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姜依晓一死,姜家就剩姜子川和姜嫣了。
看如今姜嫣这被吓得呆楞,还没完全缓过神来的模样。
宁绯神色凝重,在全屋人的注视下,只好再次展开了那张纸。
姜依晓虽然没有上过学,但作为姜家的童养媳,自幼也念书上了书塾,字写的还是不错的。
她在信了讲诉了事情的经过,大致意思就是:她没有勾引宁二狗,从一开始,就是宁二狗胁迫,她是不得已的,一再的被威胁,可以说是受尽屈辱。
如今,这件事情被人撞破,流言四起,她不想她的儿女整天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和异样的眼神当中,也没有了脸面,愧对姜家的列祖列宗,只能以死明志,希望所有的流言到此结束,不要影响她的一对儿女,姜家的恩,她也来世再报。
读的这一遍,比宁绯大致瞥的第一眼直观感触来的更深。大概是同为女性的原因,她对姜依晓真是既怜惜,又觉得懊恼。
怜惜是,这个时代的女性真的是弱势群体。
凭什么男人的错,为什么承担责任都是女人?
懊恼的是,她太懦弱了,懦弱的只知道隐忍!
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就说当时刘癞子被抓住的时候,是哪有有点不对劲?
现在结合姜依晓的话,事情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搞错了?
别有用心的人,真的是另有其人?
刘癞子给宁二狗背了锅吗?
还有,姜依晓说宁二狗威胁她。
姜家家徒四壁,身份也非常尴尬。
宁二狗是用什么来威胁姜依晓的?
还让姜依晓这么久都没有反抗或者大闹?
那一定是姜依晓最在乎的事,或者是人,不然她不会这样……
宁绯边念边胡思乱想着,抬眼就看到姜子川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姜子川,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杀了他!”
姜子川头也不回的说道。
“等等,杀人可是犯法的!”
“那又怎么样?他该死!这样对我妈,还让我妈……我要杀了他!让他去阴曹地府,跟我妈赔罪!”
“宁二狗是不对,他是该死,但你不能就这样……”
“不能哪样?难道我不能杀他吗?他都这样逼死我妈了,作为儿子,给母亲报仇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姜子川捏紧了拳头,双眼血红,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斜眼道:“你们今天,谁也别拦着我!”
“姜子川,你千万别冲动!”
宁绯心里警报拉响,顿时觉得不妙。
看情况不对的宁保国立马大喝一声。
“姜子川,你给我站住!”
大概是出于大队长的威信,这句话,让一只脚刚踏出家门的姜子川堪堪顿住。
“你别去,我让人把宁二狗带到你面前,让他亲自给你妈,磕头赔罪。”
“真的?”
姜子川回头。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姜子川凝神盯了宁保国,漆黑的眼瞳深如古井,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权衡利弊。
第213章 跪下!当面磕头
宁保国第一次被这样一个半大的小子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就在他准备再次拿出大队长的威严时,姜子川缓缓的收回了伸出去的那只脚。
道:“好,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他过来!”
宁保国暗自松了口气。
转头就让人把宁二狗带过来。
“如果他不愿意来咋办?”
“轮得到他愿不愿意?”
宁保国继续道:“不来直接给我绑过来!你们多叫两个人一起,就说是我说的!”
没过多久,宁二狗就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来了。
“你们干啥?有啥事儿非要把我带到这儿来?赶紧松开我,我……”
宁二狗挣扎叫嚣着,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一行人,其中,特别是姜子川看自己那个眼神,让他心里顿时一个激灵,咽了咽口水。
“咋,咋了这是?”
“你说咋了?你自己做了啥事,你不知道?”宁保国很是严肃。
“我,我不知道,我该知道啥啊?”
宁二狗一副老实人的模样继续道:“大队长,我地里的活还没干完呢,好端端的就被这两个给拉过来了,你说……”
“说什么说,你有什么好说的?”
