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挺不错的,还怪有想法的。”
陈圆的嫂子张玲也从厨房出来,说:“哟,圆圆又做衣服啦,还做了两件呢,可不便宜吧。”
“还行吧,发了工资做的,我一件,妈一件,嫂子你个子高穿不了。”陈圆呲着牙笑着和张玲说,就是看起来有点皮笑肉不笑的。
陈母也说:“快过年了,玲玲也给你和陈方做一身吧。”
大儿子已经结婚了,虽然还住在一起,但是儿子和媳妇的工资也都在他们自已手里,每个月就往家里交点生活费,所以做衣服什么他们自已也是能做的。
陈圆现在还没结婚呢,他们做父母的养闺女也是应该的,而且陈圆还自已挣工资,虽然没攒下多少钱,但是其实也不怎么用家里花销。
就是张玲自已过日子仔细不舍得花钱,还一天到晚看着陈圆眼热,儿媳妇是儿子自已挑的,陈母也懒得说。
张玲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回了厨房。
陈父在旁边看报纸,也听见几个人说话了,说了一句:“赶紧做饭吧。”
陈母也去继续去吃饭做饭了,陈圆抱着衣服,一件送回自已屋里,一件送到陈母屋里。
不一会陈方也下班回来了,吃过了饭就都各回各屋了。
张玲一回屋就和陈方说了晚饭前的事,还说:“你看咱妈就是偏心,我才不信你妹子做的两件衣服都是花的她自已的工资呢,咱妈肯定给她钱了,到咱这儿就让咱自已做。”
“咱俩人挣工资,又不是没钱,赶明你就去找人做身新衣服过年吧,圆圆还没结婚呢,就算花爸妈点也是应该的。”陈方看了张玲一眼说。
“哦。”张玲应了一声也不敢再说了。
当初陈方能看中她,她家里人都高兴坏了,她的工作还是结婚后陈父给安排的,所以平时除了酸两句,她也不敢说别的,家里的事也是陈方说了算。
她平时顶多用自已的工资补贴娘家点,陈方不太管,但是再多是没有的。
正屋陈母也在和陈父唠叨:“你说说,平时就让方儿两口子往家交点伙食费,剩下的钱都自已留着,就这样还不知足呢,一天到晚看着圆圆是个事,咱俩还没老呢,就惦记从咱这抠钱,我看啊,咱俩老了也不能指望这个儿媳妇。”
“说这么多干什么,不指望儿子你还想指望谁,指望闺女吗?闺女嫁出去还有公婆呢。”陈父不爱说这些家长里短的。
陈母想想也是,叹了口气再没往下说。
过完了冬至,就正式进入了数九寒天了,天气更冷了,没有重要的事顾岚枝都不出门,带着小五在家猫冬。
日子进了腊月好像一下子就快了起来,元旦过后是腊八节,过了腊八节就该准备过年了。
顾岚枝带着小五和江小翠她们一起搭着部队的采购车进了两趟城,置办年货,瓜子糖茶,过年家家都是要置办一点的,顾岚枝就看着人家买什么,跟着买一点,总不会出错的。
最主要的还是粮食和肉,还去张家河买了一只老母鸡,过年几天要吃点好的,手里有布票的还可以给孩子添身新衣服。
宋益樟是一月中旬小年前两天,赶在晚饭之前到的家,一身军大衣,背着行军背包,趟风冒雪的推开了家门。
顾岚枝听到声音,开门看是谁,就看到宋益樟一身风雪的关上院门,往院子里走。
“宋益樟?”
顾岚枝还是能认出自已老公的,一直等着他回来,真看到人了还是有点惊讶的。
没想到宋益樟出去将近三个月,看起来瘦了一圈,脸颊都有点凹陷,不过眼神锃亮,看着精神也还不错。
“嗯,我回来了,媳妇。”宋益樟几步走到她面前。
顾岚枝回过神,拉着他的手,说:“嗯,快进屋吧,还下着雪呢。”
“好。”宋益樟跟着她进了客厅,把行军背包放了下来。
顾岚枝伸手给他拍肩头的雪,宋益樟伸手拉住她的手说:“凉,我自已来就行。”说着把军大衣脱了下来,直接在门口抖了抖。
“妈妈?谁来了?”小五在炕上玩,听到声音喊妈妈。
顾岚枝回屋给小五穿上鞋子,把他抱到地上,说:“不知道啊,你去看看,家里来了个不认识的叔叔。”
正好宋益樟拿着行李和大衣要进卧室,听到自已媳妇的话,觉得媳妇有点儿皮,可能需要好好教育教育。
嗯······在炕上。
“把大衣挂在房门上吧,离着炉子近,干的快。”顾岚枝说他。
宋益樟就把大衣挂在房门上,问:“那行李呢?”
