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摇摆太能减压。
钟元被他搂着晃来晃去,乌云遍布的眉宇间竟不知不觉松缓开。
安全跳过信任危机,她又开始好奇:“这房子怎么回事,你跑这里来干嘛?最近你都来这边吗?”
“钟总犯傻了?”
“这是舜山府那套房子。”
说着。
宴修元松开双手,握着钟元的肩膀让她转了个方向背对自己,他推着她缓缓走向脚印的尽头。
半掩着的门打开后。
映入钟元眼帘的是一条大长桌,桌上摆着十几个栩栩如生的木雕小人偶,从摇篮里的婴儿、蹒跚学步扎着揪揪的女童……一直到一男一女一狗坐在草坪上。
似乎用的油画颜料上色,只是没来得及包装。
钟元屏住呼吸。
眼前一亮:“这是……我?”
“喜欢吗?”
宴修元搭在她肩头的手此刻已挪至纤细的腰肢处,他从背后抱着钟元。
下巴搁在她颈窝旁。
侧脸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我觉得摆在手办房间的橘色架子上很合适。”
“嗯,喜欢。”
钟元点头,拿起两个细看。
雕得很有神韵,一眼就能看出对应的是哪张照片,“为什么不是二十五个?噢,你偷懒。”
她佯装生气的语调落在他耳中,更像可爱的娇嗔,惹得宴修元眉眼跟着染上一丝宠溺。
他收紧双臂。
略带暧昧地凑到她耳边,湿热的薄唇在钟元白玉可爱的耳垂上亲了亲:“没有偷懒,是你有段时间不爱拍照。”
钟元耳朵被他亲得发痒。
忙缩起肩膀躲开:“唔,那算你过关!”
“这两个月你每天都来这边忙这个?”
“嗯,想给你一个惊喜。”
“……差点成惊吓了。”
钟元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雨过天晴便也有了自我调侃的心思:“我来的时候在想,你敢当八爪鱼我要怎么给你好看,分手——”
话要怎么说才够漂亮。
后半句没说出口,全被堵回去了。
“不会分手。”宴修元语气坚定:“一辈子都不分。”
“……喔。”
他没敢说自己故意引她来的事。
怕刚灭的火再次被点燃,吵着吵着自己兴许就被甩了。
没曾想晚上就暴露了。
两人把他亲自做的这组手办放好,他去洗澡。钟元无聊,在那儿动来动去,调整照在木雕上的灯光,力求呈现最完美的效果。
突然他手机响了,她就帮忙看了下消息。
计启催他发一个什么模型的图。
钟元翻了聊天记录,宴修元之前回复说他保存过,她立马问计启大概是什么样的,得到回复后她点进相册找图。
结果——
第一张瞬间跃入眼帘。
钟元:……!!
不被情绪掌控的她是聪明的。
几个眨眼的功夫她便恍然大悟。
想起恰是时候的短信,想到明明车没停一块,自己后取车居然还能追上他,想到他莫名其妙买什么小吃,上楼却又没看到东西……
合着为了这个惊喜,他故意吊自己胃口??
钟元先是生气。
而后又感到啼笑皆非,最后望着那组木雕娃娃,眼前闪过他手上细碎的伤,郁闷得鼓鼓的脸颊没能持续太久。
最后叹口气。
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他计较了,谁让今天的乌龙对他们俩来说都挺吓人呢!
她找到计启需要的图发过去,而后先上床睡觉。
宴修元洗完澡出来。
看到被子微微隆起,他眼眸狐疑,睡这么早?
