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想不到吧…”湛斛轩捧腹笑着，脑袋里又转出奇怪的主意。
他将刺客的裤子给扒了，还绑到一棵木柱子上，头顶给他系一条白巾子，上面用毛笔写上‘我是坏蛋’。
最后拖到人多的地方去，快速跑开，在暗中观察。
嘿嘿嘿！这等坏事，也就他湛斛轩能做的出来。
他瞅着头顶的太阳，离书塾上课差不多还有小半个时辰，他便假装行人路过，给暴露在外的刺客泼了一盆水，这样他中的迷魂散就能消解。
他再继续暗中躲起来，瞧热闹。
哈哈！待黑衣人醒来，看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半身，呜哇呜哇的哭起来！
周遭行人这才被吸引注意力，围过来凑热闹。
有识字的路人瞧出他头顶的字，对着大家起哄。
嗯，老百姓不负众望，拿着兜里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子，朝他砸去！
“爽！”湛斛轩挺着小身板，满意的离开。
第326章 去平西王府
再说季明月，她只身一人来到贺迎风的府邸。
一路上，她向周遭百姓打听了许多，半晌才摸到府门跟前。
瞧着门口气派的匾额，季明月第一次感觉到了渺小，“平西王府…”
不知这高高在上的匾额书写的是什么，会不会是他们二人天地悬殊的身份呢…
季明月心里莫名拈来一丝苦涩。
她叹口气，上前去同守门侍卫交谈，“请问你们王爷今日可在？”
问出来的话语也是孱弱，哪里还有杀手的尊严。嗯，原谅她吧，那是在现代。现下，她就是钻进身份尊卑的牛角尖了。
“找我们王爷？有拜帖吗？”侍卫说话毫不客气，眉毛一挑，十分鄙夷的看着她。
“没有。”季明月僵硬回答。
“去去去，没有拜帖一边去。”侍卫随意驱驱长枪，像打发叫花子似的打发她走。
季明月咧了个身，退出几步。
正要转身离开，可巧遇到驾马回来的杨来福。二人相见，杨来福赶忙将季明月迎进门，“季娘子，你怎么在门口啊？爷该等你多时了。”
“来福兄弟，她…她是…”旁边侍卫脸色煞白，结巴的询问。
“混账。她是王爷贵客。”杨来福瞧出此下窘迫，方明白季明月为何在门口盘桓，立马严厉的训斥守卫。
“是是是…是属下眼拙。没能瞧出。只是这位娘子没带拜帖，属下才…”守门侍卫怕被罚，连忙解释。
“够了。当好你的差。小心王爷发怒，有你好果子吃。”杨来福噎住守门的话，一边牵着马，一边引季明月进去，“娘子。我们王爷平日比较繁忙，没时间去看您。还请娘子莫要怪罪才是。”
“哪里。”季明月浅笑，并未表现出其他情绪，“你们王爷身份尊贵，又肩负要职，繁忙是应该的。倒是我不知深浅，叨扰了。”
“娘子切莫客气。若是我家爷听了你这话，定该不悦了。”杨来福道。
“…”季明月再未说话，只是嘴角微弯，心里不知想着什么。
绕过精修庭院，杨来福命小厮将马牵去马厩，自己引着季明月来王爷书房。
叩叩叩！叩叩叩！
杨来福轻敲两下房门，“爷，季娘子来了。”
之后，杨来福便识趣离开。周遭只剩季明月一人。
‘吱呀’一声，寂静的书房门打开。
一身浅紫的贺迎风从里面出来，满面笑容带着惊讶，“明月，你咋来了？”
“我…我来看看你。”尴尬的季明月刚刚说出口，就想收回。
可话已说出，便像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真的？”但贺迎风十分雀跃，话腔都带着兴奋，“那…快进来吧。”
从动作到表情，全部失了平西王该有的威严。
进了门，精致古朴的书房飘着墨香，季明月径自找个地方坐下，“我今日来，是有事想跟你说。”
“你说。”贺迎风从没想过季明月主动来找他，且今日说话这般温柔。这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破冰了？她不再生自己气了呢？
第327章 贺迎风的小情话
“华阳长公主来找过我。”季明月正正音色，定睛看着贺迎风，“就在昨日铺子开张的时候。”
“姑姑？”贺迎风顿时蹙眉，冷峻一凝。
“你昨日有军务在身，托苏芒送来贺礼，我已收到。多谢。”季明月微微欠身，接着道，“想来长公主是知道你抽不开身，特地来找我的。”
