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没_泡泡藻【完结+番外】(106)

  “怎么了?”

  孟秋闭着眼睛,抱得更紧了,几乎把他推倒。

  “赵曦亭,帮我修灯笼吧。”

  —

  这个中秋夜让孟秋难以忘怀。

  他们先是好好吃了蟹,赵曦亭颇为讲究地给她演示了一遍蟹八件怎么用。

  梁实秋在《雅舍说吃蟹》里用的是木质的蟹八件,他这套是白银的,手握的地方还镶了翡翠。

  她铲蟹壳的时候很没技巧。

  赵曦亭时刻注意她动静,“力气这么小,你吃螃蟹还是螃蟹吃你啊?”

  他伸手帮她。

  孟秋倔劲儿上来,偏要吃着试试,结果里面的汁儿溅出来,糊了一手,她傻愣愣地拿着长柄斧眨了眨眼,抽纸巾狼狈地擦掉。

  赵曦亭笑得乐不可支,把弄好的那只拿给她,再不敢让她折腾。

  孟秋又凑过来学。

  赵曦亭捏着钎子拎起处理好的蟹腮,坏心眼在她眼前一晃,她吓得往后缩,“诶?我刚擦完。”

  赵曦亭干脆把人捞腿上,换小匙舀蟹黄和蟹肉喂她吃,孟秋不习惯。

  他把她当三岁小孩儿么。

  她说要自己来。

  她细细抗争的声音在院子里闹开,这片土地原本荒芜,她来一遭,奇迹地落下种子,万物春生。

  赵曦亭握住她的手,唇角呷笑。

  “别动,我在养女朋友。”

  月亮圆得很满,以致于月晕泛滥,从黑夜里掀起来,宛若吹开婚纱的新娘。

  灯笼修好了,赵曦亭从犄角旮旯翻出一只尚能用的灯泡,光线不可赎回地微弱。

  刚好可以不喧宾夺主的赏月。

  孟秋自始至终坐在赵曦亭腿上,原本还是温柔的。

  他隔着月纱观摩她的脸,仿佛用目光在她身上署名。

  他突然捏着她的脸,俯下头,用嘴渡给她酒。

  孟秋咽下去才知道喝了什么,挣扎着站起来。

  赵曦亭眼眸发淡,耶路撒冷的城门一般堵住她的去路,把她拉回来,摁她后脑勺,一口一口以吻的方式灌她酒。

  酒淅淅沥沥弄湿了他们的喉咙。

  酒意烫得孟秋心脏微焦,边缘滚着火线,一触即着。

  孟秋瞳仁泛软,“把我灌醉想要做什么?赵曦亭。”

  赵曦亭手掌在她淋湿的脖子上来回轻抚,指尖沾着酒味抹在她唇上。

  他凑过去,舌尖深得她脑袋往后顶。

  赵曦亭吮吻的空隙低睫叹息道:“你喝醉的样子挺漂亮的。”

  “孟秋,我想记住你。”

  “这辈子只记住你。”

  “今晚可以对我更主动点么?”

  第58章 长生

  ◎爱她是他的批判词。◎

  往常赵曦亭舔她的脖子,她肩膀都会下意识往上拱,羞怯地皱起皮肤。

  今晚他饮她锁骨上的酒,像暴烈的赌徒,对她的渴求一览无余。

  孟秋有些热,展开了自己,往后仰,手指钻进他粗粝的发根,上下抚动。

  她好像看到了他的弱点,细细地喘:“赵曦亭,想要人陪你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

  赵曦亭咬她薄薄的皮,“我不是谁都可以,明白么?”

  孟秋脉搏被酒熨得滚烫。

  “偏偏是我?”

  他答得干脆,“偏偏是你。”

  赵曦亭薄唇腻在她肩头,“命运来临的时候,不由你我。”

  他说他不爱文学,这句话出现在文章里,她一定拿标记笔划。

  他继续说:“我是,你也是。”

  不是的。

  孟秋鼻息阖动,腿交叠盘在他的尾椎。

  回顾这一年,是他折弯了她的命运。

  其实他们后面呆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寻常。

  假如在许许多多寻常的早晨,黄昏,夜晚,没办法见到他了。

  她会觉得世界很空旷。

  他给予她的疼痛和爱都很震撼。

  这算喜欢的话,便是吧。

  他本来就是让人难以忘怀的人。

  孟秋对着月亮,恍惚发觉他今天的味道有些不一样,睁开眼,往桌几上看。

  平时吃饭他习惯性会把烟盒拿出来。

  今晚没有。

  赵曦亭长指搭着她脸颊挪正,“找什么?”

