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三声!
季明月神魂未归,前方三个黑衣人惊魂未定,某三条像脏猪蹄子的胳膊,就跟健康说拜拜,软绵绵的摊在身体另一侧。
“娘!你快看!面具叔叔把坏人的胳膊拧断了!”小丫头到底是家族秘史残卷里记载的反派之一,小小年纪,不带害怕血腥场面的。
拉碴青年将三个黑衣人准备‘结果’时,她竟兴奋的拿小手拍后娘的脸颊,小身板也忍不住上下蠕动。
更别提两边拍手叫好的湛斛轩和湛斛悠了,他俩更是在内心上演了好大一波‘五马分尸’的戏码。
“公子莫急,请留活口!”季明月被小女儿拍醒,终于反应过来。她焦急的开口,让拉碴青年留下这几个黑衣人。
拉碴青年即将要飞出去的大掌,停在胸前。
他起身,将三个‘怂货’用脚踢在一起,像是赶脏猪娃子,让他们紧挨着坐一起,好让季明月审问。
季明月见势,将瑛儿放下来,由二儿子和四儿子照看着。她则上前走几步,毫不留情的拽掉这三人的蒙脸布,阴冷冷的嘴角,向上一勾。
果然,这三个人就是那波人贩子。带着人皮面具,搁她在这玩儿套路呢。
季明月心里愤恨,双拳紧攥。
真想一记毒针结果了他们。可她吐了口浊气,隐忍下来。
要想顺利擒贼,还得釜底抽薪才行。
故而她转身,想对拉碴青年说,先将这几人放了,她要顺藤摸瓜,了解这几人的家底。
毕竟扼住敌人咽喉,才不能叫其翻身嘛!
不过拉碴青年貌似误会了,他以为季明月想对他说谢谢。
结实的胸膛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后,面具后的睫毛低垂着,轮廓分明的侧颜弱化满胡碴的面容。倒映在地面上,像是一副绝美的画。
他傲娇的开口,“别误会!我只是来捉毛贼,顺便救你们。”
“毛贼?”季明月没注意到他的小心思,反而被他的话茬吸引,好奇的目光紧紧定格在拉碴青年身上。
拉碴青年鹤立鸡群习惯了吧,浑身上下‘傲娇’气息并未熄灭。
他未回答季明月的话,身子一转,对几个毛贼威吓,“打家劫舍,欺压良民。按律,黥刺流放八百里。家产充公,女眷褫夺良籍,贬为娼奴。”
掷地有力的话刚落地,他还从袖中掏出几个毛贼打家劫舍的证据。
季明月侧面瞄了一眼,垂落的白纸上,有受害人的亲笔供词和画押。
连日来,官兵到处搜查人犯,该不会就是他们几个吧?
季明月心里窃喜: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大侠,我们错了。”几个毛贼刚才还理直气壮呢,拉碴青年一席话外加一纸证词,吓得三人瞬间破胆。
高个男更是捂着胳膊,膝盖一蹭一蹭的挪到拉碴青年脚边,可怜兮兮的求饶。
其他两个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猛磕头,只求大侠能够饶过他们。
那脑袋碰在土疙瘩上,嘣儿嘣儿响!
几米外的三小娃,不客气的捂着嘴颤笑。
第97章 ,留你一命,从此消失
“大侠,我们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威风凛凛的拉碴青年并未多话,粗麻衣服自带江湖豪气,惹得仨毛贼想靠近却不敢。只有高个男带头,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饶。
“饶了你们可以。”拉碴青年终于动了下眼皮,声音沉甸甸的说道,“只是县衙官兵正在四处搜索…”
拉碴青年话未说完,留下一半,接替着的,是安静的空气,和窄巷里几人的呼吸声。
“我们消失。”高个男总算率先反应过来,像吃了满口芥末般,扭曲着表情,抖着嘴唇,狠狠保证,“我们带着家眷消失,再不出现芙蓉县。”
“对对对,再不出现。”矮个男也反应过来,勾着身子配合着,使劲儿点头。
“…”中等个虽没说话,但得以生存的眼泪不争气的往外奔,头更是磕的嘣儿嘣儿响。
也不知道如此胆小的三人是如何有胆量打家劫舍,还做人贩子的?
真是‘遇弱猛老虎,遇强小老鼠’!
“面具什么的,还是换一个吧。”待拉碴青年和几个毛贼谈的差不多时,季明月徐徐开口,嘴角勾的阴黠,“你们现在戴的这个实在太丑了。”
“啊?”“哦!”
“啊?”“哦!”
“啊?”“哦!”
