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呀。那可太好了。我这就上街买食材。”如今性子越发开放的邱兰兰，说话时眼睛里也带着光。
想来从前是被婆婆妯娌欺负坏了。如今可算过上人的日子了。
“嗯。”季明月点头，看着邱兰兰风风火火的离开，出门上街买菜去。
“你家二嫂子是个好人，也是个有福气的。”小翠在她走后，凑过来与季明月闲聊，“你那黑心肝的婆婆嫂嫂，如今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我们早都已经脱离湛家，他们的事儿与我们不相干。”季明月假装没听见小翠的话，目光望着半合上的大门，“二嫂子与我们有恩，礼尚往来是应该的。”
第273章 湛斛羲考试出意外
关于湛家的事，季明月不想做那嚼舌根的。但从街坊邻居也搜罗到一些信息。
湛家大嫂冯秋慈，自打儿子痴傻那刻起，往日的戾气全没了。所有积蓄也全都用来请大夫，可儿子的病依旧没起色。
她便带着儿子今儿在婆家住一段时间，明儿在娘家住一段时间。
现在的她，简直被娘家唾弃的一塌糊涂。
还有湛家老太太李芳娟，儿子被流放后她便卧床不起，至今没能下床，整日都是汤药伺候。病恹恹的模样，再说欺负人的话，也不能够了。
还有乔冬枝，那喇叭嗓子也彻底消停。没了靠山，也学会夹着尾巴做人。现在在城里给人当帮佣，受尽白眼不说，银钱拿的也少。
相依为命的女儿湛允菲倒是唯一没变的，还是从前那么胖，那么泼辣。一有不如意，就撒泼打滚。只是现在没人惯着她，她倒无趣的很。
村里的娃娃都笑话她是没爹的野丫头。
然湛柯和邱兰兰，还有他家儿子湛允春却是苦尽甘来。湛柯在县城做工，眼里有水，被主人家赏识，现在做了一个店铺的小管事，混的风生水起，银钱拿的也不少。
除却给娘俩丰足的生活，还能补贴老娘和两个嫂嫂。
这湛允春没人压着，倒也显得越发优秀。如今得了师傅重视，更加刻苦用功。他的愿望，就是希望将来能学得一身本领，铲奸除恶。
小小年纪能有此志向，也是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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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院里。答卷已经开始。
湛斛羲摊开纸张，深一口气，审了题目，准备开始掏笔，研墨答卷。
今儿只是小小乡试，于他没有多大压力。按照他先前计划，顺利通过考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然当他打开书盒子掏笔时，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支笔。细细一摸，书盒子的角落竟有一个洞，估计是半路上漏掉了。
他左右瞧瞧，周遭的学生们已经开始闷头答题。
这可如何是好？
“夫子？还有多余的笔吗？”待监考夫子朝他走来，湛斛羲苍白一问。
话说，在进贡院大门口时，有人专门询问是否需要纸笔的考生。这些份例可都是按照每个考生所需预备的。如今开考，多余的笔墨纸砚等早已收走。
他的询问无疑是多余的。
“先生我有，我可以借他。”监考夫子正要摇头时，湛斛羲身侧的一个白衣少年从自己书盒子里掏出一支笔，干脆利索的递给他。
“多谢。”湛斛羲在监考夫子的注视下接过毛笔，沾了墨，静下心来答卷。
直至两个时辰后，答卷时间结束。湛斛羲整理好心情，从贡院里出来。
起身时，看见他身侧的白衣少年往外走，他也收拾好盒子往外走，步伐紧跟白衣少年。
直至脱离闹哄哄的人群，前头的白衣少年停下脚步，转甚对上湛斛羲的眸子，“你为何跟着我？”
“今日多谢兄台。你的笔，还给你。”湛斛羲不紧不慢的拿出刚才借的那支笔。走上前两步，递还给白衣少年。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白衣少年浅笑，露出浅浅梨涡。某个瞬间，这一笑，湛斛羲竟将他当成自己后娘。白衣少年肤色白润，笑容温暖，竟是这般脱尘。
“敢问兄台贵姓？”湛斛羲头一次对某个人如此感兴趣，两手一躬，礼貌询问。只有这表情嘛，还是冷冰冰，让人瞧不出任何。
“后会有期！”白衣公子性子洒脱，并未直面回答湛斛羲的问题，只是摆摆手，撂下简单的四个字，潇洒离去。
第274章 第二次去湛家
一早上的功夫，邱兰兰就买了几兜子的菜回家。
季明月和小翠应邀去湛家，帮忙给她指点。嗯，小翠就是个打下手的。
孩子们在家玩儿，谁都不愿出新房门。
