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早上还打算卖包子吗？”小翠瞅见灶台边扣着的大盆，像是发了面，在灶上温着醒面呢。
“是啊。估计明天是最后一天卖包子了。”季明月在空盆里舀了热水和凉水，准备洗碗碟。
“最后一天是什么意思？”瞧着季明月意味深长的表情，小翠疑惑。
这季明月虽然是有大主意的人，但不卖包子了，她该怎么养活几个孩子呢？
“当然还有别的出路啊。”季明月最爱的就是卖关子。故而她抬眼给小翠挤个微笑。
许是跟孩子们呆久了吧，她也变得青春活力起来。
“哦。”小翠自认是个目不识丁的农妇，见季明月心里有底，也不再多问。
“待会我下两碗面，你端回去给你家那口子还有你小叔子吃。”季明月想起正事，与小翠仔细交代，“想必他俩等这么久，也该等着急了。”
“…”小翠没答话，所有思绪被瞬间填满，阴雨绵绵。
“我瞧你小叔子不像是个暴脾气的人，为何不出来劝架？”季明月刚才观察过，这杨来福像是个正经人，若是软骨头，又怎会带着一股莫名的情绪，攥的指节发白呢？
“你不懂。”小翠满目愁绪，脑袋低垂，“我公婆走得早，当家的从小把他拉扯大，不容易。”
“嗯。那倒是。”农家人各家都有难念的经。如此情景也能说得通这杨来福为何处处隐忍了。季明月自认不好掺和，只能了然点头。
接下来，她也并未多言，只快速洗好碗碟，从空间墓室里摸出两把挂面，用羊骨汤熬煮，再撒把葱花，搁几块儿肉片，滴几滴香油，盛出完事。
随后，小翠去里屋抱起东东，季明月拿着药膏，端着盘子，跟她去隔壁院。
一进门，杨来顺已经消气，闻着香味，空空如也的肚子瞬间被唤醒。
他眼巴巴望着季明月手里的盘子。
虽然只有两碗，但季明月下的多。一碗足够一个人吃。
小翠瞧着当家的怒气渐消，陪着笑脸道，“这面是羊骨汤下的，味道可香的很。”
“…”杨来顺没抬眼皮，大腿往凳子上一翘，连给季明月说谢谢的意思都没有，抄起筷子就往嘴里夹。
等他尝到味道还不错，不耐烦的表情才彻底消下去，大口往肚里焖。
“来福，你也来尝尝吧。”站在墙角也饿的不行的杨来福一动不动，大哥不说话，他就像个木头杵在那。小翠好歹要顾着二人的面子，主动招呼杨来福坐下。
两兄弟皆不吭声，坐在桌子上，各吞各的面。
瞧他们吃得香，想来小翠不会再挨打了。故而季明月使个眼色：我先回去了。
小翠明了，朝她点头。
季明月将药膏塞给她后，快速走出院子，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就在她快走出小翠家大门时，院子里的圆桌上摆着一件带红穗的短剑，余光撇过，愉悦的心中浮起一抹疑惑。
第84章 和孩子们在院里打雪仗
三九天终于来临。
今日晚上，白雪簌簌，从天静落。
院子里不一会儿的功夫，铺就一条明晃晃的白地毯。
几个孩子在院里打起雪仗，玩的不亦乐乎。
季明月同往常一样，下了片汤，给孩子们吃了暖胃。
因着天冷，里屋没有暖炕，空间墓室里的煤炭虽不多，但尚能顶用。
季明月趁孩子们玩儿的时候，将小煤炭疙瘩一块一块往外掏。摞满一小炭盆，倒进暖炕下头的坑洞里，再添几块木头，引火。
不一会儿，冷炕就变热炕。里屋也变得暖烘烘。
季明月洗干净被煤炭弄脏的衣袖，卷起来，上炕把新被褥铺好。
香香软软，心情都变得愉悦。
她又下来，走出里屋，准备叫孩子们进来取暖。
可刚一开门，一大把雪蛋子正中脑袋瓜，季明月一个踉跄，往后退几步。
身后桌上的油灯差点都被横飞过来的空气给熄灭。
季明月赶紧关门，生怕屋里的热气被寒气削弱。
她揉着脑袋往院里走，“这是谁的杰作？！”
几个熊孩子，除了三儿子腿脚不利索，乖巧坐在房檐下的小杌子上，其他几个都在雪地里打滚，嬉闹。半天湛斛轩这个捣蛋鬼才嘿嘿的笑着，手里握个大雪团，朝季明月砸去，“娘，你忙完了没？忙完了跟我们一块儿打雪仗吧！可好玩了！”
这等先发制人的…小儿科，岂会难倒季明月。
