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大吃一惊:“谁把他伤成这样!”
她捏着金针就要去给金六福报仇!
李秋和杨慕风异口同声:“你。”
“我?”温然用手指着自己,又看向金六福。
金六福半睁着眼睛,都没什么说话的力气:“你你你你……”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金六福也顾不上了,哭得这叫一个伤心。他是真疼啊!温然根本就是哪里疼扎哪里,哪里出血多扎哪里。
温然脸和眼睛都憋得通红:“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上药。”
虽然大部分的药都装进了张雪真的空间,但他们去药房的人也都在背包里装了不少。止血,消炎,止痛的拿得最多。
五个人在这里短暂修整了一会,又来到了6号房门口。
李秋叮嘱:“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和他们诡异行为相关的物象。比如2号房的肠子,5号房的针扎娃娃。一会我们进去后,你们负责制住他们,我和周晋时毁物象。”
分工明确,大家齐齐点头。
李秋看着血淋淋的金六福:“你……你就算了,还是养伤吧。进去后就找个地方坐着。”
温然重重点头:“同意!”
被困在6号房里的人是胡泽宇、唐向和还有宋湾。
一进这里,便感受到了无穷无尽上升的高温。尤其大家基本上都穿的羽绒服,里三层外三层。
灼热的火气从方方面面冒进人的每一寸毛孔,试图榨干人体的每一点水分。
周晋时赶紧在他们几个人身上都覆上一层水膜。
然而这些水膜也是无济于事,基本上只能存在一分钟然后就会蒸发。
“胡哥在那!”温然指了指远处的石床。
胡泽宇安静祥和地躺在石床上,双手交握叠放在胸前,旁边还围着一圈纸花,看着像已经走了一会了。
李秋一阵头疼:“这是睡美人?”
杨慕风赶紧去扶胡泽宇:“先扶起来吧,这石床再烫一会,他就成熟美人了。”
然而一阵暴怒的声音从石床后面响起。
一头巨大的乌龟轰隆隆地爬过来,它冷冷地看着石床边的几人,口吐人言:“你们是喷火人派来的吧?该死!”
“不是。”
已经有声音回答了他。
众人回头一看,宋湾的头发上爬满了火,连她的眼睛里都冒着赤红的火光。
她和乌龟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准备带走胡泽宇的人身上。
杨慕风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两位大哥大姐,我把他还给你们还不行吗!”
李秋悄悄脱离战场,在6号房里寻摸起来。
有火,有睡美人,有大乌龟,那这房间里需要被摧毁的物象到底是什么!
第93章
这里说是个房间,其实和石洞差不多,阴暗逼仄,又炙烤得让人想死,光是在房间里站着都觉得烫脚。
就算周晋时一直在用水系异能降温, 但水分很快就蒸发了, 反而让石洞里充满燎人的蒸汽, 把皮肤烫出一连串的泡泡。
这时候厚重的羽绒服反而成了皮肤最好的保护。
李秋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热锅上的蚂蚁。
她现在就像个分不清方向的蚂蚁一样, 在房间里钻来钻去。
另一边, 大乌龟已经和喷火的宋湾展开了更猛烈的攻击。
滚烫的火球铺天盖地地砸向大乌龟,却都被大乌龟宽厚的龟壳格挡在外。
杨慕风的绳子根本制不住他们任何一个, 反而还被大乌龟的前肢给甩飞到岩壁上了。
温然本来守在金六福身边照顾他, 金六福一看现场状况都混乱成这样了,赶紧摆手让她去帮忙:“你先去管他们,我这个角落是最安全的。”
温然咬咬牙说了句你自己小心,转头就发射金针加入战场。
金六福失血过多, 又险些被热死。
他这会其实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如果能靠着墙休息,或许还能省点力气。
但墙壁是不可能靠的, 一靠上绝对能把人烫得嗷嗷叫。
金六福只能塌着腰坐在几个背包上,时不时看看这边,让李秋和温然小心宋湾的火球,时不时看看那边,让杨慕风和周晋时注意别被大乌龟拍飞了。
蒸汽挤满空间后,金六福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了,喊声也小了下来。
他喘着气,伸手想从屁股底下的背包拿瓶水喝,目光忽然被他斜后方的壁画吸引了。
壁画上描绘着一处火光熊熊的祭坛,而祭坛之外,一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别说还挺符合他们现在的状态。
金六福指着壁画嗷嗷地喊:“这这这,你们过来……”
周晋时用水墙格挡住宋湾和大乌龟,一手拉一个,带着大家朝金六福的位置围拢。
所有人都看清了这幅壁画。
祭坛的形状像一个大型的蓄水池,蓄水池上一共有八条线七个格子。
在最下面的格子里覆盖着一片猩红色。
也是这片猩红色才让金六福在一片火光中注意到这幅壁画。
根据上面的线条,蓄水池此刻的刻度还只有浅浅一点,仅仅覆盖池底。周晋时让大家换个位置躲避,随后提起神术用出了古武秘技。
巨大的水龙上下翻腾,但壁画除了脱落了一点墙皮外,几乎纹丝不动。
反而因为这里的动静过大,已经吸引了宋湾他们的注意力,仿佛想穿过蒸汽来这边攻击他们。
杨慕风赶紧操纵着绳子,让绳子充当一下逗猫棒的作用把战场远离他们这边。
“你们说有没有一个可能,这个壁画,是吸血的?”
