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摇晃了一下,焦急的拉着碧薇问:“你家姑娘呢?是不是出去透气散心了,快去寺里各处找找!”
碧薇看了一眼秦氏那得意的神色,心下顿时了然,这些人急吼吼的过来,定是要陷害阮卿。
姑娘那边若是顺利,此时应该已经见到太子殿下了。
想到这里,她定了定神,顺着沈氏的提醒说道:“姑娘是觉得禅房里闷着头晕,出去散心了。”
秦氏眼睛一瞪,指着碧薇骂道:“大胆贱婢,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跟你那主子简直一路货色。孙妈妈给我看住她,别让她跑去给她主子通风报信。”
孙妈妈力气出奇的大,碧薇反抗不得,被她拧住胳膊看得牢牢的。
秦氏扶着江老夫人出去,说道:“母亲,孙妈妈说的是真是假,咱们去那院子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您说呢?”
江老夫人点头:“孙妈妈,你带路吧。”
孙妈妈把碧薇交给另外两个婆子看管,她在前头带路,领着江老夫人秦氏等人从禅房后面的小门出去,走上那条小路,一直来到别院的后门。
秦氏眼中露出一丝兴奋,她指使孙妈妈道:“去叫门,事已至此,还给她留个哪门子的脸面!”
有了秦氏这句话,孙妈妈腰杆挺直,走上前就狠狠地拍门,嘴里还粗俗的大骂:“表姑娘,你带着里头的野男人赶紧出来吧,老夫人和夫人们都在。现下已是给你留了脸了,你若是给脸不要脸,我就带人进去把你们这对不知羞耻的奸夫**绑了出来!”
别院里的暗卫们都是高手,且孙妈妈嗓门大声音传的远,他们全都听见了。
可听见是一回事,听懂又是另一回事了,暗卫们此时都一头雾水,哪来的蠢东西,捉奸捉到太子的别院来了?
云十一刚去领完罚,听到这声音气不打一处来,提剑就要去开门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一个与他面容相似,声音清冷的姑娘提醒道:“哥哥,你才刚受过罚,屁股不痛了?”
说完她还重重的踢了一脚,云十一痛得惨叫一声,连剑都拿不起来了,嚷道:“云十二,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啊!”
被他唤作云十二的少女头也不回,不多时,带着郑公公回来了。
郑公公听了一会儿,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这是谢家的人跟踪阮姑娘过来,还想要诋毁她的名声。
此事必须去向太子殿下禀报。
他让暗卫们先别轻举妄动,自己则是去见太子,因为房门开着,郑公公也没多想,就进去了。
谁想到刚一进来,就看到眼前的场面,他惊得连捂眼睛都给忘了。
只见太子正一手揽着阮姑娘的腰肢,一手充满占有欲的掐住她的脖颈,埋头在她的颈窝处,肆意暧昧的亲吻。
因为周遭太过安静,他甚至听到了太子唇舌发出的细微啧啧声。
哎呦,殿下可算是开了窍了!
郑公公一脸欣慰,却忽然被太子顺手抓来的一块布巾盖住了脸。
祁衍气息不稳,面含恼怒,高大的身躯将阮卿完全挡在身后。阮卿听到郑公公偷笑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摸了摸自己颈窝那里
的牙印,嘶了一声。
他难道是属狗的不成?将她当做磨牙的骨头,啃了这半天。
郑公公指了指头上的布巾小心问道:“殿下,老奴能把这东西揭下去吗?”
祁衍缓了缓才开口,声音仍带着恼意:“有事快说。”
郑公公这才将外面发生的事说了,祁衍听完先是愣神,而后不怒反笑道:“这么说孤就是那个野男人?奸夫?”
郑公公心道这话虽不好听,但依他方才所见,殿下被骂也是不冤啊!
啊呸!阮姑娘聪慧灵秀,清丽脱俗,才不是什么**!
她定是被殿下给逼的!
思及此,郑公公怜爱的看向阮卿,却对上了太子怒气森森的目光,他赶紧低头,停止胡思乱想。
祁衍如此生气,倒不是因为他看出了郑公公心里的想法,也不是因为外面那群胆敢捉奸捉到他头上的蠢货。
他生气是因为自己险些又一次因为阮卿而沦陷了。
她轻而易举就能掌控他所有的心绪,只是一个吻,几句似是而非的撩拨话语,就让他克制不住差点……
他痛恨着这样的自己,却又忍不住,在阮卿每次朝他伸手时,将一颗心捧到她手上,任其轻贱。
他忽然在想,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私下里,她如此胆大的诱惑他,撩拨他,甚至亲口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清白。
那如果是在很多人的面前呢?她依旧能像这般对他表现出全身心的恋慕和依赖吗?
