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湛斛轩像是心虚,在娘问话时,眼神左躲右闪,“我真的没事。就是有人骂我来路不正,不是真的皇子啥的。我气不过,跟人打了一架呗。”
“对方是谁?”季明月知晓二儿子这话说的不完全真实,十分担忧,继续追问,“他究竟有多大胆子,竟敢连皇子也欺负?”
“娘,你别担心。他就是不懂事罢了。估计是家里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估计今天我俩打架的传出去,他一回家就被爹娘摁住打呢。”湛斛轩假装很轻松的在脸上滚着鸡蛋,谁知太用力,扯到嘴角,疼的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别说话。娘都知道了。来,坐好,娘继续给你抹药。”季明月瞧二儿子使劲儿在掩盖什么,觉得此下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她深呼一口气,不再追问,交代二儿子乖乖坐好,她给滚完鸡蛋,继续抹药。
也算是让二儿子放松警惕吧。
抹完药,季明月交代服侍二儿子的小太监,夜里就在跟前守着。若是发烧,就吃一个她留下的退烧片和消炎药。
再严重的话,就叫她。
等一系列事情交代完,季明月就推门出去了。房内只留下一个小厮,其他人都在门外守着。
返回自己院的途中,季明月觉得心里不安,她随便找个借口,打发芍药、鸢尾她们回房,她自己又返回二儿子房中。
只这次她是用轻功爬上屋顶,偷偷观看的。
她想瞧瞧二儿子到底在搞什么猫腻。
大概过去一炷香时间吧,季明月在房顶趴的手都酸了。屋内才传来动静。
她见二儿子缓缓坐起身,支走外面打洗脚水的婆子,只留贴身小太监一人在跟前。
“张恒那个莽小子还真不怕死,敢算计本皇子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他。”屋内,湛斛轩一改刚刚给娘说话的和气模样,冷着脸说道。
“二皇子想怎么样?”小太监似乎是知道主子想干什么,率先一步提问。
房顶的季明月听着二人对话,就知道此事不简单。
故而继续趴着,听他们说。
第390章 一个小少年和几个暗卫
“他喜欢斗蛐蛐,我今天白天叫人在城外逮了几只。我吃了他的亏。估计他很得意。一下学就出城买蛐蛐去了,不会在意我有什么动静。我估计他现在该进城门了,还没回家。你找几个会功夫的小厮,叫人将他绑了打一顿。”湛斛轩一字一句说着。
“是。”小太监领命,“奴才这就去。”
说完,小太监就出门去了。
屋顶季明月刚刚听完,来不及猜想张恒是谁,就一个跃身,跟着小厮出门去了。
小厮也是隐藏高手,出门后换身衣服,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小厮朝城门去了。
季明月心口一惊,这小太监真是深藏不漏,她平时竟没看出来。
幸好她轻功还算不错,不然这般紧跟之下,那小太监早就发现了。
来到城门处,城门早已关闭。四周静谧安静,并没有什么车马经过。
季明月躲在暗处,看小太监如何操作。
谁知,那小太监和他几个手下竟然也躲在一个角落,静静等待。估计是等城门外的马车吧。
过了盏茶功夫,城门外果然传来马蹄声,有人叫喊,“开门!”
守城官兵竟问都不问,直接把城门打开。微微月光中,一辆马车驶进来。
季明月觉得奇怪,京城守卫森严,会是何等人,竟然一句话,就叫城门官兵开门。
此处是西城门,驻守官兵隶属镇北王麾下。想来马车里的人跟镇北王有关系。
而刚刚二儿子又叫他张恒,估计马车里的人是张家人。
身份琢磨差不多,季明月就见不远处那小太监一路沿街跟着马车,直至马车行至深巷处,前后无人,他和几个壮汉前后包抄,逼停了马车。
车内有一个小小少年的声音,不耐烦的掀开帘子质问,“哪来的妖孽,竟敢拦小爷我的去路,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
话音落地,那小少年就被小太监一行人套了麻袋,抄起棍子就打。
长长木棍抡在身上,小少年疼的嗷嗷叫。
想来就是这小子欺负二儿子的吧,季明月按兵不动,就看着小太监打。
可小太监和他身边几个小厮刚抡了几棒子,就被人从身后袭击,敲晕了脑袋,昏倒在地。几个暗卫齐齐跪地。其中一个扒掉小少年身上的麻袋,说道,“小主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少年恢复冷静,对着空气说道,“湛斛轩,你敢派人打我,你给我等着。”这一系列行为令季明月不禁倒吸凉气。
她只感觉这小少年不简单。二儿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姓张的虽然多,但如此有实力的却很少,还有暗卫守护,估计就只有张玉媛那宝贝侄子了。也就是镇北王的孙子。
实力不容小觑。
恐怕张家是盯上轩儿了。季明月暗中握拳,继续观察。
之后,小少年摔了麻袋,进去马车,直接离开了。几个暗卫纵身消失不见。
但季明月也不是吃素的。她好歹也是杀手出身,跟踪几个黑衣人绰绰有余。
所以暗卫迅速离开后,她循着踪迹,找寻暗卫的影子。
跳过了刚才那条巷子,又拐了一条街。她看见几个暗卫钻入一个大院子。
季明月彻底傻眼。
这个院子是…是窦舒晴的家?
