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窦南宸冷笑一声，鄙夷道，“你们可知谋逆是大罪？若是不成功呢？会牵连全族的？”
“不可能！”窦文斌一拍桌子，“父亲说我们只会成功，不会失败！你休要在这里胡说！”
“我可没胡说。”窦南宸见大哥生气，反倒心思冷静，“你们回来之前，我已经派人去京城打听了。你的罪过可不好洗脱。而且父亲早就被邻国太子盯上，自身难保。你们在此时起兵，会有几分胜算呢？”
第248章 窦南宸背后有高人指点
虽然这些都是季明月给他讲的。但他却是信口胡诌，就为让窦文斌心里破防。
可惜，这窦文斌崇拜父亲就跟崇拜天神似的，父亲说的话他从不质疑。
故而才会教出手底下李广柱这样的混球。
临到关键时刻了，还要胡来。
“你你你…你给我闭嘴…”窦文斌最讨厌自家弟弟这副嘴脸，明明家里有难，却要像个局外人似的，竟说些难听的话，“既然你想跟我们撇清关系，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关起来！”
窦文斌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手指颤着指使旁边的侍卫，交代侍卫没他命令，谁都不许放这可恶之人出来。
窦南宸也不反抗，踉跄着身子，被侍卫提溜着，连人带凳子一并扔到这漆黑屋子的最深处。
窦文斌则抱着他的玉如意，起身掸掸身上的细灰尘，大踏步离开了。
直到所有人退去，小黑屋的门被关上。
窦南宸艰难的撑着两只脚，将凳子扶起来，挪到前面较平稳的地方，坐好。
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不是他傻，而是他在得意，对方上钩了。
他此次前来，可不是什么探知实情。
而是他来之前的某个晚上，收到一封密信。对方以湛云兄弟的口吻，向他讲述父亲和大哥回来的真正目的。
信上说，父兄二人会顶着朝廷弹劾的风波，回乡处理内务。实则，父亲是想聚集兵力，准备起兵对抗。
这湛云他多少知道些，是季娘子那逝去的夫君。
近来这段时间相处，他也知道季娘子的背景。明白季娘子夫家是被自己父兄迫害至此。
所有情节，描述的跟父兄平时做派相差无二。
再来，他也要保住山上的母亲和府里的妹妹，已经有可能遭殃的，整个风陵郡的黎民百姓。
所以，他思来想去，决定相信信上之人，与对方打配合，将自己做鱼饵，送到窦文斌手里。
至于杨来福么，他也一早就知道。
只是两人都是奉命行事，不可走太近。
所谓杨来福中途跑去给民女打抱不平，也是故意将自己落单，以给窦文斌可乘之机。
故此，杨来福可以在红玉县外头，大肆散播李广柱的谣言，大街小巷的孩子们估计都会唱了。
还有最重要的那个证人，小衙役。早前已经被那个叫什么苏芒的保护起来，现下带去安全地方。
杨来福正好再整些混淆的线索，供窦文斌手下的官兵去追踪。
如此一来，杨来福再把消息传去父亲耳朵里，搅乱父亲的心智。
再在鱼龙混杂的勾栏瓦舍里传播大哥和自己不合的言论。
呵呵！一系列操作完成，窦文斌想躲猫猫，怕都不成了。
至于眼下被关的自己，作等收获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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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所有人都睡了。
贺迎风点着油灯，在看苏芒从县城递来的一封信。
眉头紧锁着。
偶尔出门，透过空地去看小翠家的窗子。
季明月的屋子漆黑一片，想来是已经睡了。
某些繁杂的情绪，在他心口难开。
第249章 贺迎风离开了
季明月家的房子已经盖的初见模型，砖块垒至半腰，就是空档的院落还没咋滴变化。
贺迎风忍不住思念，脚下步子竟不听使唤的往前迈开。
不知不觉就穿过空地，来到小翠家院子里。
月色明亮，能照的清树影跟人影。
贺迎风就站在季明月的窗下，瞧着黑漆漆的窗口，独自喃喃，“明月……我得走了……若是你想我的话，可以……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甚小，嗡嗡的像蚊子。
“你要干嘛去？”就在贺迎风沉浸之时，他背后响起季明月的询问，竟吓得他赶忙转身。
“明月？你没睡啊？”魁梧的身材，清冷的气质，就像被惊吓的小孩子，不知所措的挠头。