李秋指了指那个蓄水池一样的祭坛,以及只有一小格的猩红色。
可能怕自己说得不清楚,李秋继续说:“八条线,代表我们八个人。八条线凑成了七个格子,代表有七个人需要放血。”
他们这些人身上还在流血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金六福。
金六福之前都快被温然扎成刺猬了,有的地方伤口太大,血根本没止住。
直到现在,金六福身上的血还在缓慢往外流动。
但这些血并没有渗到伤口的纱布上,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李秋一边说,一边努力不让自己的口水流出来。还好她戴的口罩足够多。
“我试试。”温然直截了当,用金针扎破手指。手指上硕大的血珠刚冒出头,就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祭坛上又有一格闪过一抹猩红。
温然嘟囔着:“看来血太少。”说着她又朝自己来了几下,扩大伤口。
血液流出多了以后,那个格子里的猩红色终于成为稳定的一团。
杨慕风看得一愣一愣的:“你这是和自己有仇吗容嬷嬷?”
金六福赶忙点头:“确实,她和我这个紫薇最有仇。你看给我扎成啥样了。”
温然想骂又想起来金六福身上的伤都是自己干的,只能撇过脸去懒得说话。
杨慕风指了指宋湾他们三人:“如果真是这样,可是他们三个一直没流血啊?”
他们三个才是被困在这个房间的正主,如果没有他们这些外来者,那这个房间又会怎么吸取他们的血液?
周晋时说:“蒸成干尸也是一样的。”
体内的水份最先流失,然后就是血液,直到人彻底成为干枯的一截柴,轻轻一捏就粉碎了。
“每个人都得放血,这得流多少血才能出去啊。”
杨慕风一边划破手指一边说。
现在七个格子已经有三格是猩红色了,李秋的猜测并没有错。
那就还差四个人的血。
周晋时毫不犹豫地割伤自己,随后冲入蒸汽中。
神术上可能还沾着丧尸的血,周晋时便用水流卷起碎石片打向他们三个人的手掌。
他回来时,看到杨慕风正朝李秋递刀:“秋姐,你是不是没刀,用我这个。”
李秋犹豫了半天,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叫《蓝血人》,蓝血人来自土星,他们受伤流的血是蓝色的。
血液颜色的不同,就代表着他们对于人类来说是个异类。
李秋的血起初还是黑红色,随着她进食量越来越大,不断进化后,血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现在她只要割开伤口,这里的人都会知道她是个异类。
温然开口:“谁用刀割啊,我这有金针,还是用我的吧。”
看着温然递出的手,李秋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李秋左手刀,右手针,脚底下一把折叠铲,无论哪一样都能让她很快流血。
“你是不是怕疼,要不我来?”杨慕风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候,周晋时从蒸汽中回来了。
他把李秋手上的东西都退了回去:“人数已经够了。”
其他人没察觉异样,毕竟周晋时伤一个也是伤,伤三个也是伤,注意力纷纷都转到壁画上了。
李秋站在后面,手指微微收紧,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