第391章 湛斛轩被罚跪
暗卫为何会进窦舒晴家?
季明月琢磨半天,忽而想起那天在宫门口,张玉媛同她说的身怀六甲的手帕交。
窦舒晴预产期将近,张玉媛想做什么?
难道想拿孩子来威胁?
可是张玉媛想要对付的人是自己?她干嘛大费周章的要等窦舒晴孩子出生再有动作?
“傀儡!”季明月在暗中自言自语。
她冷哼一声。竟有些佩服张玉媛。
孩子出声,若是挟持孩子,那么威胁的就是窦舒晴和上官明朗夫妻二人。
他们没有孩子,一定会站在好朋友立场,不会做坏事。但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孩子是软肋。
到时候张玉媛提出多过分的要求,想必他们也会答应。
“真是可恶至极。”季明月已经面色如霜。真想上前,一齐收拾了那些黑衣人,再去德江候府绑了张玉媛喂狗。
可是她现在只能忍。她得好好想想,如何救出窦舒晴夫妇,反过来扳倒张玉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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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一切生活照旧。
湛斛歌去了军营,湛斛悠去了天机阁。小瑛儿继续学女红、识字、背书。
湛斛轩也跟没事人似的,瘸着腿去学堂。
季明月没有吭声,命苏芒暗中保护二儿子,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书塾,从昨日就变了天。
张恒磨着爷爷从别的书塾调过来,现在跟湛斛轩也算同窗。
今日一早便带着礼品贿赂大家,现在同窗学子们都跟张恒一个鼻孔出气。
更可气的还有窦清祁和湛博舟。
许夫子那边停课几日,湛斛羲又去了罗都城。张家人便托了关系,将他们一道放过来听课。
现下湛斛轩直接多了三个敌人。不能说是无力招架,也得说是勉勉强强。
但湛斛轩毕竟是天子血脉,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一大早大家都选择孤立,对他冷嘲热讽。还被夫子数落说昨晚的功课没做完,中午罚跪。
他腿脚还没好利索呢,夫子就这般狠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收买了。
但湛斛轩选择以退为进,装弱小,先叫对方尝尝甜头总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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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太阳底下,湛斛轩顶着一把长戒尺跪着。
戒尺不重,但一个时辰也很累人。他腿上还有伤,走路都要一瘸一拐,等会起来估计肿的萝卜粗吧。
还有脸上,早上亲刚给他抹完药,现在太阳照的火辣辣的疼。
湛斛轩只能忍着。
湛博舟一行人在远处瞧热闹,时间一久觉得无趣,便先行找地方乘凉去了。窦清祁、张恒紧随其后,小弟似的巴结。
那嘴脸,真是令人讨厌。
“老二,你交代我的事儿我查清楚了。”等四下无人后,窦清园才鬼鬼祟祟跑过来,趴在湛斛轩耳边小声说,“董怀珠真的被关起来了。”
“然后呢?”湛斛轩着急的问。
窦清园左右看看无人,便专心致志讲起来,
“昨天你被张恒的人设下陷阱打了一顿后,张妙薇就发现了。她跟张恒吵了一架。张恒说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帮助董怀珠那个小丫头,叫张妙薇不要痴心妄想。可张妙薇不信,然后俩人就闹到她母亲跟前。她母亲没理会,直接把董怀珠关起来了。”
“…”湛斛轩垂眸,没有说话。
然窦清园脑袋瓜一转,又道,“老二,那个张妙薇是不是喜欢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