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了。”豆蔻方才回神儿,“可能王爷找他还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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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明月如约来到郊外。
偌大的林场…挨着皇家祭坛?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季明月心中揪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带你出来兜兜风啊。”湛川今日一身素衣,看起来很是清爽。
摆脱了官场的繁杂琐事,他今日也难得轻松一回,“丧期已过,咱们可以成亲了。在此之前,我不得带你出来走走嘛。”
“谢谢。”季明月如今也不排斥了。在她心里倒有点老夫老妻的姿态。
她走在空气清新的林带子里,视线望向不远处的祭坛尖顶,心中升起莫名的奇怪感。
想起湛川手上的那个翎羽胎记,她还是担心的。
倒不如…今日就去看看,说不定能将湛川体内的祾环一次性取出呢!
“我们去祭坛看看吧。”季明月脱口而出。
“去那里做什么?”湛川还在想着直男会有的甜言蜜语,此下对祭坛提不起一点儿好感。
“就…去看看。”季明月坚定的说。
“我们先在这里坐会儿,待会儿再去如何?”湛川试图劝说。
“就现在吧。我想去。”季明月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虽说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但她不想再拖了。
故而脚步也朝着那祭坛的方向走去。“好吧。”湛川无奈,只能跟在后头走着。
祭坛是重大节日才会开放。平日只会开个小门,供行人进出。相比较那日孩子们加冕时,也更显冷清。
只有个别仆人在此看守,打扫。
“这里感觉与平时不大一样。”湛川一直跟在季明月身后走着,视线望向四周。
直至来到祭台前。湛川忽而胸中揪痛,如烈火焚烧。
他跪在祭台的蒲团上,喘着粗气。
“湛川,你还好吗?”季明月知晓这其中缘由,却没想,刚进来湛川就发作了。
于是她屏退左右仆人,将他们赶至整个台下,直至看不见。
她才从空间墓室里掏出鬼针草,揉碎了给湛川服下。又割开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血给湛川喂下。
前后不到一刻钟吧,湛川便恢复正常。
只是季明月苦等已久的祾环并没有破皮而出。
这是怎么回事?
季明月看看湛川的手腕,翎羽虽不在了,祾环整个往外凸着。可并没有向之前孩子们那样,发着青光,忽而破皮。
这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第425章 季明月消失不见
家族秘史残卷上并未有多余记载,季明月并没有过多经验。
他看着湛川恢复正常,心里疑惑却不减。
“你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啊?”季明月试图继续寻找线索。
“没有。”湛川摇头。
“嗯。”为了不让湛川担心,季明月选择不再探究。兴许还是次数不够,又或者时机未到?
总之,这些都有可能。
出了祭坛,季明月和湛川又在林子带里继续走着。
钓了鱼,点了篝火,又闲谈一会便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湛川依旧身体正常。即便季明月派苏芒时时盯着,也再没发现其他可疑,或者突兀的地方。
反倒是她自己,这几日甚是瞌睡。
从未有过的疲惫感席卷全身。
还有就是近日总是做梦,梦里有个白衣仙人,在迷雾中缓缓走着。她看不清长相,听不清他说的话。
只有醒来时耳边萦绕的一句,“睡吧。睡吧。你的任务完成了。”
难道是她穿越的任务结束了,家主在召唤她回去?
季明月这样想着。
今早上她依旧拖着疲惫的身子起床。简单的吃完早饭,瑛儿就又去上早课了。她则没去七里香,也没去甜品铺子。反倒回房,继续倒头睡。
下月就是她和湛川的大婚了。
这副憔悴的模样可不得行。
但,她这样想着,还是去找周公了。
“小翠姐姐,夫人最近怎么了?怎么如此嗜睡?是不是太疲劳了?”牡丹是几个丫鬟里最聪明伶俐的。
她发现夫人有此症状后,就赶紧禀报小翠。
但小翠是个大咧的,想着季明月最近事多。能睡也是好事。便摆摆手道,“没事的。明月身体好。爱睡肯定不是坏事。咱们就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
“哦。”牡丹被打消疑虑,返头去七里香继续忙活。
唯有茉莉这丫头,带惯了孩子,思绪有些偏离。她跑到厨房找小翠,悄声说,“小翠姐姐,夫人该不会是和王爷提前那什么了吧。所以有了孩子,嗜睡?”
“啥?”小翠大咧的一吼,反应过来,看看左右无人,才捏着嗓子道,“你咋会这样认为?”
