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绝不会是什么好的影响。
别人叫他什么,穆爷?莫梵花皱着眉,新时代也有叫爷的,那得是多大的爷?
他是不是和她看到一样的东西?
这一世修为还不足,莫梵花心里没底,第一次生出一种茫然来。
她收拾好东西,又看了那栋住宅楼一眼,悄悄回家,摸回床上躺下。
太累了,她整个人很快就和昏死过去一样,陷入沉睡。
莫梵花的八字很少见,属于纯阳之体,整个人的气运也特别好,什么孤魂野鬼都不敢近身。
当年她的师父就是看她特殊,这才收了她做关门弟子。
如今她死过一回,又成为了现在的莫梵花,恐怕就算她师父在,都说不清她如今算作什么。
她成为了这一世的莫梵花,本来修为就没恢复,今天教训那两块叉烧又浪费了她许多体力,她自己也知道,要是师父在,必定会把她骂个臭头。
身体还弱的时候,就敢驱使野鬼,算她运气好,楼里没有厉鬼冤魂。
不过嘛,八字纯阳的人,本来运气就不会太差。
师父收她的时候,就说她是带着修为来人世的,上辈子指不定是个什么,到了人间,必有所求。
其实莫梵花并不在乎,当时她只是想有口饭吃。
抓鬼也是为了吃饭,不是为了救人。
师父说她心里这么想,是不对的,有碍修为,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天生修为高,天赋比起常人生来就不同。
可天赋再好,她还是死了。
莫梵花抱紧薄被,睡得昏天黑地,才是初秋,外面还有热气,楼里已经阴寒起来,她的房间只有窗户里能晒进一点阳光。
这栋楼的气息,叫人不舒服。
这一觉睡得并不好,
莫梵花拖着疲惫的身体,行尸走肉般地到学校,趴在课桌上。
邻桌的陈薇薇拍了拍她,压着声音,很是兴奋,“再下个学期不是要开始实习了吗,听说新娱这次因为扫楼的艺人撞车,所以把活动放我们学校了!”
莫梵花所在的上清学院长期和各家娱乐公司合作,说白了就是会送点廉价或免费的劳动力过去,是否有出路,都看自己。
她是新闻系的,这行业早些年还吃香,如今就像穷鬼,去哪里都不招人待见。
至于搞新闻的前景,就像老师说的,好像玻璃窗上的苍蝇一样,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没有的。
没有道路的道路,就是去各家娱乐公司和平台实习,有机会留用,绝对会被学弟学妹羡慕死。
而且,人性都是八卦的,想到有可能亲眼见到各路明星艺人,这实习机会陡然间又被镶上了几圈金边,那叫一个闪闪亮亮,勾人心魄。
艺人扫楼这种好事,从来都在新娱自己的楼里,这次挪到合作学校来,实在是意外的惊喜。
整个学院都沸腾了。
“你怎么没半点反应啊?”陈薇薇还在那边滔滔不绝,发现莫梵花趴在课桌上连头都没抬,不禁啧了一声。
“嗯嗯。”莫梵花闭着眼睛点点头。
陈薇薇放弃了,转头和其他同学热烈讨论起来,她和莫梵花关系一般,只是刚好同桌。
莫梵花在热闹的气氛里显得格格不入,看大家都在猜测这次的艺人会是谁,感到没什么意思,一个人到了学校的楼顶。
初秋,天高云阔。
穿着简单的浅色长裙,短袖T恤的年轻女孩靠在栏杆上,露出了和同龄人不同的表情。
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多了几分沉稳和清冷,深吸一口气,感受天地,可惜如今灵气稀薄。
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另一边的角落竟然有人。
她只看了他一眼,脱口而出,“你命中注定有一劫难。”
第3章
韩慕冶今天的任务就是到上清学院扫楼,经纪人程礼在他来之前一脸严肃。
“这次本来你该去新娱公司大楼的,结果说排期撞了,要我们改成学校,别人不知道,但你自己该知道,这是给颜色看呢,你说你,在这个圈子里时间也不短了,你怎么就不懂压一压你的脾气呢?”