高个男最先晕懵的抬头,读懂了季明月的话才傻乎乎点头。另两个更像是老母鸡身后的小鸡仔,啥都不懂,就跟着疑惑,点头。
季明月瞧他们憨傻,紧锣密鼓的又扔下一句,“回去告诉你们张管家,以后做事聪明点儿。”
“你!”这下高个男总算反应过来,瞠目结舌的抬头,扬着短萝卜手指头,对准季明月,半天落不下来。
搞了一圈,原来他们哥几个反中了这小妇人的套路啊!
怪不得他们之前挖坑,这小妇人一个也不跳呢。还害的他们像跳梁小丑,陪着湛家大嫂乱跳腾。
看来张管家也不咋地聪明嘛!
哎,算了,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们哥几个已经栽在这…这大侠手里了。
报复这小妇人啥的,还是算了吧…
高个男恢复心智后,头脑一阵风暴,直到最后归于平静,才朝季明月点点头。
临了,季明月又拿起高个男脚边的红穗短剑,在他眼前晃晃,“这个归我了。”
高个男委屈巴巴的想夺回来。可他不敢,暗暗积聚起怒气,又暗暗收回来。
“这种剑,只有你自己有吗?”季明月细研究一番,忽而想起那次在小翠家看到的那柄,貌似和这个差不多。
“五…五个。”高个男很不情愿的回答,可头顶上大侠灼灼的目光正盯着,他只好开口,“除了我们三个外,还有两柄,在其他人手里。”“另外两个人是谁?”季明月不用猜想,另外两柄拥有红穗短剑的,估计也是张管家手底下做事的。
哦不,确切的说,是南襄王。
只是,这神秘的两个人目前还未露面。
“不知道…”高个男很诚恳的摇头。
此下他不敢说谎。否则小命不保。
再说,原本张管家就不把他们哥几个当心腹看,有什么重要事也从来不透露。只有一些冒险的活,才会落到他们头上。
若是不愿意,张管家更是拿他们打家劫舍的罪名相要挟。
害他们哥几个总是被人摁着鼻子往前走。
说白了,就是炮灰而已…
第98章 夹起尾巴,落荒而逃
“湛康和冯秋慈跟你们是什么关系?”趁拉碴青年在,威势巨大,几个人贩子不敢说谎之际,季明月一并将心里的疑惑全问了。
“我们跟他们不认识。”说到此处,高个男简直来气。
最先,张管家让他们哥几个在东街摆羊肉包子摊,还给了他们配方。
可后来,又跑来俩一对黏人的夫妇,拖家带口一大家子,乌泱乌泱的,颐指气使。
完全不把他们哥几个放眼里。
说好了,他们只是由张管家搭桥,一起给季明月这个小妇人下套而已。
偏偏这夫妇俩嘴笨脑子笨,被人牵着鼻子走都不知道。
还跑去给张管家告状,说他们哥几个不配合,只知道拖后腿。
气的他真想一剑杀了这糟心的夫妇。
“你们不是亲戚吗?”季明月瞧出高个男在提到湛家人时,脸色红白切换,定是有秘密的。她见缝插针,吊足高个男的胃口。
“我们才不是!”高个男果然入套,嫌恶的撇清关系,“冯秋慈这个妇人只是张管家给我们介绍来,合力打压你而已。”
“所以你并不知道张管家到底是因为什么针对我们的,对吗?”季明月顺势追击。
“这还用问。你这几个孩子可是湛云的余孽啊。王爷下令诛杀。只是得找个由头,名正言顺罢了。”
说到此处,高个男破罐子破摔,反正他们哥几个要跟南襄王府撇清关系。
倒不如卖个干净,还能留宽后路。
他们在江湖摸爬滚打这些年,王不王府的,早就不怕了。
“诛杀!”听到二字时,季明月浑身散发出冰刀似的杀气,眼中的愤怒也积攒出整个洪荒,“圣上说过,子女无罪,全部赦免!他南襄王有什么权利要暗地里诛杀?!”
前所未有的洪钟声,掷向地面。
吓得高个男支支吾吾,“不…不知道啊…”
抬头去看拉碴大侠,他的拳头也攥成烈焰,仿佛下一刻就要砸向他。周身的‘不明气体’也幻成热浪,不停游走。
他头顶沉重落下两个字:完蛋!
“滚!”等了许久,季明月没再吭声,拉碴青年低如闷炮的声音,砸向仨毛贼。
吓得仨毛贼连滚带爬的逃跑了,速度快如闪电。
过了一会儿,空气渐渐平静下来,季明月的怒气也逐步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