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没_泡泡藻【完结+番外】(126)

  小姑娘肤如凝脂,套在象征圣洁和归属的婚纱里,目光缓缓露出一道逼人侵占欲。

  赵曦亭手指徘徊在她下巴到脖子的位置,有点偏执地盯着镜子里自己指尖,流连忘返的姿态。

  孟秋颤着睫,像在昏暗里看到青练的月光,在她身上白出一块惊心动魄的影。

  她飞速地瞥一眼镜子里的赵曦亭又收回,正要躲,他拿住了她的下巴。

  赵曦亭薄唇缓慢地磨她的耳廓,孟秋的流苏耳坠不堪其扰,跟着他的节奏来回晃动。

  桌上镜子上全是琉璃光斑。

  他嗓音低徐:“我今天,会少喝点酒。”

  “可以么?老婆。”

  他喷薄的雾气几乎在孟秋绒绒的神经上凝出露来。

  露轻盈地下坠。

  赵曦亭惩戒性地咬了她一下。

  耳坠晃得更厉害了,和她的心跳一样。

  他催促,“可不可以啊?”

  孟秋细声说:“可……可以。”

  话音刚落,化妆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又砰地关上。

  葛静庄和乔蕤惊魂不定地杵在门口。

  两个人脑子不约而同全是赵曦亭强势地从背后抱着孟秋,埋在她耳边的模样。

  明明没做什么,却看得人脸红心跳。

  “你看清了吗?”

  “没。”

  “是不是有点十。八。禁。”

  “……有点儿。”

  孟秋被关门声吓了一跳,赵曦亭直起身,两人同时往门口看去。

  孟秋脸红起来:“赖你。”

  赵曦亭轻笑了声,宠溺地点点头,“行。”

  “赖我。”

  —

  正式的仪式上孟秋哭了两回。

  第一回 是爸爸把她的手交到赵曦亭手上的时候。

  孟元纬没拿麦,和赵曦亭拥抱,拍了拍他的肩膀,“曦亭,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赵曦亭点点头,“我明白。”

  孟元纬又说:“她比你小,原谅我是个自私的父亲,你平时多让让她。”

  孟秋眼泪顿时流下来了,这一瞬间她仿佛从爸爸妈妈身边飞走了。

  赵曦亭和她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握得更紧,安抚的意味很浓。

  “我会的。”

  孟元纬揉揉发红的眼睛,“我其实挺高兴的,哎呀,怎么哭了。”

  赵曦亭温声说:“爸,霁水不远。”

  孟元纬忙应,“是是是,不远的,秋秋你也别哭了。”

  “再哭妆要花了。”

  赵曦亭站台上,不知道多少人看着,不管不顾拿手给她擦眼泪,引得不少人互相使眼色,神色惊奇。

  他眉眼温和地哄人:“没事儿,哭吧,嗯?”

  “哭得也不丑。”

  “顶多以为我欺负你。”

  孟秋被他一打岔,噗嗤就笑了。

  第二回 是她和赵曦亭互戴完戒指,主持人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赵曦亭低下头,在嘈杂起哄的喧闹中轻柔地吻住她。

  纵然万人欢呼,在这个时刻,他们只属于彼此。

  一吻毕。

  孟秋在莹白的舞台灯光中看到他眉眼柔和,目露情深。

  在他们眼神交汇之间,她蓦地看到冗长的余生,心头微颤。

  随后孟秋又见赵曦亭含笑俯首。

  他在她耳畔低低一吟。

  ——孟秋,你说,爱若是海中鲸落的嗡鸣,你我凡人,可丈量它有多深。

  她胸腔震动,又落下泪来。

  许多年后,他们不用落雪也已白头,还会回忆起这一幕。

  赵曦亭笑说,那是我人生至重辉煌时刻。

  —

  晚上十点,孟秋陪赵家二老送完最后一波客人,腰不是腰,脚不是脚,脊背还挺得笔直,她闪过一个好笑的念头——

  不如真跟赵曦亭私奔。

  他们回到大厅,还有几桌人坐着,大概是赵曦亭的发小狐朋狗友一类,年轻的居多。

  赵曦亭是被灌了不少酒,脸比平时红不少,但看着还算清醒,见孟秋走进大厅,他眼神牢牢跟着,没挪。

  比较惨的是赵康平。

  他原先只是做伴郎,最后被拉去挡酒,去洗手间吐了好几回,现下趴在酒桌上,额头抵着手臂,烂泥一样睡着。

  话题—中心虽然是赵曦亭,但他还是疏离人外的样子,懒懒噙着笑,也不搭腔。

  孟秋拿了房卡从宴会大厅离开,赵曦亭就站起来了,旁边人一看就明白,哪能让他轻易走。

  逮着机会为难他。

  赵曦亭也不恼,含笑对外头站着的人说:“把烟都拿来。”

  他扫了一圈,淡声:“一个个儿的,这辈子不结婚了是吧。”

  大家听了心里也发毛,赵曦亭要真算账来怕是一个都跑不了,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人调侃,“赵老板,就这么急么。”

  赵曦亭把烟扔在那人面前,唇角噙笑,语气却有威压。

  “讲什么呢?”