他接着又叹了口气,“你是顶流,但就算是你,以后拒绝人家邀请的时候,找个靠谱的理由,别那么敷衍行不行,算我求你了,再这样下去,你这一手好牌要被你自己打烂了。”
韩慕冶面无表情地听完,挂了电话,反正也睡不了,天还没亮,就让助理罗哥把他送到学校。
他穿着休闲,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谁也没想到扫楼的艺人会来那么早,甚至比全校师生都来得早,也比安排好的工作人员来得早。
早就拿到了出入通行的证件,他直接到了教学大楼的楼顶,甚至还看到了日出,眼看时间到了,正要下去准备化妆,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学生就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莫梵花甚至连韩慕冶的脸都还没看清。
但她很确信,她的话不会有错。
韩慕冶倚靠在栏杆上,浅米白的衬衣,卡其色的长裤,亚麻质感的衣料,在八月初秋透出几分残存的夏日清爽。
黑色帽檐下,他的脸色却不像他的打扮那么柔和,反而是淡漠的。
淡漠又平静,甚至有些冷,用一种饱含深意的目光看向莫梵花,令她感到莫名其妙。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只要有你在,我就能逢凶化吉?”
这话无不讽刺的意味,让人觉得不舒服,所以莫梵花不再往下说了。
道家素来有“灵光一现”的说法,到了一定修为,甚至有的不需要修为,只是天赋,做事说话之间,某个念头乍现,不经思考脱口而出,后来却能应验。
要追根究底,这句话毫无来由,说话的人自己去想,也想不出当时为什么会这么说。
仿佛是上天通过这一线灵光,给了某种预示。
莫梵花不解释,但她认出这个男人就是昨晚看见的那一个,她认人不看样貌,而看人的神魂。
纯阴体质不是那么常见的,而且最容易见到鬼魂,昨晚对这个男人而言,绝对不会好过。
她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信就算了。”耸耸肩,黑亮的眼睛转向了远处,乌黑的瞳仁映照出白日里太阳的光辉,就像两点火。
韩慕冶并没有自恋到觉得所有人都该是他粉丝的程度,但他还是觉得这个女学生有些古怪。
“慕冶,时间到了——”
韩慕冶的助理罗哥到了天台,看到还有学生在,顿时担心起来,但是看莫梵花不像什么私生,这才走近催促,韩慕冶该露面了。
在经过的时候还扫了莫梵花一眼,一点没有发现她就是昨夜在老弄堂里看到的女孩。
两个人才到了门口,安排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还有几名学校组织的志愿者,都是学生会挑选的,那种见了艺人就大声尖叫失去理智的可不行。
陈薇薇是其中之一,跟着队伍上来,看到莫梵花站在那里还愣了一下,走过来朝她挤挤眼睛。
啧啧,这个软包子平日里不声不响,听她说起艺人扫楼也没反应,结果早就在这儿蹲到慕爷本尊了,还真有她的。
“你怎么知道这次是慕爷?据说是临时决定的,简直了!我要马上公告天下!我见到慕爷了!啊啊啊啊啊!!!!”
莫梵花托着腮,根本有听她在说什
么,她在想自家隔壁那栋楼的事。
那么浓的黑气,还有那种异象,绝不是普通的冤魂,也是昨夜鬼门大开,阴气最盛,这才叫她察觉。
隔壁就有这么个东西,也怪不得她睡不好,现在就有些困。
她打了个哈欠,却听见背后一阵骚乱。
“慕冶!”
“慕爷?!”
学生会的干部、志愿者、新娱的工作人员,一齐惊叫起来,韩慕冶正在下楼,却一步踩空,头朝下跌了下去。
他的助理罗哥及时把他拉住了,只见他脸色煞白,面色还泛着青。
那种青白色,就像电视剧里上了妆似的,嘴唇却泛出暗红来,陡然间浮上一层黑气。
这样的韩慕冶不能被人看见!罗哥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这时候手臂被人用力一捏。
原来韩慕冶还没有失去意识,他抓着他,声音虚弱,“找个地方……”
罗哥从他出道就跟着他,立时明白,“大伙儿让一让,慕冶他昨天熬夜接了通告,大概是低血糖了,我们去下休息室上装,顺便吃点东西,没事的,一切按原定安排不变。”
哦,确实来早了,艺人都控制饮食,低血糖嘛,可以理解。
众人围着韩慕冶,有人担心,有人好奇,罗哥生怕被人看出破绽,拉着自家的化妆师当遮掩,不让别人看出韩慕冶的不对劲来。
可莫梵花不是别人,她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
韩慕冶低着头,其他人都跟在后面,就她直接穿过人群,走了上去,本来想说什么,想到刚才这个男人的态度,她又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