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分钟想把他发配到宁古塔。
不过,老钟说陆氏被药监局点名……
钟元问陆黎怎么回事。
陆黎嗤了声:“陆辰那个蠢货,把印小雅的舅舅弄去采购红花,为贪钱对药材搞增重、染色,以劣冒优。我让人检举他,被陆辰压下来了,陆太太也说家丑不可外扬,换掉印小雅舅舅就是,我看他们脑子不清醒,干脆帮忙捅出去。”
钟元:“……”
这是一点不怕影响陆氏的名声。
但她觉得很爽,巨爽!
制药公司竟然敢在药材上动手,吃豹子胆了,这种钱也敢赚?
本来医生开的方子该有效果。
却因为药材劣质不起作用,不就是变相害命吗?
该!
第84章
陆氏的事, 钟元是不怎么清楚的。
陆黎如果遇到麻烦,需要援助她当然二话不说就上;但他没提,钟元便绝对不会主动干预。
这些都是对彼此的尊重, 信任。
再者, 说实话——
除了养胎的查欣欣很闲, 他们每天都挺忙。就算钟元好奇陆氏目前斗到哪个地步也只在闲聊时问上一句。
“抽检完只有红花不合格的话, 那陆氏情况还算好。”
如果不合格的品类很多就麻烦了。
说明根子里烂太多了。
大厦将倾, 想割肉剜疮还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简单粗暴的撸掉哪些职位起不了作用。
当然, 如果陆黎不把陆氏当回事, 不是为了救更多的是为了惩罚它。
只需要搞破坏的话就不用考虑太多了。
钟元觉得他应该不是那样想的。
“还有几种也出现了问题,已经安排回收销毁。现在除了必须彻查药材源头还要查账。陆辰进公司这两年很可能在财务上动过手脚,尤其是办事处那些医药代表。”
钟元先是瞠目:“他没事吧?”
职务侵占可是要坐牢的。
早些年除了没事就给陆黎上眼药, 在陆家争争宠, 偶尔自作聪明搞点小动作, 但也没抽象到这个份上吧?
再听医药代表……
钟元都忍不住为他头疼了。
这就不是一家公司的事。
是整个行业灰色地带的问题, 陆黎要把陆氏捋干净, 难度比他创业搞游戏大多了。
“你们家这一摊子真是乱。”
陆黎表示赞同。
语气幽幽:“可不是,谁知道那傻逼发什么疯呢?”
“不过现在还没找到确凿的证据,陆太太近来心脏不舒服, 得慢慢来。”
“行吧, 有需要喊我。”钟元说。
陆黎:“放心, 我还能跟你客气?!”
钟元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 两人聊了聊服装厂那笔采购单的事,陆黎惊喜连连:“你这趁火打劫干得好。”
钟元嗤一声:“拉倒吧, 陆氏那边事再多,A组的进度你还得控一控。对了,等做测试的几款游戏上线, 如果流水达标,就准备提交招股书吧。”
目前逐光虽然盈利,利润远超同类公司。
但存在一个问题,过度依赖单品《天命》,《天命》的营收目前占据了总营收七成,这是上市的隐患。
所以必须扩大业务面。
而准备上市也是为了全息开发做准备。
要搞全息就需要加大资金投入,钟元不想抽其他公司利润填给逐光,所以上市吸纳资金是最好的办法。
陆黎:“我知道了。”
谈完工作,两人又吐槽了一会儿查欣欣,她这个旅行结婚是真旅行,小半年了还在国外转圈。
“怀胎六月,不会要生在国外吧?”