姜子川一脸阴郁的上前拽住他的衣领。
“你,你这是干啥?个小兔崽……”
像是意识到周围人多,宁二狗那句骂人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收了回去:“你快放开我……”
姜子川死死地抓紧了他的衣领,盯着他,没有吭声,更没有松手。
“嗬,你这眼神,咋的,大白天的是想吃人啊?还不快放开!”
宁二狗见他还是不说话,自己又挣脱不开,转头就朝宁保国告状:“大队长,你看看,这都啥事儿啊,你也不管管……”
还不等他说完,也不看宁保国的神情,姜子川直接连拉带拽的将宁二狗拖到了屋内。
然后,利落的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后窝。
宁二狗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砰——”的一声,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哎哟——”
宁二狗受痛,心里火大,正想暴躁的想骂人。
抬头就看到躺在木板上的盖着白布的姜依晓,浑浊的瞳孔猛然一缩:“这,这是……”
“磕头!”
“我磕啥头啊我……”
“叫你磕,你就磕!”
姜子川用力的把宁二狗的头摁下。
宁二狗当即挣扎着,就想站起来。
姜子川一点机会也不给,又是一脚踢在他刚准备站起来的另一只腿上。
“砰——”
宁二狗再次被迫跪下。
并被姜子川摁着头,在地面上“砰砰”的磕了几个响亮的头。
宁二狗觉得既屈辱没面,又憋屈的厉害。
常年干农活的他,竟然还不是半大小子的对手。
他叫嚷道:“大队长,大队长,你快救救我,这小兔崽子是想杀人,是想害死我啊……”
“姜子川。”
宁绯见差不多了,拉住姜子川的手。
再这样下去,人都要被他给整死了。
“宁二狗,你有啥说的?”
宁保国这才缓缓的走进来。姜子川稍微松了点,宁二狗才缓缓抬起头。
被小石子地面磨破的额头有血迹慢慢渗下来。
“我,大队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说啥啊我?”
“你还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不是,大队长,我现在好晕,是真不懂……”
“好,那我再提醒你一下,事关姜依晓同志的事。”
“她,她有啥事儿啊?”
宁二狗恍然的点了点头:“哦,你是想说村里那些流言是吧?那都是他们瞎说的,我跟她可没有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都把人逼死了,还说没关系?”
宁绯见他想撇的干干净净,忍不住开口。
“你,你瞎说啥!我这种根正苗红的人怎么可能会和跟他们这种人……”
“你说什么呢你?”
姜子川一脚踩在他的腿上。
“啊——”
宁二狗叫唤了一声,咬牙道:
“我又没说错,大队长,你可是咱们村的大队长,你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资……”
宁保国:“行了,赶紧说实话!”
“嘶,我哪句说的不是实话了?那些都是别人瞎传乱说的……”
“别人是乱说的,当事人说的可不会是假的。”
宁绯拿出那张遗书:“她走之前,可是把你做的那些事情说的一清二楚!”
“我,我跟她又不熟,话也不是我说的,这件事情真的和我八竿子也打不着,我真的冤枉……”
“没必要跟你废话!”
姜子川完全没有了耐心。
踩着他的腿用力的碾了碾。
“哎哟,痛痛痛,痛死了——”
宁保国:“还不说?”
“说说说,我说,都是她,都是她勾引我的,我本来……啊——”
“你他妈放屁!”
姜子川骂了一句脏话。
宁二狗额头冒着冷汗:“真的,真的是她主动勾引我的,不然我怎么会看上她这种小……”
“你再乱说,我现在就直接废了你!”
姜子川的视线在他的裆部一扫而过。
宁二狗本能的捂着:“别别别,我,我说,我说实话……”
“晚了!”
一想到自己母亲受的那些屈辱。
姜子川眼里冷光一闪,抬腿就是一脚。
“嗷——”
宁二狗真的跟狗似的蜷缩在地上。
“我今天就当着我妈的面,杀了你,祭奠她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