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造型就算了,还面无表情。
在季明月客套一番后,只回答了一个‘嗯’,利索付完钱,转身离开了。
只在付钱的那一刹那,季明月瞥见男子的手背纤纤细细,指腹在接触她手掌时,厚茧丛生,让季明月本能皱眉。
因为她只知道,这老茧,是习武之人特有的标志。
普通长工,老茧是遍布整个手掌的。
男子转身走后,季明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背影。走路步伐稳健,脊梁笔挺,脚下生风。与旁边行人形成鲜明对比。
她猜测这人最低,也是个行伍之人。
当然,她也就是随便看看。陌生人而已,转身便忘了。
现下箱笼已空,时间才过一炷香。
她正好可以把狼肉拿去附近的药材铺卖掉,再换些银子。
正准备收拾箱笼时,一个圆乎乎的小胖子,气喘吁吁跑到跟前,“给…我…十个…包子…”
弯着腰,双手抵在膝盖上,脸颊全是汗,要问季明月买包子。“今日的包子卖完了。”季明月十分抱歉,“不如你明日再来吧。”
第29章 去药铺卖狼肉
“啊?没啦?小爷我可是跑了一公里才大驾光临你这小摊儿的。娘子咋这么不给我面子?!”小胖子噌的站直身,不满的撅起小嘴。
眉毛粗短,上下晃动,像蚯蚓跳街舞似的,一会儿又往眉心撮。
圆润润的脸蛋,再配着光洁的额头。
身上穿一件黑色棉袍,腰间灰色锦带紧绷绷的,把肚皮勒成上下两坨。
让季明月想起前世的熊猫,也是如此可爱。
忍不得想跟他多说几句,“这位小胖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今日包子卖得快。你又来得晚。不如你明日再来,我提前给你留着。还有啊,大驾光临可不是这么用的。我这小摊也承受不起。”
“我不叫小胖哥,我有名字。我叫窦清园。”小胖子拍拍顶壮实的胸脯,肉乎乎的手背形成一个个小窝。
季明月一阵心疼,想起她家几个娃娃,个个骨瘦如柴。
若是都如这胖小子一样该有多好。
“好。清园小哥。明天我一定帮你留着。”季明月心里温暖,越看越喜欢。
“娘子一定说话算话。”小胖子估计是个自来熟。
话说着,就跑过来,举着小粗萝卜,不是,小粗胳膊,蜷起三根指头,只抻直小指头和大拇指,做拉钩钩的姿势。
“一定。”季明月浅笑,也伸手,跟小胖哥做出一样的姿势。先拉钩,后盖章。
得到约定,小胖子脸上的愁云尽散。一撒腿,欢乐的跑远了。
季明月也收拾箱笼,准备离开地摊。
她左手拎着空箱笼,右手拎着长麻袋,往药铺寻去。
路上,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一个包子两文钱。
当然啊,不是她卖的贵。主要是通县没有卖羊肉包和红豆包的。大家除了新奇,根本没谁在乎价格。
她今日做了两种馅儿,三百个,一共卖了六百文钱。
沉甸甸的,填满半个小布袋。
走到无人的地方,季明月停下,左手腾出一根指头,往袖中一勾,沉甸甸的布袋就被她扔进空间墓室里去了。
没了安全隐患,她才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可是,她灵敏度极高。
重回人群时,季明月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后脑勺的灼热一直不散。
季明月眼睛微眯,寒气积聚,大脑飞速转动。
正想着要不要将这人揪出来时,抬头看见一家药铺。
也好,先把狼肉卖了。让那人在门口先等着。
她卖掉狼肉,再来解决这人。
打定主意,季明月直接迈开步子,走进药铺。
药铺里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大夫,在药柜跟前清点药材,他身后跟着一个跑堂的小伙子,拿着账本和笔在记录。
见有客人上门,山羊胡老大夫缩回抽屉,转身走到门口,上下打量一番季明月。
见她一身破旧棉衣,手里拎着一个空箱笼和一个长布袋,好奇的寻问,“娘子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不是来看病的。”季明月见这位老大夫说话和善,浅笑着将手里的布袋往前一挪,“请问你们收狼肉吗?”