外面那些都是谢家的人,是谢容缜的亲人,当着她们的面,她还愿意如此吗?
祁衍也不知道为何,经过上一世,明明知道阮卿不爱他,他仍旧自虐一般的想一遍遍的试探。
只是赌那么一丁点的万一。
万一,她有可能会改变心意呢?
任凭心里百般纠结,祁衍面上却丝毫不显,转身面对阮卿。
这一次是他朝阮卿伸出了手。
见祁衍朝她伸手,阮卿不明所以的问:“殿下做什么?”
祁衍傲然讽刺道:“阮姑娘方才振振有词,如今可敢与孤一同出去,让她们看看,你与孤究竟是何关系?”
阮卿静静地看向他桀骜的眉眼,就在祁衍等得不耐烦想要收回手时,她欣然微笑:“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着,她温柔而坚定的伸手放在他的掌心。
祁衍心头微微一颤。
第26章
面前的女子望着他,脸上笑意明媚,祁衍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他强行压下心动的感觉,绷起脸色说道:“阮姑娘可不要后悔!”
说完,他握住阮卿的手,紧紧地,仿佛这样她就没法反悔逃走了。
阮卿盯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心里涌起满足,不枉她努力了这么久,祁衍终于主动牵她的手了!
祁衍牵着她的手出去,郑公公跟在后面,他那张白胖的脸上满是笑意,五官都要挤成一团了。
等走到别院后门附近,听到孙妈妈那尖利刻薄的骂人的声音,他才收起笑脸。
暗卫们也都站在这里,看到太子过来,恭敬的行礼之后退在一旁。
阮卿注意到先前去领罚的云十一也在,与其他暗卫相比,他看起来不太淡定,手指按在剑柄上,似乎做好了随时要冲出去杀人的准备。
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面容与他十分相似的少女,但气质却正好相反。阮卿见这名女暗卫面色沉稳,眼神冷静,心里生出喜欢,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门外的孙妈妈已经拍门骂了半天,却一直叫不开门,眼看着大夫人秦氏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烦,看她的眼神也十分不满,孙妈妈只能更加卖力的大骂。
“里面那对狗男女,你们再不出来,我可就让人撞门了,青天白日的,你们就敢在此行**之事,简直就应该被抓起来浸猪笼!”
听到孙妈妈口中那声狗男女,祁衍只是微微眯起一双凤目,可当孙妈妈说要抓住他们浸猪笼时,祁衍脸上的神色变得暴戾可怖。
就在他要开口命令暗卫将人拿下时,阮卿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祁衍转头看向她,不悦的问:“乱捏什么?你想替谢家的人求情?”
就知道她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心里还在意那个该死的谢容缜!
阮卿摇了摇头,撒娇般的晃了晃祁衍牵着她的那只手,说道:“殿下可否先不要露面,也不要出声,容我先出去和她们说几句话?”
祁衍本不想答应,可她目光柔软,言辞恳切,还这样当着别人的面跟他撒娇,他心里受用,于是难免松了口:“你要去便去,不过孤把话说在前头,今日挑起事端的人,任你如何求情,孤都不会放过。”
阮卿忍不住轻笑:“谁要殿下放过她们了?好了,殿下在此等着吧,我会让您满意的!”
祁衍被她脸上的笑晃了眼睛,不自在的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是!”
阮卿要开门走出去之前,还不放心的叮嘱:“无论她们说我什么,殿下都要忍住,可不能因为心疼就现身坏了我的事啊!”
祁衍下意识反驳:“笑话,孤心疼你?你简直是在说梦话!”
阮卿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见祁衍站到了一边,确定开门后门外的孙妈妈看不见祁衍。她这才打开门走出去,不等孙妈妈目光往里窥探,就把门又关上了。
她站在门口挡着,孙妈妈顾忌着她大小也是个主子,不敢直接上手推搡。
秦氏故作惊讶的对江老夫人说道:“母亲,您瞧,她还真的在这里!”
江老夫人脸色极其难看,看向阮卿的目光阴恻恻的,问道:“你不是应该在禅房吗?为何来了这里?”
阮卿垂下眼眸不与她对视,像在心虚一般,说道:“我出来透气,无意走到这里,里头景色极好,我是进去赏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