“姑姑给你说什么了？”贺迎风面容微沉，认真询问。
“长公主说了你的身世，还有…孩子们的。”季明月也不拐弯，脱口而出。
“…”贺迎风知晓结果，紧绷的面容松散下来，袖中拳头却略略握紧。
半晌，他贸然圈住季明月的椅子，与她四目相对，“我不是有意瞒你。明月，你要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我是想你生活安宁，也不想这些勾心斗角伤害到你。”
“王爷，请你冷静。我今日来不是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问，长公主说的话是否都是真的？还有，我家羲儿是不是也都知晓？你和他早已预谋一切？”
“王爷…”贺迎风并未听进季明月的连番询问，只在乎她的称呼，“你怎么不叫我阿丑了？”
“阿丑是我邻居。”季明月明眸轻垂，低语说道，“可你不是。你是平西王爷贺迎风。或者，再确切些，我该称你湛川。你是君，我是民，我拿什么身份再称你阿丑呢？”
“不要，明月。你不要说这些生分的话。”贺迎风像是被刀刺穿了心，比上次更深，他直接起身，一把将季明月抱进怀里，温柔相告，“打从你上京后，就对我冷言冷语。可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王爷请自重…”季明月试图挣脱。却掰不开他固执的胳膊。
“我知道我瞒你太多。我和羲儿暗中谋划，只是不想你跟着担忧。我们都是想给你好日子而已。什么王爷不王爷的，都是虚头。你住在我心里，一直都是。”贺迎风没头没尾的说着，低沉气息在季明月耳边厮磨。
“你是湛川，我已逝夫君的弟弟。我们是叔嫂。应该保持一定距离。”季明月淡淡回他。
“我才不要。”贺迎风像个小孩子般，紧紧锁着季明月脖子，像是她会跑似的。
“你…你先松开。”季明月知晓自己气话说太过了，现下竟有些喘不过气来，忙拍拍他的后背，叫他放手。
贺迎风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松开。
“我今日来不是与你叙旧的。”季明月稍稍舒缓气息，缓慢张口，“听长公主说，太子及太子妃一家是极心狠手辣的。我不知晓这其中深浅，想向你讨教一二。我家几个孩子是否真的会有危险？”
“…”贺迎风摸摸鼻尖坐回旁边的位置，瞧一眼季明月，见她没再生气，甚至脸色微红，才收收心性道，“原本后续计划我打算晚些再告诉你的。你既是担心，我不防现在就告诉你好了。”
贺迎风细细讲述。
之前，他带着南襄王的战绩班师回朝不久，也才将自己是湛川的身份公之于众。朝堂之上的布局，初步成型。
此下正是与太子对抗焦灼之际。
第328章 再次提及翎羽
圣上如今很信任他，也对太子私下不正之风颇有微词。
圣上在位这些年，清正廉明，眼里容不得歪风邪气。
也正因如此，贺迎风才大胆布局。
许夫子曾是太子少傅，年纪比圣上还要长些，所以圣上颇为信任、倚重他。
“下月初，圣上会微服出巡，来见见久不经朝堂的官员们。”贺迎风起身，细细与季明月讲解，“我原本打算那个时候再告诉你的。”
“你打算做什么？”季明月听出不同寻常的意味，连忙追问。
“许夫子便是其中之一，也是最重要的。”贺迎风继续说道，“到时，他所教的孩子们都会在圣上面前露脸，羲儿也在其中。”
“这…这有何关窍？”季明月仍不明白。
“关窍在于，羲儿长的不像亲娘，而是祖母。”贺迎风意味深长的道。
“祖母…”季明月分析，“那不是已故秦王妃？也就是圣上原配？”
“正是。”贺迎风转过身，看向季明月，眸子极寒，仿佛接下来发生的事都带血刃，“然这一切，太子及太子妃并不知晓。他们知晓的，只是几个孩子是祸害，势必要斩草除根。”
“但若入了圣上的眼，孩子们不仅身份得以证明，还可多一重保障。”季明月顺着贺迎风的思绪分析。“是。”贺迎风言道，“如此一来，我们与太子一党便是正面相抗了。”
“嗯。”季明月思绪越飘越远。
她能想象到接下来的明枪暗箭有多少，心里不免发慌。
“对了。你的胎记…”忽而，季明月思维跳跃，想到贺迎风的翎羽胎记。如今几个孩子都已安然无恙，而贺迎风却至今没动静，不知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