“我睡不着，怕打扰孩子，出来转转。”季明月背过手，站直身子，与他回答。
“哦。”贺迎风依旧没有缓解心里的突兀感，说话惜字如金。
“你刚刚说你要干嘛去？”季明月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继续追问。
“去……我有事，得离开几天。”贺迎风话锋一转，将真实目的隐藏起来。
“哦。”季明月不以为意，“那你打算去多久？书院那边告假了么？”
“嗯。打算明天一早去。”贺迎风点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叫曦儿跟歌儿万事小心。”
“好。我知道。”季明月抿唇，“你放心去办事好了。孩子我会照顾的。”
季明月不知晓贺迎风怎么忽然心思如此沉重，但他们毕竟只是邻居。她不好多问。
“不如，明儿早上吃了饭再走吧。我做肉盒子，熬蔬菜粥。”季明月算是没话找话。
不知怎的，近来每日有阿丑陪着，即便什么都不做，也是心安。
忽而他说要离开，竟有些空落落的。
“不用了。事情急，就不吃早饭了。”贺迎风委婉拒绝，“天气冷，你早点回屋休息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说完，不等季明月再答话，贺迎风便抬脚离开了。
步子若千金重，仿佛这次离开，就不会回来了。
季明月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渐渐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万千思绪，全部化作一抹笑容，印在圆月照耀的夜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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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太阳高高挂起。
书院难得休息。
湛斛羲和湛斛歌不用一早就往书院赶。但俩娃早已形成自律的好习惯。
曦儿早上也练功，天不亮时就和弟弟在院子里操练了。
剩下两个男娃子也是。
湛斛轩早早起来看书，湛斛悠拿着大哥新买的《明贤集》在认真读。
语调也比之前快多了。
季明月起来做饭时，孩子们个个朝气蓬勃的做着自己的事儿。
只有小瑛儿，还在四敞八敞的呼呼大睡。
季明月与她盖好被子，穿衣起床。
小翠也已经早早来到灶房，撇柴烧热水了。
季明月走出屋门，看向贺迎风的方向。
若是平日，他一早就起来练功。现在他的院子所有屋门都紧闭。
想来是已经走了。
季明月心中莫名又升起一股凄凉感。脚下停驻片刻，才迈开步子，朝灶房走去。
第250章 玉米肠和双皮奶
今儿早上，她做了肉末盒子，熬了蔬菜粥。外加她自制的玉米肠。
出锅的时候，孩子们吃惯了肉末盒子，反倒对玉米肠很感兴趣。
待几个男娃读书、练功完毕，洗漱从外头进屋来时，正好看着小翠婶婶拿一根红柳枝子叉着烤肠递给小瑛儿。
小瑛儿已经吃完一根，鼓着腮帮子在吃第二根了。
“小翠婶婶，这是啥东西啊？好香哦！”口水止不住往外泛的湛斛轩，一屁股坐在小瑛儿跟前，张嘴就去咬。
“这是瑛儿的。二哥哥想吃自己去拿。”小瑛儿吃过太多亏，伶俐的小胳膊迅速将玉米肠从左边挪到右边，昂着下巴颏，斜着眼睛鄙夷湛斛轩。
“小气鬼！”湛斛轩扑了个空，撇撇嘴嘟囔。转而挪开屁股朝小翠婶婶跟前移去。
眯着眼睛，小脸贼兮兮的道，“小翠婶婶，能给我一个不？”
“不着急，都有。”小翠将盘子里的香肠一根根穿好，拿起来递给湛斛轩一根。又扬起胳膊，递给对面不紧不慢坐下的湛斛羲湛斛歌各一根。
“哇。好香哦。娘手艺真是越来越精致了。”湛斛轩咬一口，满嘴喷香。肉的稚嫩，裹着甜味玉米，还有外皮的酥脆，直让他口水伴着食物一起，不争气的在嘴巴里滚。
偶尔再点点头，夸赞娘的手艺很赞很赞。
“娘。这东西味道不错。”待季明月端着最后出锅的双皮奶上桌时，鲜少评价美食的湛斛歌竖起大拇指对娘赞叹。
“这叫玉米肠，歌儿喜欢的话就多吃点。”季明月瞧着孩子们吃的欢，甚是欣慰。
原本这肠，就是她为了弥补孩子们未吃上烧烤而特意想的点子。
之前，她从七里香回来时，瞧见后厨有许多羊肠衣，邱师傅说想把这些都倒掉的，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