“狼肉?”老大夫没想到这袋子里装的是狼肉,先是一惊,后是一喜。
先祖医者的《随息居饮食谱》里曾说过,狼肉,补五脏,御风寒,暖肠胃,壮阳填髓。
当今有许多达官显贵,一到冬日就虚不受补,体弱多病是常事。这狼肉可是上等药材。只是,药铺内库存甚少。平日根本不敢随便配这位药。
第30章 遇到一个生病的小男娃
“我们狼肉卖二百文一斤。”老大夫赔笑,山羊胡跟着抖三抖。
“我是妇道人家,大夫您可别骗我。”季明月见这老大夫自带仙风道骨,不大像坑骗人的。她浅笑,也说出自己的诚意。
“老朽行医一辈子,从不说诳话,娘子尽管放心。”老大夫爽朗笑两声,清透的目光里带着生意人少有的真诚,“娘子可否打开布袋,让老朽看看?”
“可以。”季明月也不推诿,直接解开布袋,拎出一整条狼肉,放在布袋上面,“这些都是我提前腌渍好,风干过的。”
“很好,很新鲜。”老大夫十分满意,招呼身后的跑堂小伙过来,将狼肉拎在秤上称一称。
“师傅,一百斤整。”小跑堂称完,伸出十个手指头比划。
“二百文一斤,一百斤就是二十两银子。娘子看看可否满意?”老大夫简单明了的询问,虚头话一句没有。谦逊的姿态让季明月觉得此人十分值得信任。
“当然。”季明月也不说多余的话,浅浅回一个笑容。
简单的几句交谈,就把这笔交易办的妥帖。季明月实在舒心。
待跑堂的小伙利索的从柜台处包二十两给她,季明月也没细数,随便掂了掂,将银子塞进袖子里。再一弹,直接扔进空间墓室。
“娘子不数数吗?”老大夫觉得她行为粗糙大咧,好心提醒。“大夫您是诚心做生意的,我也是。”季明月弯着她的月亮眼,浅浅回应。
说完,便拎着她的空箱笼,准备离开。
脚还没踏出门,就被一个横冲直撞的身影,闪退回门后头。
瞧仔细后,见一名男子抱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娃,急急忙忙进来找大夫。
刺鼻的酒气在四周迅速弥漫。
“大夫,大夫。你快看看我儿子怎么了?他早上误把浊酒当成水喝,喝完就开始呕吐不止,现在浑身抽搐。”男子焦急的向老大夫求救。
老大夫快两步过来,示意男子将小男娃放地下,平躺。他仔细翻了翻小男娃的眼皮,又替他把脉,片刻后回道,“酒气懔悍,其入胃中。气上逆,满于胸中。肝浮胆横。你家儿子这是酒积了。容我给他扎两针,待会儿再开几剂方子。”
说完,,他转身对跑堂小伙说,“去把我的银子套盒拿来。”
季明月在一旁看着,听不太懂老大夫的讲解。
但她知道酒积是什么意思。
她曾看过一本书,上头说,“如宿饮酒积在上脘,亦当吐之。”
所以可以确定,酒积直接催吐最有效。
故而她直接放下箱笼,趁老大夫给银针消毒的空档,走过去蹲下说,“我来试试。”
她问跑堂小伙要来一根筷子,简单粗暴的直接插进小男娃的喉咙里。吓得男子直接大喊,“你要干什么?”
“要是不想你儿子再抽搐,就帮我摁住他。”季明月连眼皮都没抬,冷冷撂下一句。
男子无奈,儿子抽搐的厉害。只好按照季明月嘱咐,将儿子四肢摁住,任凭季明月将他儿子的嘴巴张开,拿筷子往喉咙里捣。
第31章 小男娃得救
不一会儿,小男娃一个猛子挣脱他爹的束缚,坐起身呕吐,大片白水子倾泻而出,伴随着浓重的酒腥味。
随后,小男娃不再抽搐,浑身轻松下来,又昏躺过去。
“儿子。儿子。你没事吧。”男子不明白怎么回事,急的大骂,“你个小妇人,你快看看我儿子到底怎么回事。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儿,我跟你没完。”
“小点声。”季明月往旁边咧了一下,躲过他刺耳的声音,“你儿子睡着了。”
“啊?”男子先是一懵,反应过来,又一怂,“哦。”
乖乖抱着儿子不再吭声。
季明月从袖中拿出空间墓室里的维C片、葡萄糖含片,放在手里使劲儿捏碎。再抬头对跑堂的说,“可以帮我倒碗温水来吗?”
“好。”跑堂小伙觉得季明月简单粗暴又有效的方式贼酷,也不管师傅多震惊,直接跑去后院端水去了。
“水来了。”不一会儿工夫,跑堂小伙儿就急匆匆端来一碗温水,递到季明月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