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摸他的脑袋道，“听宫女们说，你不喝药。这可怎么好？羲儿乖，赶快把药喝了，娘亲还给你带了果子糖。你尝尝，很甜的。”
“嗯。”湛斛羲露出释怀的微笑。洁白牙齿齐露的那种。
“我家羲儿笑起来真好看。”季明月还像从前一般，花痴的打趣大儿子，灿烂的笑容落进大儿子眼里。
岁月静好，真的，就是当下。
湛斛羲这样感受着，捧着娘亲递过来的药碗，一饮而尽。而后塞了一个果子糖在嘴里。
瞧着娘亲美丽的笑容，好像他的病痛全部好了。
“湛斛…圣上，你还会笑呢！”丛柒柒没瞧过湛斛羲这般表情，见证他们母子情深，她也跟着动容。
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也不为过吧。
怎么她的母亲就没季夫人这般温柔呢？嗨！也许季夫人比自家娘亲年轻貌美吧。
可这气质…啧啧，还真比不了。
“自然。”季明月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丛柒柒，将自己手里的果子糖也递给她一块，“尝尝。很甜的。”
“谢谢季夫人。”丛柒柒很有礼貌的谢过，然后将果子糖放进嘴巴里咀嚼。
嗯，真甜。嚼起来甜甜软软，还有橘子的清香。
第430章 对不起，是我不好
前后又闲谈了一炷香时间，湛斛羲便疲倦的睡去。
季明月交代丛柒柒继续在此处守着，又交代宫女说她明日再来。
给大儿子掖好被角后，她起身离开了。
宫外还有一个平西王湛川，她得去见见。不然，指不定又是一处怎样的悲情戏呢？
故而，出了宫门，马车直奔平西王府。
大门口紧闭着，苏芒吊着一根毛毛草，在门口的台阶上颓废坐着。
“苏芒，你坐在这干什么？怎么不进去伺候你家王爷？”季明月下了马车，见苏芒甚是反常，不由好奇。
“你是…夫人？”苏芒不可思议。眨巴眨巴眼睛，再次确认。
“你不生我家王爷的气啦？”他听到的消息是季夫人不愿与他家王爷成亲，连夜出逃了。如此才害的他家王爷日夜饮酒。不知天黑。
他还跟着感慨了好一阵。脑袋里一直想着，自己以后没吃食了。
现下…现下是重复昔日恩泽了？
这突如其来的喜悦，有点受宠若惊啊！
“哈哈！我去告诉我家王爷！”苏芒未等季明月回答，顾自下定论。也没说请季明月进去的话，自己推开半扇门，一蹦一跳的进去了。
季明月紧随其后，推门进去。
偌大的府院，丫鬟小厮们个个看起来颓废。嗯，估计是受主人家沾染的。
季明月心思没来由的沉重不少。
已经见证过大儿子的悲伤，她不敢去想湛川此下会是如此景象。
入了园子，走进厢房。
若有似无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不一会儿房门打开。
季明月与湛川四目相对。
苏芒很识趣的屏退众人。小小院子里只她和湛川。
“你还好吗？”瞧着湛川一身酒气，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季明月想起了初见湛川时的情景。
那时他还是阿丑，带着面具出现在她的包子摊，也是这番模样。
只是那时阿丑神采飞扬，不似现在颓废。
好像隔了一个世纪，他的眸子里装满了故事。更多的，是思念。季明月感受的出。
“明月，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你不走了吗？”湛川扔下酒坛，缓缓上前两步，捧着季明月的脸，不可置信的问。
“对。我回来了。”季明月温柔的看着他。
“你是…真的回来了吗？”湛川逐渐确定眼前的人是实实在在的季明月，声音越发哽咽。
直至后来泣不成声。
他将季明月揽进怀里抱着，紧紧地，许久不撒开。
沉闷的声音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不好。我不知道祾环会伤害你的性命。是我不好，不知道你那么在意翎羽胎记。是我不好，反应迟钝。还是等焦杭前来诉说，才后知后觉一切。
是我不好，不该放任你独自一人承担。
是我不好，都没来得及找到解救你的办法。
