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没_泡泡藻【完结+番外】(122)

  仿佛只要可以忍耐就任他折腾按摩,这样滑雪摔跤后酸胀的肌肉块全揉开,能好好恢复。

  好乖。

  赵曦亭兴致一起,真就津津有味地伺候起她来,仿佛在尝试一件很新奇的事。

  “这个力道重么?”

  孟秋摇摇头。

  按摩要稍微重一些才行。

  赵曦亭又加了点力度,按在穴位上,“这样呢?”

  “刚刚好。”孟秋惬意得闭着的眼睛弯成一个弧度,软声指挥起他的手,“再往上一点。”

  赵曦亭听话地挪上去,“肩膀?”

  孟秋大幅度点头,表示非常满意。

  赵曦亭给她按了好一会儿,孟秋几乎睡过去。

  赵曦亭和她一起侧躺,下巴搁在她肩上,手指来到她前面,亲她的脸颊,孟秋立马清醒过来,挣扎道:“我还没恢复呢。”

  赵曦亭手臂一缩,把人箍紧了,低头自顾自了她脖子一阵,贴着她唇,凉森森地睨着。

  “孟秋,我手都伺候酸了。”

  看样子是要跟她讨甜头。

  “我没让你帮我按呀。”

  孟秋咯咯咯地笑着躲他,往被子里滑,又被赵曦亭拽回来。

  孟秋看着他的眼睛,蜷在他手臂里,抬头细细地和他接吻。

  自从那天她说完“我爱你”,赵曦亭总想再听一次,说她说得突然,没有回过神。

  孟秋觉得这三个字很珍贵,不轻易说。

  她义正辞严:“这种话哪有讨的,得等氛围到了才行。”

  然而孟秋的骨气很快被他拆得七零八落,他总想法子让她说。

  她嘴巴闭得越紧,他用的力度越大,她连哭带求说一次我爱你。

  赵曦亭接着又问,很爱么?

  孟秋胡乱地点点头。

  赵曦亭眼里抽开一丝狠意,仿佛不大不满足,握住她的脚踝,凶蛮地逼她:“说,很爱。”

  孟秋脖子起了青筋,全身都粉了,“不行了,赵曦亭。”

  “说不说?”

  他像要把这句话连同她一起拓进骨血里。

  她将爱意说到两百分的瞬间,赵曦亭停下来汹涌地吻她,他们好像也变成了两百分的情人。

  孟秋心脏滴了一滴炭火融开的糖。

  —

  圣诞假期过后开工和开盘,任何事都有黄金期,特别是投资。

  孟秋有一阵很难见到赵曦亭人影。

  他整个欧洲连轴飞,脚不沾地抽空给她发消息。

  他报备过来的照片居多,文字较少。

  有时候是在富丽堂皇的会议室,有时候是头等舱外的夕阳。

  他换个地方就让她知道他在哪儿,像是尽丈夫给安全感的义务,但大多时候是分享。

  两次五月舞会,赵曦亭都陪她去了。

  五月舞会并不在五月,而在六月。

  剑桥向来崇尚Workhard,playhard,因此舞会很贴心地在所有考试结束后举办。

  孟秋最后一次五月舞会穿的是一件红色绸面修身高定礼服,露背的,叉从上往下开到腰。

  有股成熟的风情。

  赵曦亭不是那么古板的人。

  孟秋第一次穿这么露的还有些拘谨。

  但赵曦亭在她试穿就夸了好几句漂亮,颜色也衬她皮肤。

  他围着她转了两三圈说,“就这身。”

  赵曦亭顿了一下,贴着她耳朵,同她低语:“像在我跟前长大了。”

  可是真到了那天就不是一回事了。

  学院里到处是盛装出行的人。

  赵曦亭陪她逛了一会儿,就把自己外套盖在她身上,手压着她的肩膀。

  黑沉沉的西装一盖,哪儿还有穿晚礼服的样子。

  孟秋觉得不像样,摘下外套,轻声说:“我不冷,不用这个。”

  “我冷。”

  赵曦亭手滑到她腰上,肉麻地拿起她的手放在胸膛上,点了点心脏的位置。

  他眯着眼睛煞有介事道:“这儿漏风了。”

  “平时上课也这么多眼珠子往你身上隔么?”

  “有没有不懂事儿的追你?知不知道你已婚,嗯?”