  “说点中听的。”

  孟秋把二老送到酒店门口,回来坐电梯上楼,正巧碰上赵曦亭。

  她两手叠在一起放在前面,目不斜视,端庄温和,还在扮演尽职的新娘子:“好巧。”

  赵曦亭原本腰身抵着电梯后,她一开腔就挪上来了,两手从背后环住她,带着酒气,表情瞧着比平常更混。

  “巧哪儿了。”

  “蹲你好几趟了。”

  他的唇是烫的,在孟秋颈后漫步,一步溅起一点火。

  孟秋血液都往他点火的那处凝。

  裙摆撩开,带了点风进去。

  她心口紧缩,怕有人来,握住他的手,“在电梯呢。”

  她往头顶一瞥,毛骨悚然,“赵曦亭,别闹,这儿有监控。”

  赵曦亭吮她的耳垂,“我挡着你。”

  “今天酒店被我们包了,没人来,别怕,嗯?”

  孟秋好不容易等到电梯停在最顶楼。

  赵曦亭直接把她面对面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里走,把她钉在门上。

  “房卡。”

  孟秋架在他白衬衫上,低头看他情绪浓重的眼眸,她胸腔剧烈起伏,轻声说:“在……在袋子里。”

  赵曦亭干脆利落地刷开门。

  孟秋累了一天,赵曦亭把她抱进总统套之后,她挣扎道:“我想先洗。”

  赵曦亭把领带一扯,没扯出来,“帮我摘。”

  “一会儿再洗。”

  赵曦亭把她放在婚纱上。

  孟秋有好几套,最后这套还没来得及整,她给赵曦亭拆领带的时候,他不停地亲她。

  “孟秋。”

  “嗯?”

  “换称谓。”

  孟秋膝盖被推高了,赵曦亭脸埋下去,她像一名久病不愈的患者,顷刻软了四肢。

  她想说不行,思想还在主宰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

  她要合拢,赵曦亭戴婚戒的手指就压住她,冰凉而霸道。

  她弓身坐起来去抱他的头,忍不住抓他的头发,又迎来他猛烈地一吮。

  她膝弯垂贴他肩膀的衬衫,脚后跟不自觉刮到他的皮带,一点点凌厉的硬度。

  却无比灼人。

  她鼻息错乱,似哭似求饶,“老公。”

  赵曦亭被她叫出狠意来,“喊响一点。”

  孟秋浮在春日湖面的杨花,三四月正是情致盎然的时刻,他的舌尖如蜻蜓一摁,她往湖面下沉去,窒息感扑面而至。

  很快她又浮起来,溅起三两点潮气匀到他鼻梁,孟秋几乎能想象到高挺的轮廓此时是什么样的艳色。

  她终于捱不住,软声说:“老公,行行好,放过我。”

  第74章 溺

  ◎她归结为风寒。◎

  赵曦亭这几年很规矩,除了第一次,该他负责的他都做了预防。

  今夜他们正式结为夫妻,仪式前他问她可不可以。

  她明白,也期待这一刻降临。

  除去阻隔,孟秋感到眩晕。

  她每一层皮都竞争得很激烈,从池涸到池满。

  她的混着他的。

  赵曦亭有些醉,更是野得懒克制,眼尾酒意的红是疏散的点缀,眯眼放纵地释放他的占有欲。

  他要他们做两个满心满骨紧紧相贴的俗人。

  筹备婚礼,有专人打理孟秋妆容,从头发到脚跟,她脚指甲涂了新娘的朱色。

  现在,她脚趾的红缠进雾白的婚纱里,如同串在一起的珊瑚果,滚进云雾里头去,失去呼吸似的挨着。

  孟秋半阖的视野里,看到两只脚向上,才要放下,他的指扼住了她的膝弯。

  她瞬时小腿绷直,月晕的婚纱从她脚踝滑开,有几缕卡在她的趾缝里,朦胧地扬起来。

  仿佛新郎挑落新娘的盖头。

  孟秋不会说其他字了,那些字好像都被赵曦亭从字典里剔除了。

  她唇保持半张,说一个字,呼出一口气,又娇腻地吸回去。

  “轻。”

  “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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