她脖子一歪，躲过二儿子的大雪团，弯腰在地上捧起一把雪，揉搓团子，对准二儿子的脑门，一个弧线飞去。
当然啊，她是控制住力道的。
“啊！”紧接着，就是湛斛轩大脑门子嘣噔一下，被砸中的声音。
腿脚也不听使唤，他本想后退躲雪蛋子的，却一不小心脚底板朝天，摔个大马趴。
哈哈哈…
不厚道的湛斛悠、小瑛儿各捧一大堆雪团，朝湛斛轩身上撒去。
“叫你欺负娘！”小瑛儿嘴巴还叨叨着，甚至一个小身板，骑到二哥哥身上，叫他再不能起来的。
湛斛羲双手负立，站在一旁，心里暗戳戳得意：活该！
湛斛悠两只胳膊像把推雪铲，合力一捧，地面上的雪被平移，全部倾倒在湛斛轩身上。
唯一不动弹的湛斛歌，也搓起脚边的雪团，轻松一丢，正中前面的‘小雪山’。
前后半盏茶功夫，湛斛轩就被埋进地平面以下。
“我…我…就开个…玩笑…咳咳…娘…救我…”落魄猴子湛斛轩，扒拉出一个脑袋，朝季明月求救。
季明月瞧他‘可怜’，走过去几步，抱起他身上的小瑛儿，又扒开他身上的雪，将他拉回地平面之上。
“我错了，我再不砸娘了。呜呜呜┭┮﹏┭┮”湛斛轩往外吐着雪疙瘩，懊悔的想哭。
他就想让娘跟他一起玩儿而已，没想到竟招来大家的不满，害自己成为雪靶子，真是不值。
“弟弟妹妹是跟你开玩笑的。”趁着明晃晃的白色，季明月瞧见二儿子嘴巴撅成唐老鸭，好气又好笑，掐着他的咯吱窝，想将他抱起来。
“哎呦！轩儿变重了！”季明月劲儿没使上来，差点把自己也带下去。
她好惊喜。仅几日的功夫，吃货二儿子的体重就飙升了。
看来真是吃得好，上膘快啊~
第85章 黑衣人又来偷窥
热闹的氛围持续良久，季明月和孩子们又堆起雪人。
湛斛轩跑去灶房拿了根胡萝卜，给雪人当鼻子。
湛斛悠撇了两根干柴跟儿给雪人当眼睛和嘴巴。
最好笑的是小瑛儿，她蹬蹬蹬跑去里屋，拿来她不要的旧棉裤，围在雪人脖子上。
湛斛轩毫不留情的仰天嘲笑，“哈哈哈！瑛儿的臭棉裤！哈哈哈！你是打算把雪人熏死吗？！”
“哇！！！”小瑛儿被无情羞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湛斛轩像是习惯了，下意识的龇牙咧嘴，两个指头往耳朵里一塞，阻隔掉小瑛儿的鬼哭狼嚎声。
季明月已经瞧明白了这对小冤家兄妹。
她将小瑛儿抱进怀里小声哄着，“二哥哥的棉裤还没瑛儿香呢！”
小瑛儿听了喜笑，小嘴唇弯成月牙，眼泪在眼眶周围眨呀眨，不打算落下来了，“真的吗？”
“当然。”季明月抚着小瑛儿的后背，轻轻安抚。
嘣噔儿！湛斛轩的脑门子被湛斛羲狠狠弹了一下，吃痛的他捂着脑门想跺脚。
“不许欺负瑛儿，懂吗？”湛斛羲冷冷的声音，比地上的雪还冰。
谁叫湛斛轩不懂武呢，只能鼓着腮帮子吃瘪，“知道了。”
“好了。外头太冷，咱们进屋烤烤吧。娘给你们烧了暖炕。”季明月见孩子们玩得尽兴，打发他们进屋。
孩子们也都听话，拍拍身上的土，屁颠屁颠的往屋里钻。
炕边有季明月温的羊奶，是小翠在天傍黑时送过来的，说是感谢季明月今天替她解围。
好在小翠来时表情轻松许多，想来这波家暴应是过了。
几个孩子一进屋，就抱起羊奶咕嘟咕嘟喝起来，打了饱嗝脱掉湿漉漉的棉衣棉裤，往暖和的被窝里蠕去。
季明月将外头的小杌子拿进来，准备关上里屋门，也上炕烤火。
可是合上门的一刹那，她又瞅见房檐上的人头。
她一个闪身，快速飞身到房檐上。
雪映黑夜，这回黑衣人没逃掉，被季明月揪住衣领。
“你是谁？为什么要趴在我家墙头？”季明月凛声询问，左手掐住黑衣人的脖子，右手反扣住他的胳膊。
从身形和呼吸上判断，这是个男人。
只黑衣人并未答话，猛地纵身，从房檐上跳下来，准备逃跑。
然湛斛羲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屋出来，躲在暗处。待黑衣人没反应过来时，快速飞跃，扑到黑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