是我不好…若是没有焦杭，我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心爱的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泪水过后，湛川哽咽的重复。一直沉浸在自责中。
“我知道。”季明月心痛，却又无法劝慰他的自责。
只能默声陪伴。
好在一切还能挽回，她还能回来。
如此，便够了。
她很满足。
第431章 回归日常生活
直至深夜，湛川带着倦意睡去。
季明月也赶回公主府中。
一切照旧，一切如初。仿佛这几天的经历只是一场梦，那么不真实。
季明月慢悠悠走着，脑海里想着几个孩子抱着她痛苦的场景，大儿子悲伤病倒的场景，还有湛川酗酒颓废的场景。
她真的感谢，他们能如此在乎她。
夜晚的风吹得清凉，季明月走在鹅卵石小路上，感到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孩子们都睡了。
厨房那边还有人进出。
想到某处，季明月转身走去厨房。小翠和芍药还在忙活着。想必是明日早上的吃食。
幸好有小翠在，她很放心。
“小翠。”季明月站在厨房门口外喊了一声。
“明月。你回来啦。快进屋睡会吧。小心身子。这个点上了，熬夜对胎儿可不好。”小翠见季明月进来，扒拉扒拉手里的面粉，催促季明月进屋。
“什么？”季明月不明所以，一头雾水。什么，胎儿？
“我是说你赶路也累了一天了，得进屋休息。快快快，别在这站着。否则，我就不顾身份，要赶人了啊！”小翠扎着架势，一副要撵人的姿态。
“好。我走。”季明月知晓小翠是误会了，也没戳破。简单说了一句，便抬脚离开。
但她没走多远，见着小翠进去，便在墙根下驻足偷听。
厨房内，小翠和芍药叽叽喳喳说着。
“小翠姐姐，你说夫人这是何苦呢？不能有了孩子，就抛下瑛儿他们吧？瞧瞧这几日几个孩子哭得多厉害。”芍药没好气的说着，“平西王爷也真是的，如此不负责任。早知如此，早点娶回家不就完了。干嘛还要弄这么一出。真是没劲。”
“少说两句。省的明月听见，心情不好。也影响胎儿。”小翠啧啧两声，压低声音说着。
季明月在墙外听得好笑。
竟是没想到她消失几日，传出如此多的版本。
但她只能默认，不然要如此解释她消失的这几日呢。
------
第二天天亮，季明月早早起床。
今日孩子们照常外出忙活。
所以她做了葱花饼、香橙豆浆、虾肉小混沌、玫瑰山药和凉拌木耳。
还有悠儿最爱的腐竹，她也一并做了。
“娘亲，早啊！”一大早，湛斛轩整理好衣襟，就跑来厨房跟季明月打招呼。瞧着一大桌子菜，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一屁股坐凳子上，抄起筷子就要吃。
“等会弟弟妹妹。”季明月拍掉他的手，叫他耐心等一下。
湛斛轩嘿嘿笑着，翘着脑袋等待。
“娘亲，我来啦。”湛斛悠晃着一颗脑袋随后进来，手里提留着一个拂尘。穿的…破破烂烂。
“悠儿，你又要去装小瞎子啊。”湛斛轩瞧他那装扮已经见怪不怪，在趁娘不注意时，迅速偷摸出一个饼塞嘴里，快速咀嚼两下，吞掉。
嗯，这样吃，更香。
“悠儿不去找师傅了吗？”季明月偶尔转过身来，回四儿子的话。
“不去了。师傅给我放假。”湛斛悠掏出他的小册子随意翻着，“我打算接着行侠仗义。”
“行侠仗义？哼！是坑蒙拐骗吧？”湛斛轩没来由的瞅他一眼。
第432章 去赴桃花宴会
湛斛轩没理他，拿起勺子挖小馄饨吃。
好在此时湛斛歌、小瑛儿都过来了。季明月没有阻拦。
小瑛儿今日要去参加一个桃花宴，本来以为只有自己去的。现在娘亲回来，她可以和娘一起去。
所以她一早起床，打扮的美美哒。
湛斛歌嘛，难得从边关回来，今日只去校场随便看看，再去武馆逛一圈也就完事。
所以早饭间，也就湛斛轩吃的快些。三两下吃完，就去翰林院了。
其次是湛斛歌、湛斛悠。
等季明月吃完，小瑛儿已经等了好一阵儿。
一切恢复如初，湛斛羲、湛川那边也都恢复早朝，忙于政务。
嗯，季明月今儿也打扮的美美的，牵着小瑛儿的手一道赴宴。
今天做东的是齐丞相夫人，按照苏嬷嬷的话说，是要给齐禛相看娘子的。此事，季明月多少听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