“你想啊。夫人有好几次都是很晚才回来。而且都是从平西王府回来的。难道还没有这种可能吗?”
“你说的有道理哦!”小翠点头。心里不知是喜还是忧。总之,坐不住是真的。
所以,接下来几日,小翠安排了人,在季明月房门外日夜守着,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屋内看看。
直至一周后,季明月忽而从房内消失了。
一连几天不见人影。
湛斛歌难得从边关回来,和湛斛轩、湛斛悠准备一起来看娘亲。偏大家都找不见季明月的影子。
好像她是人间蒸发一样。大家这才发觉不对劲。
“大哥,大哥,大事不好了。娘亲不见了。”等所有人找遍府内、七里香、甜品铺子都不见人影时,湛斛歌才跑到宫里将这个诡异的消息告诉大哥。
“什么?娘亲不见了?”同时期,湛斛羲还在看着风陵郡的奏折。有消息称,皇家祖庙又出现了。规规整整,鹤立鸡群。
地方官员甚至奏请,让两位先帝的陵墓移去祖庙…
第426章 娘亲回不来了
湛斛羲握紧手中的奏折,眼中迷雾模糊了视线。
十天前,焦杭匆匆来报,说天显异象,恐有大变。而这大变还和他的娘亲有关。
“圣上,慈心夫人身负天命。恐命不久矣。”焦杭直言不讳。
“什么意思?”湛斛羲冷冷质问,可思绪里却如过电般,想着娘亲这一路走来的种种迹象。
比如娘亲会武,比如娘亲从袖兜里掏出的各种奇怪物品。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当下产物。
还有那次的马路牙子,娘亲醒来后,犹如变了一个人。
还有后来的翎羽胎记,娘亲每次都在危难中救活他们兄弟姐妹几个。
这些…要如何解释?“若微臣猜得不错,圣上和其他几位皇子,还有公主是不是都中过毒?”抬眸间,焦杭看见湛斛羲面色微漾,就知晓他推断的不错。
他细说,“当年,平西王与已故太子出生时,风陵郡祖庙曾发生过一次坍塌事件。”
“什么坍塌?”书房内,安静的气氛下,平西王走进来,刚好嵌入此话题。
“王爷来的正好。”焦杭躬身问候,一并讲述。
原来,焦杭祖上曾因某个推论,惹怒皇帝。先秦王一路作保,留下了焦家唯一血脉。所以焦杭后来入天机阁后,便处处护着先秦王。
包括那次的祖庙坍塌事件。
阴祾环消失。所有人都猜测那是一场天灾。而焦杭却知道,阴祾环失了魂灵,破碎遗失,最后辗转,落到湛川和湛云的几个孩子身上。
占卜书上记载:此为寄宿。阴祾环失了魂灵,便需要寄宿载体。
湛川和几个孩子又是皇家正统血脉,自然担得起这载体。
至于中毒,不过是祾环属阴,在人体内呆久了,形成相克体质而已。
“所以,我娘是魂灵。对吗?”
焦杭大约讲完,湛斛羲和湛川都盯着他,面色暗沉。
“是。”
“那可有什么破解之法?”湛斛羲追问。
“阴阳相聚,祖庙重归。天下归本,身归混沌。万物皆可有解,但求有缘…”
后来,焦杭的这番话一直萦绕在湛斛羲和湛川心头。
二人还未明白将来会发生什么,季明月便消失不见了。
平西王府内,得此噩耗,已经告假封府,每日以酒消愁。
湛斛羲攥着奏折,久久不能平复心绪。
“大哥,你说话呀?”湛斛歌还在等着大哥出谋划策,焦急的晃动他的胳膊。
“娘亲,为了我们…有可能回不来了。”一滴清泪划过湛斛羲的脸颊,落在手中奏折上,滴答一声,沉重清晰。
“大哥,你是怎么了?”湛斛歌不明所以,晒黑的脸颊凝重起来,“刚刚我去找二叔,他也如你这般神色。到底是怎么回事?娘亲怎么了?”
难道说四弟的话是真的?
湛斛歌不大相信。
刚刚出门时,公主府内乱作一团。
小瑛儿在院里哭着喊着,到处寻找娘亲的影子。二哥也出外寻找。只有四弟,盘着腿坐在廊下,泪流满面,一直喃喃,“娘亲回不来了…娘亲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