  参加舞会的路过回头再看他们一眼挺多的。

  他们两人一看就是情侣,不管是东西方审美,他们在人堆里都挺鹤立鸡群的。

  孟秋耳根有点红,明白过来他为什么把外套盖她身上了。

  她笑着指责:“赵曦亭哪儿有你这样出尔反尔的。”

  “是你说这身好看我才同意的。”

  赵曦亭想也没想,赖皮道:“后悔了。”

  他眼神往她身上风流地一撩,看她莹白光滑的脊背,“该在家穿。”

  不过到最后,赵曦亭没打算破坏她的体验,把西装拎走了。

  他的手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腰,霸道地宣誓主权。

  舞会的夜晚和灯光秀同时降临。

  紫色的光影照在八百年校史的建筑上,一场盛大而古典的狂欢,从圆舞曲开始。

  平日里严肃规整的学院变成了嘉年华,每一条走廊每个角落都能拿到酒,不管是烈酒,鸡尾酒,还是香槟红酒。

  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DJ声,到处有人着盛装跳舞。

  人声鼎沸,热烈不息。

  像一场奔赴盛夏永不停歇的圆舞曲。

  孟秋喝得微醺,酡红着脸迎风和赵曦亭坐在人群外的草坪上,看盛放的烟火。

  她想起霍金和他的太太简就是在五月舞会定情。

  而五月舞会过后,她的留学生涯也即将结束。

  孟秋微微侧头,看到身边的人面容被烟花照得璀璨虚无,像一粒转瞬即逝的寂星。

  赵曦亭只要安静下来,就显得游离在整个世界之外。

  孟秋不知为什么,有些难过,她探过去,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赵曦亭已经完全戒烟了,出于社交需求,他还是会备着。

  许是饮了酒,孟秋思绪软绵绵的。

  她从烟盒里拿出一支,塞进他唇里。

  赵曦亭有点错愕,顺从地咬住后,缓缓朝她看去。

  孟秋感觉现在的她不是她了。

  她往后仰,左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搭成一个框,像给他拍照一样,半眯着眼睛,傻兮兮笑了两声。

  孟秋看到微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赵曦亭表情总是冷然的,看向她时泛起一丝温和。

  烟火,狂欢,和他,喧嚣里一切都美好得刚刚好。

  孟秋赖进他怀里,“赵曦亭,我初见你,你就是这样儿的。”

  她比划了一下他抽烟的样子。

  赵曦亭嗯了声,把烟拿下来,“我变了么?”

  孟秋想了想,“没有。”

  但她很快改口,“不对,还是变了点。”

  孟秋有点怅然,“赵曦亭你说,是不是人在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离别了?”

  “每一天都在渐行渐远。”

  小姑娘心思细腻敏感,在伦敦待的时间不算久,也有了感情。

  赵曦亭叹了一息,把她抱进怀里,“起码我们没有,哪天想念了,我就陪你回来。”

  “别难过。嗯?”

  赵曦亭拿上她的包,把烟盒放好。

  六月的伦敦依旧有些凉,他这次真把衣服披在她肩上了,嗓音温和:“带你去个地方。”

  第71章 溺

  ◎来年应是好时光。◎

  赵曦亭带她去了一个教堂。

  很多年后,孟秋和赵曦亭再聊起这件事,她笑得两眼泛星星说:“选在教堂,土不土呀你。”

  赵曦亭少有的无奈:“那重来一遍?”

  其实这件事和土完全沾不上边。

  甚至算得上恰逢其时。

  五月舞会这天晚上,赵曦亭给她拍了不少照片。

  赵曦亭对于摄影并无修炼,平日里和她分享的照片也是随手一拍,毫无光影构图的美学,更是和艺术俩字儿搭不上边。

  但赵曦亭对真正的好东西,收藏品一类的东西,审美毒辣,有独到的见解,怎么也算不上毫无艺术细胞。

  想是平日里多松弛从容—,不在细节上为难自己。

  赵曦亭给孟秋拍的这几组,红裙略过古欧雄伟建筑,几乎称得上孟秋的人生照片——

  一时难以定义到底是景衬人。

  还是说在赵曦亭眼里,她才是康河边最璀璨的明珠。

  照片里的美并不局限于表象的颜值和英伦氛围,更多的是——

  孟秋回头冲镜头外的他笑时,长发凌乱自由明媚的定格。

  以及她如同低头含羞的垂花悬铃,提裙走上古旧的哥特式飞扶壁,遥遥一望已然惊鸿的少女姿态。

  这些连孟秋都觉得惊艳的照片,全出自于赵曦亭的手笔。

  好比他之前所说,“你好像在我跟前长大了。”

  他拍出了她在他身边盛放的模样。

  孟秋发给爸爸妈妈之后,也选了几张发了朋友圈做纪念。

  有朋友留言感叹:“拍这组照片的人一定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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