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柳？娘子问这个做什么？”吴掌柜不明所以，眼角由喜悦转为疑惑。
“自然是做美食的主要材料。”季明月回答。
“红柳…我想想啊…”吴掌柜脑袋空白，摸着胡子仔细回想。
“红玉县有种红柳的，而且面积甚广。娘子想要多少？”谈话停顿间，窦南宸从屋外进来，打断吴掌柜的冥想。
“窦东家回来了…”季明月微微颔首，算是问候。
“嗯。我今日高兴，跟朋友小酌了两杯。刚巧进来，听娘子在说红柳的事儿。”窦南宸笑的如沐春风，进屋后优哉游哉坐在椅子上倒茶喝。
“嗯。涮羊肉大家怕是吃腻了。我想再做道新的菜式出来，让食客们改改口味。”季明月瞧着窦南宸轻松的表情，猜测他定是知道了府里的风声，若不是幸灾乐祸，就是…幸灾乐祸…
“好哇。”窦南宸眼睛一亮，“我知道娘子会做生意，研制出的菜式十分受大伙欢迎。不过，我这也有一个好消息，等下我再给你们讲。”
窦南宸难得笑的像个孩子，喝茶时，上勾的嘴角都不舍得放下来。
“好消息？”吴掌柜最喜欢听好消息了。近日福满楼那边总是派人来挖墙脚，或者使绊子。他心里气愤，都没敢给东家说。现下一来就是两个好消息，他总算能顺口气。
跃跃欲试的等待着。
“那就我先说。”季明月不管窦南宸是哪种高兴。总之，先赚银子是首要事务。故而她不拖延，直接道，“羊肉似是很受追捧。咱们也一直在做羊肉系列。不过煮的、炒的都已经吃过。我想还可以用烤的。咱们可以拿红柳枝子当竹签，把羊肉切成小块穿上去，再撒上调料。味道极美。”
“用红柳当签子？”吴掌柜仔细想着红柳的特别之处，“普通树枝或者竹子不行吗？”
“红柳枝子遇火，可以将它的新香融进肉里头。这样烤出来的肉更能提味。”季明月不紧不慢的解释。
“那应该咋样烤呢？用什么烤呢？煤炭？银骨炭？还是木炭？”窦南宸不质疑季明月的想法。只在想穿成串的肉要如何操作。
第235章 窦南宸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东家的纸笔可否借我用一下？”季明月抬手指指屏风后头的桌案。
“可以。”窦南宸点头，看着季明月卖起关子，好奇感又升了几分。
吴掌柜亦是。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季明月赶紧问世一道更神奇的菜，好让福满楼那些黏人的偷窥者跟不上脚步。他也能少操心几天。
季明月挽起衣袖，走到桌案边，伸展宣纸，掂起笔，凭着记忆将简易烤炉画下来。
窦南宸和吴掌柜抻着脖子，仔细去看。
“烤炉下边是两个铁支架，铸高一点。烤肉师傅不那么劳累，可以搬个凳子坐下，慢慢烤。竖着的架子中间横个长方形的铁盒子。最上面留口，形成一个凹槽。这个凹槽里就放炭火。木炭、煤炭都可。不过，若是想口感好，以木炭最佳。”
季明月边画图形，边讲解，沾沾墨，继续，“凹槽上方留有一定距离。悍几根细铁条。穿好的肉串刷上调料，就可以放在上面了。烤肉师傅可自动调节火候，然后在铁条子上随意烧烤。”
“就这么简单？”季明月画好后，窦南宸拿起宣纸，仔细看着图画上的造型，有些不可置信。这玩意儿能引起食客兴趣？
“所以，这个烤肉，关键是在工具，对吗？”吴掌柜也凑上去看两眼，与季明月询问。
“也不全是。”季明月摆手，“调料和火候是最难掌握的。到时，我会跟邱师傅讲清楚配方，让他多熟练熟练操作方法。”
“既如此的话，那我们还等什么。我现在就找人弄去。”吴掌柜已经开始兴奋，拔步要走的架势。
“西街有家打铁铺子。出活最快。你现在找人去弄吧。”窦南宸的思绪还没回转过来，又不好阻拦，只能接着吴掌柜的话说，“不过，我刚刚回来看见福满楼的人在咱们大门口徘徊。你切记，不可让他们跟踪了。”
“东家放心。这次我亲自去。”吴掌柜丢了个让他放心的眼神，抬脚出门了。
“那我去找邱师傅。先给他讲讲配方。”见俩人皆是雷厉风行，季明月也不好干坐着，起身准备去后厨。
“季娘子莫急。我还有事与你说。”然窦南宸却一摆手，郑重的叫季明月坐下。
“可是福满楼的事？”季明月以为是死对头总是找麻烦，东家让她给出主意呢，“你大哥不是自顾不暇，福满楼怎么还有闲工夫来找茬呢？”