“说看完极光就准备回来了。”
钟元啧啧两声。
欣欣这婚结得不算坏,戚津跟她确实很合拍。
两人的事业心都不算强。
运气和天赋又有那么一点,能够借着风向早早实现经济自由。
就像旅行结婚这事……
钟元以为旅行一两个月就不错了。结果他们慢悠悠绕了一圈,最后留在挪威个把月就为蹲一次极光。
结婚消息一公开,两人的粉丝都脱了不少。就这情况,他俩还能隔三岔五发微博秀恩爱,把没脱的那部分也整得快脱了,让人不想说话。
至美这边还好,那么低的抽佣,本来也不靠她赚钱,更割不着粉丝的韭菜。
所以粉多粉少只跟她个人有关。
查欣欣本人能自洽就完全没问题。
戚津的经纪公司意见就大了。
戚津是创作型歌手,结婚就意味着商演变少、粉丝变少、陪老婆全球旅游意味着工作量减少,专辑销量也会受影响。
所以公司三天两头催,结果他岿然不动。
偏偏他那合同也很宽泛。
签的凛冬唱片是他大哥好兄弟的家族企业,他要偷懒,公司也拿他没办法。
劝不动他,经纪人只能跑去劝查欣欣。查欣欣更绝,直接回了句“工作上我们互不干涉的”。
经纪人:……mdzz,还是两个。
劝不动,又不能雪藏。经纪人就想曲线救国,游说查欣欣把她的经纪约从至美挪到凛冬。
查欣欣哪能愿意?
她又不傻。
别说凛冬只是大伯哥朋友的公司,就算是戚津家里的她也不乐意去。
好姐妹比老公靠谱多了。
她在至美好好的,元姐永远不会坑她;万一换到凛冬,哪天她和戚津关系不好人家不得反手就拿捏她呀?!
那不行。
钟元听她得意的语气,以及背景音里时不时停顿的琴音,从这琴声里她居然感受到到了戚津的无语凝噎。
钟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真是个大聪明。”
换个人就算心里计较要未雨绸缪,也绝对不会当着老公面说自己不相信他……
算了,周瑜打黄盖。
摁掉语音通话,钟元问了于安澜,风水大师算踏浪搬到长甘区大楼时间的事
哎,她也不想迷信的。
但事业越做越大,不自觉就跟风算算日子图个吉利。偶尔甚至都想跟着三舅养鱼了。
果然,人的想法是会变的,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主意,最终逃不开俗气两个字儿。
签完几份文件,快到下班时间了,手机滴滴两声。
宴修元说,外面下雨了。
钟元往落地窗外看了看,雨幕如织。
大雨滂沱中,整座城市彷佛都被笼罩在一片氤氲水汽之下。
她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但可以想象出雨水打在路面的嘀嗒声,水花溅射开的感觉。
钟元以为宴修元想提醒她别淋雨。
噗嗤笑了笑。
回道:【嗯,下雨了,但我是从地下车库回家里车库,淋不着雨的。】
而且车里还放了伞。
谁知道对面话头一转:【……嗯,我今天忘了带伞,上课的B教学楼距离停车场一公里多。[可爱jpg.]】
【所以……?】
顺手把他的表情包偷走。
【所以,女王大人有空接一下我吗?】
钟元被逗笑。
真不知道他按下这句话时是一本正经还是嬉皮笑脸,但不管哪一种都有点猛男撒娇的做作诙谐。
【求我啊。】
【嗯,求你了。】
【……】
得。
求都求了,不去一趟就对不起人家平时请的客了。
钟元收拾好东西,取了车。
开进M大后她才想起一个问题——
这个点正好是学生下课跑食堂的时候,B教学楼顺着走一段圆弧形的路尽头是一食堂。
车子顶多在这段路停一停。自己还得举着伞跨越一段五百米的广场接他……
登时她人就傻了,想打道回府了。
思忖几秒。
钟元决定忠于内心做个送佛送一半的渣渣。冬日的雨谁爱受谁受,反正她不想沾。
【宴老师你借了伞没,路上湿哒哒的我不太想下车,我在教学楼正面的红枫这儿,你快过来吧。】
一点儿没委婉。
宴修元点开消息,忍不住轻声哂笑。
【来了。】
雨刷器兢兢业业工作。
钟元听着歌儿,双眼百无聊赖地看着车外撑着伞路过的学生。
以为还得等十来分钟。
没想到发完消息没到两分钟,宴修元就到了。
上车瞬间收伞:“换车了?”
“昂~~”
“帅吧?”
车子是她最爱玩的东西。
钟元不怎么在奢侈品上花钱。除开一些场合用到的珠宝配饰,她基本不会花精力在上头。
一开始还得人靠衣装,毕竟先敬罗裳后敬人嘛。
但现在不一样。
她从初出茅庐的江湖小白进阶成筑基大圆满,戴八、九位数的珠宝和戴七位数甚至不戴,于她而言已经没有区别了。
谁那么不长眼会因为她身上的首饰不够昂贵就怀疑她的实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