不过他没多想。
因为明天周一,该上班了,朝元每周一有固定的早会,所以每逢周日钟元都会早睡。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
轻轻把早就睡熟的钟元揽到怀里,听着窗外淅沥沥的小雨声,渐渐进入梦乡。
次日。
钟元刚到公司,卢明朗就带来了结果。
主要是蔡阿姨家的事很好查。
一家子普通人。
小心眼子多,但都不是秘密。
马晓慧两口子很早前就跟邻居聊过哪个楼盘未来涨得多,也提过婆婆不给力,帮衬得太少。
总而言之——
当儿子不是东西时,那婆媳问题必然严重。
但凡陈继做好婆媳间的润滑油,能打心底里尊重老母亲,他媳妇儿不至于那么多怨言。
毕竟蔡阿姨常年不在家。
跟马晓慧起不了冲突,这个年龄不让他们养老,每个月还反过来贴补他们,这样的长辈别人想要都没有呢。
结果两人还惦记蔡阿姨的工资。
钟元面无表情。
挥挥手示意卢明朗不用说了,没什么营养她懒得听。至于蔡阿姨那儿,钟元想好解决办法了。
不就是养老问题吗?好办。
至于陈继两口子……
啧,小垃圾而已,不用理会。
第104章
今年的生日依然静悄悄的。
除了回茗城那年大张旗鼓开过趴, 往前、往后的每一年钟元都在家度过,连门都不出。
她现在越来越喜欢自己出生在中元节。
太能省事了。
按茗城风俗——
中元节既不请客也不走亲朋好友。虽说国人大都唯物主义,但对鬼神之说的态度又十分弹性。
像钟元自己便是如此。
打小听詹雯和其他长辈说农历七月不要近水, 因为水里有水鬼捉替身;
不要去槐树多的几条街玩;
太阳落下后不能再在外面晃, 小巷子里会有很多孤魂野鬼吓唬小孩;
还有什么出生在中元前后, 鬼门关开, 八字不够硬, 遇到有人在街角烧纸不要靠近……
其实她也不信。
但是吧, 又忍不住默默遵循生日前后不在外面晃荡的习惯, 就怕万一。
万一就倒大霉了呢。
不过她虽没办生日会,礼物、红包、祝福却没少收。
钟建华送了一艘小型游艇,三舅妈三舅送了一套流光系列的珠宝, 二舅二舅妈送了一幅字, 当代某位书法大师的作品, 大舅则压根没想起来自己过生日……
表姐表哥们都给钟元发了大红包。
唯独詹安平臭不要脸。
发完红包后, 专程来家里薅走她两个典藏周边, 言之凿凿爱它们爱入骨髓,日思夜寐,不给他他会抑郁。
钟元扭脸就找詹三舅进了一通谗言。
说詹安平现在特别想进步, 觉得工作强度不够大, 还可以再多安排点。
詹安平薅东西成功还没乐足一天, 就被亲爹派到省外在建的隧道施工现场视察去了。
只能隔着手机对钟元比了个中指。
“哈哈哈哈, 活该~~”钟元狠狠嘲笑,“让你薅我。”
詹安平龇牙:“说得你没薅我一样。”
钟元也得意龇牙, 双标得理直气壮:“那怎么了,只能我薅,不能你薅!”
“……”
兄妹俩互咬一通, 以詹安平惨败告终。
晚上刚吃完饭。
宴修元神神秘秘拿了眼罩蒙她眼睛,她以为他最近新知识入脑,心忖要怎么配合才刺激。
头发轻轻被撩开……
他要亲脖子吗?等等,这里是客厅诶,蔡阿姨和周阿姨似乎在楼下,不会突然上楼吧?
钟元又紧张又期待。
结果脖子一凉,急促得犹如小鼓狂敲的心跳微微一顿,渐渐恢复平静,哦,原来是为自己戴项链啊。
“很美。”宴修元双眸含情,低声呢喃。
钟元摘下眼罩。
垂首看着胸前水滴型的粉钻,颜色的确很美。除了美,她很俗气的好奇价格。
“两千五。”
“……宴老师,你故意报低价吧~~~我感觉应该更贵一些。”颜色、净度、克拉都不像这个数的样子。
“美金。”
钟元倒吸一口凉气。
按最近的汇率,岂不是这条项链花了一点八个亿?宴老师投资《天命》赚的分红瞬间蒸发几分之一。
什么叫大冤种?
这就是啊,妥妥的大冤种!
虽然钱不是自己的,但东西戴在自己脖子上,不知道他怎么想,反正钟元觉得亏死了。
她也有不少珠宝。
大部分是三舅妈送的,也有钟建华在拍卖会拍下的,自己则也购置了一批适合在大场合撑场面的经典款。
但钻石类型最少。
因为她还记得二零年前后培育钻石和天然钻石的大战。
检测来、检测去,上了最精密的仪器才能发现一点点区别。
普通机器都不行。
而如果只是肉眼看,那更完蛋,真假难辨到恍若六耳猕猴和孙大圣对峙的名场面。
甚至因为隔壁三哥的骚操作,把培育钻石混到天然钻石中卖出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