“猜猜我刚去见朋友时得了什么消息？”窦南宸不回她，兀的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卖起关子。
“什么？”季明月觉得应是窦南宸刚刚说的那个好消息吧。不然，窦南宸怎会如此表情？
“我大哥在红玉县遇到了关口。”窦南宸眉毛一挑，忒解气的说。
“最近镇上都在传，南襄王和副统领遇到些麻烦。但大家不晓得具体何事。我也不甚晓得。东家可是听到了风声？”季明月顺着窦南宸的思绪问。
“当然。”窦南宸答，“我朋友来往芙蓉县和红玉县贩卖丝绸。近日听说他们红玉县县令和咱们县上的鲁县令，合谋克扣民税。现下被红玉县的一个小衙役给抓住把柄，说是要往上报，邀功领赏呢。”窦南宸得意洋洋的回答。
第236章 大家都是受害者
“所以。一旦消息泄露，你大哥就会被牵连。对么？”季明月欣喜，继续追问。
“对。”窦南宸抿口茶，悠然的再道，“这两个县的县令本就是在给我大哥做事。大家可是心照不宣的。若是他俩出了事，直接责任就是我大哥。再说，消息已经传去京城。圣上没派巡抚史来，也只是碍于我父亲的面子。所以，我父亲这次是不可能包庇他的。”
“那个小衙役现在处境如何？”季明月思忖。
“他可是重要证人。我哥此时不敢动他。”窦南宸回想他朋友给他传递的消息。
“他肯定将了副统领一军。”季明月按照局势推测，“不然，你大哥暗中下手，就可将他解决了。”
“这个小衙役很聪明。”窦南宸很佩服此人谋略，“他在拿到红玉县县令贪赃的罪证后，就将内幕消息散播到县城每个角落。还将自己是重要证人这一事大白天下。深陷其中的大哥怎还敢动他？再说，圣上即便不派巡抚史，难道不会派暗中巡防的人？这一点，恐怕大哥和父亲都知道。”
“妙，实在是妙。”季明月突然很想认识这位小衙役。此人究竟有何等智慧，竟能想到这等妙计。偏巧，还是等南襄王深陷各种囹圄，南襄王妃又去世的情况下。
“嗨，这些都是小事。”窦南宸因着心里松快，多说了几句。思绪表达完后，他又想起正事，捋了捋情绪，所言皆尽肺腑，“我爹伤害你几个孩子的事儿我已经听说了。园子回来，也讲述了一些。对于我爹和大哥给你们一家人造成的伤害，我深感愧疚。给你讲这些，也是希望你能得到宽慰。”
“多谢窦东家体恤。若是能还我夫君和孩子一个公道。我也算是心安了。”季明月十分感谢，微微颔首。
“不过。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也不止这点儿心思。索性我就直说了吧。”窦南宸见季明月不防备，继续表真心，“我妹妹窦舒晴近来跟你走的很近。她的病也都是你在照料，我很感激。你真的是我和舒晴的贵人。”
“窦东家严重了。你妹妹被你大嫂管得严。生活不尽如意，我只是感同身受。所做的，也都不足挂齿。”季明月谦虚的回他。
想起舒晴在谈及二哥时，同意的情绪，又道，“你们是一母同胞，平日走动甚少。或许别人看来这不近人情。不过我知道，窦东家只是有自己的考量。而舒晴也说过，她都能理解。”
“我妹妹…”窦南宸似是被戳中心窝，停顿一会儿，声音有一丝哽咽道，“她是个好孩子。季娘子还真是心细。一样就能瞧明白。我的确是关心她。只是我怕太关心她，她的日子更加不好过。先前我们处在弱势，大哥大嫂总是看她不顺眼…我怕…我怕我再有所行动，会害了她…”
窦南宸一直对季明月是留有一层底线的。只是前两日，他派人回王府打探消息，季明月倒让小厮率先来递消息说，妹妹一切安好，还嘱咐他静观其变，不可鲁莽行动。
他觉得季明月是跟他一条船上的人，连最后一丝防线也没了。
今日趁吴掌柜不在，他才将真实想法一一讲述。抛开合作关系，他也觉得季明月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了。“你放心。你妹妹我会时不时去看她的。”季明月见窦南宸动容，仔细安慰，“她很聪明，懂得自保。再说，如今南襄王府已不比以前，大家各自保命，不会有人再去为难你妹妹了。”
第237章 回家匆匆做了一顿抓饭
“嗯。”窦南宸整整思绪，又道，“近日我大哥会去红玉县。我无事也会跟去。七里香就交给你和吴掌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