  这个动作是提醒她专心。

  专心他的亲昵。

  孟秋躺在躺椅上,轻轻柔柔地看着他,裸白的手臂挂在他脖子上,微微施力,闭上眼,鼻子埋在他有力的脖颈上。

  “找烟。”

  找烟味。

  赵曦亭闻言笑了声,小姑娘湿软的唇和鼻息喷在他耳后,他骨头酥了一半。

  她闻完了要走,赵曦亭按着她脑袋不让离开。

  “才发现啊?”

  “再仔细查查。”

  孟秋下巴靠在他肩膀上。

  “为什么不抽?”

  赵曦亭把她拉开,垂睨她的唇,衔上去叼住,使坏地磨了磨。

  “你不是给我扔了么?”

  孟秋一愣。

  他说的是那天早上。

  那天他像要把自己抽死过去,她才夺了的,没有想管他的意思。

  和上次开玩笑戒烟不一样的是——

  他没有刻意和她讨赏,甚至没告诉她。

  似乎只要她愿意。

  他可以毫无底线地退让。

  孟秋从他肩膀上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捧他的脸,视线轻缓滑到他鼻梁上。

  借着酒意,她尝试性凑近了一些。

  他的鼻子很挺,睫毛根根分明,脸上的皮肤常常是温凉的,有明显的轮廓感,放在人堆里,众星捧月。

  孟秋吻上去。

  他这个人,是有危险性的。

  比如现在。

  他感受到了她的主动后,便不再克制了,展开更激烈地掠夺,把她翻过来,让她跨在他身上。

  孟秋有点冷,浑身颤了一下。

  赵曦亭拎起衣服盖在她身上,抱她回屋。

  孟秋喝了酒腿很软,赵曦亭握着她的腰,强迫她坐在他身上,实际上还是他在动。

  快得像在抽她的臀。

  她哭得不行,实在受不了,膝盖原本跪着,要跑,变成蹲。

  赵曦亭掌着她后脑勺,把她头发抓到后面,“刚才不是勾我么?”

  这个姿势,他能很好的看到她全身,每一分颠簸和紧皱。

  孟秋在他胸膛上又趴又推,尾椎被他紧紧捏在手里,一点也没办法逃掉。

  她嗓子呛得断断续续,“我……没有……”

  第一次结束,赵曦亭退出来,翻了个身,摘掉东西,标记一样弄在她身上,她这副乖巧的样子激起他的破坏欲。

  他干脆利落重新戴上一个,提着她脚踝,不算温柔地送进去,嗓音黯狠。

  “我真的对你有瘾,孟秋。”

  “你怎么做到的,嗯?”

  她的口子泥泞,呼吸张合得正起劲,他过来像堵个塞子,她舒服得哼了一声。

  一次过后他春风疾徐。

  像是曲子弹到过渡章,享受起良夜。

  也是在这个时候,孟秋才有空腾出思绪,赵曦亭显然是重欲的。

  他说对她有瘾,但以前她说不要,他真能恐怖地压下这股瘾,自制力能用非人形容。

  这样的人,做什么事都能成功。

  孟秋像跑了个八百米,呼吸有些喘,“这几天怎么没看你犯烟瘾。”

  赵曦亭手臂缠进她头发里,让她扫弄他的触觉,抬头眯眼瞧她,“谁说我没犯了?”

  “想见见吗?”

  孟秋一脸茫然。

  床头柜是有烟的。

  他熟练地拿出一支,掀开被子,平平滚上去,让一头沾了她的汁。

  孟秋被他惊着了,烟杆碾过她的心脏。

  他玩闹似的捞起打火机,黑眸扼住她,手上的要点燃的仿佛不是烟,而是她。

  “太湿了,点不着。”

  赵曦亭将打火机一扔,沉沉笑起来,重新伏回床上,揽着她。

  “那天你扔了我的烟。”

  “我想着在你面前抽的最后一根,得试试这么抽什么滋味儿。”

  孟秋根本不敢看那只烟。

  赵曦亭混不吝地在她耳朵旁边咬字,“没捡着好时候,一直惦记。”

  “你说我犯没犯瘾?”

  他摸了摸她头发,状似体贴,气音温柔地缠着她耳朵。

  “要不我们去窗边?”

  “可以赏月。”

  窗边恰好有一个梳妆台。

  梳妆台上有一面镜子,孟秋手肘往镜面抵的时候没想过它不是固定的,直接将它摔到了地上。

  她抬头去看,被赵曦亭拉回来说:“不重要。”

  结束之后,赵曦亭拿了件毯子披在她身上,孟秋因为太累手臂绕在他的肩胛骨。

  院子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团圆夜的月亮高悬,满园的银辉,瓷缸的水纹剪碎了月影。

  孟秋虚柔地睁眼,望着枝丫上将落未落的孤叶,和他在退潮后安静地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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