息吧!”
皇太后都开口了,饶是郭皇后想出办法整治司思,也无法继续实施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应道:“都听母后的安排。”
郭皇后心中将皇太后骂得狗血喷头。
这个老不死的,平日里都在慈宁宫养尊处优,今天跑出来添什么乱?
司思才不管皇后心里有多不痛快,反之,对方心里越不痛快她才越开心,扶着云太妃向皇太后行礼后,婆媳俩就离开了坤宁宫。
走到后宫入口位置,正好看到等在那里的祁莫寒。
第476章 太后寿宴(1)
祁莫寒见妻子和老母亲什么事都没有的平安归来,心中的大石也随之落地。
上了马车,云太妃就将今日与太后交谈的事情告知祁莫寒与司思。
祁莫寒没有想到,宫里竟然还有个清醒之人。
至于母妃答应对方的事情,他也会履行承诺。
毕竟皇上唯一的皇子,今年才刚刚十岁,比他的小舅子司宇还小上一岁。
这么小的孩子,从来没参与过朝堂的争斗,也没有被郭皇后养歪,没必要去赶尽杀绝。
三人乘坐马车回到容王府,寒一已经带人整理出两处院子。
祁莫寒与司思直接住进了墨竹苑。
看着和秋水城的墨竹苑几乎一样的摆设,司思就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夫妻俩刚刚休息一会儿,寒一就过来禀报,说晋王求见。
表面上看,晋王到京城的时间比他们一家早,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事情,赶来告知祁莫寒。
情况特殊,祁莫寒也没有讲究太多,直接在墨竹苑里见了晋王。
晋王看到祁莫寒,就是嘿嘿一顿傻笑。
“五弟,你可算进京了,你都不知道三哥这些天演戏演得有多辛苦。”
看着晋王那高兴的样子,祁莫寒不忍心扫他的兴,挑眉问道:“哦?三哥和谁演戏了?”
晋王就将自己每天去皇宫吵着要见霍太妃的事情给祁莫寒讲了一遍。
在离开秋水城以前,祁莫寒叮嘱了晋王很多,唯独忘记了让他去皇宫拜见霍太妃这件事,没想到,他这位三皇兄还是个粗中有细的。
做得好的地方,就该鼓励:“三哥做的好,就应该这样。”
那位一心烦,就容易失去理智,到了这个时候,越是没理智对他们越有利。
被五弟认可,晋王感觉自己的尾巴都能翘上天:“五弟,三哥比你进京早,除了每天去宫里给那位添堵以外,已经秘密将我的人安排好,随时听候五弟差遣。”
晋王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什么都得听五弟的,他担心自己一个指挥不当坏了大事。
祁莫寒点头:“嗯,三哥的人到时候就在皇宫周围埋伏,看到红色信号弹以后,就可以随着我的人一起杀进皇宫。”
“好好好,三哥回去就会通知下去。”
祁莫寒和晋王到京城,皇上必然会派人盯梢,晋王来容王府不可能不被那位知晓。
既然如此,他索性就大大方方的留在容王府用过晚膳才离开。
翌日一早,祁莫寒就接到宫里送来的消息。
皇上取消了三日后的设宴款待,让祁莫寒等着太后娘娘寿宴那日再进宫就好。
其实,这并不是昏君的本意。
在朝堂上接见祁莫寒的时候,昏君说三日后设宴,郭良就皱起了眉头。
他已经通知了自己人,太后寿宴那天动手。
万一皇上设宴那日,祁莫寒提前有什么动作,他这边没有任何准备,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为此,郭良找各种理由劝皇上,取消宴席。
有没有这一次宴席,对于祁莫寒来说都无所谓,反正他的人都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动手。
既然取消宴席,他就可以轻松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