“放在矮柜上吧,一会儿洗洗再放起来。”顾岚枝觉得他出去了两三个月,行李肯定干净不到哪去。
“爸爸!”小五仔细的看了看妈妈说的不认识的叔叔,认出来了是自已的老父亲,跑过去抱住爸爸的腿喊。
“嗯。”宋益樟把小五抱了起来,父子俩难得的有点父慈子孝的味道。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妈妈都不认识你了。”小五用胳膊搂着宋益樟的脖子说。
“爸爸出门有事了,所以才回来,别胡说,妈妈认识爸爸,是逗你的,看看你还记不记得爸爸了。”宋益樟看了一眼顾岚枝,眼中带着笑意。
“啊?这样吗?”
顾岚枝没想到小五会这么说,瞪了宋益樟一眼,去了厨房。
切了姜片,煮了一锅姜枣茶,给宋益樟驱寒,冒着雪回来,大冷天的可别感冒了。
宋益樟也抱着小五从卧室出来,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陪小五玩。
第86章 宵夜
炉子上的水一直都是热的,倒在锅里大火催开,几分钟就煮好了,盛了一大碗出来给宋益樟喝。
小五看了看爸爸手里的碗,闻到了姜片辛辣的味道,默默的往后退了退。
他不爱喝姜汤,顾岚枝也没想着让他喝,小孩子火力旺,用不着喝姜汤,而且快傍晚了,喝了不利于晚上睡觉。
一般只有偶尔看小五可能有点着凉的征兆,才会让他喝一点,但是姜辛辣的味道,独特而霸道,即使放了红糖也盖不住,所以小五很不喜欢,当然了她也不太喜欢。
顾岚枝看看时间,离他们平时吃晚饭的时间还有一会,问宋益樟:“你饿不饿,要不现在就做晚饭吧。”
宋益樟看了眼手表说:“还行,要不等一会吧。”
“不差这一会了,晚上吃面条吧。”顾岚枝起身去厨房。
她看着宋益樟瘦了不少,想着做点好吃的给他补一补,把擀面条的面和好了,放在一边,去了一块五花肉,切成块,焯一下水,做个红烧肉。
红烧肉在锅里炖着,要开始擀面条,宋益樟进来了。
他陪着小五玩了一会儿,把小五送回炕上呆着,来帮着顾岚枝做饭。
宋益樟从背后把顾岚枝抱在怀里,把头靠在她的脖子旁边,闻着她身上的淡淡的香味,让宋益樟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去战场上执行任务,时时刻刻要保持警惕,肾上腺素的刺激让他热血沸腾,他一直觉得他是喜欢那种游走在危机边缘的刺激感。
可是现在回到家,抱着顾岚枝,他的心才慢慢的安稳下来,让他觉得踏实,媳妇和儿子成了雪夜指引他回家的明灯。
家庭成了他背负的责任,这份责任感可以让他感觉到沉重,但正是这份沉重让他觉得真实而稳定。
“怎么了,我做饭呢,快起来。”顾岚枝被他吓了一跳。
宋益樟没有动,说:“媳妇儿,抱一会儿。”
顾岚枝动了动,宋益樟搂着她的胳膊松了松,她趁机转过来和宋益樟面对面,看了宋益樟一眼,伸手搂着宋益樟的腰,宋益樟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天天一个被窝睡觉,一个锅里吃饭,亲密的两个人是有一些默契的。
她也能感觉得宋益樟和平时不太一样,宋益樟虽然看起来消瘦了,但是整个人精神振奋,眼睛好像都冒着光一样。
现在的宋益樟像是宝剑,锋芒外露毫不收敛,和他平时沉稳内敛的性格并不一样,她大概也能猜到可能是因为任务的原因。
她安安静静的站着,任由宋益樟抱着。
过了一会,宋益樟放开她说:“擀面条我来吧,你干别的。”
她看着宋益樟好像没事了,就点点头说:“那你去洗手吧。”
宋益樟去洗了手,接替她擀面条,顾岚枝就去准备烧水。
晚饭很快就好了,面条、炒萝卜丝、红烧肉、辣白菜,顾岚枝看看时间比平时吃晚饭的时间能早上差不多一个小时。
吃完了饭,顾岚枝在炉子里放了几个地瓜烤着,要是过会饿了还能吃。
宋益樟烧水洗漱洗澡,洗完澡收拾好厨房,换过干净的衣服,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回了卧室。
顾岚枝看着洗去了一身疲惫的宋益樟,好像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宋益樟看着睡在旁边的小五,说:“怎么又把他挪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