正巧娘出去了，捣蛋的湛斛轩读书累了，便带着湛斛悠和小瑛儿在院子里乱踩，险些将娘刚种下的花苗全部踩烂，活像猪拱似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季明月回来，可没少教育这三个捣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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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兰兰家，李芳娟听着外头热闹的声音，伸着脖子去听，奈何她声音小，喊两声，根本没人听见。
“湛家二嫂子，我们就这么进来，你两个嫂嫂会不会将我们赶出去啊？”刚进门的小翠左瞅右瞅湛家气派的房屋，心里直打鼓。
实话说，这湛家老大没充军时，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大家可都敬而远之的。即便如今四分五散，谁也不敢乱嚼舌头。再瞧瞧这红漆木柱，厚重木门，院落也错落有致，干净整洁，啧啧，可庄重的很。
“小翠这是哪里的话啊。”邱兰兰腾出手，拉小翠和季明月进屋，顺便笑意盈盈的回她，“我们当家的，还有两位嫂嫂都不在家。家里可冷清的很，只有婆婆还在卧床，现下小侄女也出门，不知又干什么去了。所有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嗯。”季明月代替瞠目结舌的小翠点头应答，面上看不出任何喜色。
先头她来过湛家一次，那次是深夜。
她本打算再来探探底的，可后来有事耽搁了。如今四周再看，依旧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使她说不上来。
还有门口的屏风‘双龙戏珠’，还是那么耀眼。
“二嫂子，这房子盖得有多久了？”季明月忍不住询问一进屋就忙着分菜、捡菜的邱兰兰。
“嗯…大概有二十几年吧。”邱兰兰散漫的回应着，“那时候公公还在世呢。”
“哦。”季明月点头，有一话每一话的搭着，思绪胡乱飞舞，“你公公以前也是村里庄稼户吗？”
“他可不是。”在提起公公时，邱兰兰略略摇头，“听婆婆说，我公公以前还是守墓人嘞。会读书会字，在村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守…守墓人？”季明月听见这个字眼甚是震惊，“是湛家的守墓人吗？”
“这个好像不是吧。湛家只是普通人家。”邱兰兰半知半解，“我婆婆兴许知道，我也是从大嫂那里听来的。”
邱兰兰说着，沾了水的手在围裙上擦擦，顺便递给季明月和小翠另两个围裙，“今晚儿那教武师傅就会来，四弟妹快来教我如此做。若是时间太紧，我这蠢笨的手脚不一定学的会。”
“嗯。”季明月微笑，内心挑起的好奇心被强行拉回来，她只好接过围裙，先教邱兰兰做饭。至于守墓的事儿，待会再说。
“你家婆婆往日可霸道的很，不知她现在情况如何？”小翠见这话题聊得热闹，撸起袖子洗着鸡翅，也顺便问道，“咱们在这里做饭说话，会不会打扰到她？”
“放心吧，不会的。”邱兰兰瞅一眼灶房门外，抿唇说着。
鸡翅、排骨是最先要做的，邱兰兰最先将它们摆出来，小翠那里洗着，她自己这里也洗着。
季明月则将所有涮锅材料一一罗列好。
第275章 可乐好喝吗
“鸡翅做甜味的可好？不知那武夫子可喜欢？”季明月忽而想起空间墓室里还有一罐可乐，总觉得可乐鸡翅味道肯定不错。
“都行都行。只要是你做的，定是好吃的紧。”邱兰兰秉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好。”季明月点头，“排骨就做红烧的吧。”
“这个我会。就是味道总是上不来，待会我做，你帮我看着，提提味儿如何。”邱兰兰眼神很晶亮，一看就是个爱做菜的，奈何手艺不佳，总是受挫。好容易得了这样的平台，自然眼里放光。
“我也看看。”小翠做菜很菜。见着邱兰兰这般神采飞扬的情绪，也跟着起劲儿。
三个女人就这么在灶房里忙活着。
将所有食材准备齐整时，季明月先做了可乐鸡翅。她将空间墓室里的可乐倒进普通碗里，端出来，放在灶台边。
然后准备了葱姜白糖放在盘子里备用。锅里烧开水，将洗净的鸡翅绰一下，顺便放料酒去腥。
下锅前，季明月还拿小刀在鸡翅上划拉两下，再一个个下锅。
“明月啊，你这是干啥？”小翠跟着季明月做菜好长一段时间了，还是记不住，鸡翅、鸡腿啥的，也都不是第一次做，居然还问这么低级的问题。季明月倒也不嫌烦，总是一遍遍解释，“皮割开，味道更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