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就是不想聊。谁知道他是不是还记恨着她逃跑,等着找她茬。她低低垂着睫,一点不肯和他有任何视线和语言上的交流。
赵曦亭见她这样,嗓音恨声恨气:“行啊,你不是想知道么。”
他扭了她脖子,直身压住她的肩膀,唇伏在她耳朵上面,强势又有力地低声吐字。
“听好了。”
“那段台词是——”
“我想和你——,不是做一次,而是做完又做。除非发神经……否则我不会透露我渴望和你——,现在就做,做足一生一世。”
孟秋听得又热又羞耻,用力从他手里挪开,说了三个字:“发神经。”
她脚下地,捡起地上的睡衣,裹在身上,脸还烫着,嘴巴也没停,像个打字机,绵绵不息,“你不是发神经才说,你是一直都神经。”
赵曦亭被她骂还挺有滋味儿,脸色缓和不少,笑了几声,耸起肩膀坐起来,混不吝:“我不那样能得到你么。”
他看她躲在睡衣里,裹得很严实,好像怕被他瞧见似的,又倔又较真,心情挺不错,视线直白放肆地一路追她到洗手间,看不见了才捞起手机发信息。
他们整理完差不多下午两点。
赵曦亭让人送了吃的来,好几道都是滋阴补血的药膳,他还很好心地强调:“多喝点。”
像是真觉着她弱。
孟秋确实有些饿,吃了不少,但她不大理解,他俩同样的活动,他不用补肾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他又健身又讲究吃食,用不完的蛮劲。
三点多,他真带她去领证。
孟秋杵车上不肯动。
赵曦亭站在车门口,手抵着侧框等了很久,慢慢脸色淡下来,伸手去拉她。
孟秋躲了躲,一脸不甘心,最后还是沉默地从车上下来。
赵曦亭提前打过招呼,流程走的很顺利,都用不着她的户口本,身份证一递,意思性查了查,就过关了。
孟秋穿着素杏色长裙,头发放下,也没多的装饰,旁边的赵曦亭穿黑色的衬衫,搭着她肩膀,唇角微弯。
她听见相机咔哒轻微的细响,转瞬,红底的照片就敲上了章。
她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这辈子她就这样交代了。
晚上赵曦亭让她跟他回燕城,“钟进看了你第一版方案对你赞不绝口。”
他靠着沙发,静静地看着她,难得平和:“等处理完我们的事,你时间富余了,我让钟进带你见一些投资人。”
“你能力我清楚。搞就搞大的,小打小闹没意思。”
“开个咨询公司怎么样?你手底下原来的人不用动,到时候组成新部门,别的你也不用操心,我找人辅佐你。”
“再不行,我亲自教你。”
“反正你们平时要市场调研,政策解读也到位,人文环境更没得挑,你只要做好总指挥把把关就成。”
“当然刚开始做会有点挑战,但我信你的学习能力。”
他说这些话时嗓音很淡,像是早就思考过,因此没什么起伏,只是平静地传递给她。
“试试么。”
赵曦亭在等她的答案,缓缓看去,他乌眸清凉冷濯,挂在她脸上,一如他们初见的秋。
那时他也是如此强势妥帖地替她决定,给她高昂的时薪。
孟秋忆及燕城,朝圣般在他话里望了望,她这一趟经历仿佛漫长,她曾经走了那么远,连梦中都和燕城隔着沟壑,却又无法避过。
这扑扑飞起的离别,好像命运打的响指。
短促。平凡。
无法震慑那些意外。
那些她与赵曦亭的意外。
她抬头,这次很坦诚:“去燕城之前,我得先去一趟伦敦,许多东西没拿,机票已经订好了。”
赵曦亭听完眉毛拢了起来,轻轻扫她,这一眼很深又很淡。
他沉默地捏起一支烟,衔在唇上,沾湿了,低眉又拿下来,破坏性地摁了摁。
“孟秋,我们刚领证。”
孟秋心头沁开一抹凉意,咽了咽喉咙,没说话。
他缓缓抬起眼,攫住她,“还回么?”
孟秋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赵曦亭截断她的话,就说了三个字。
“我等你。”
第92章 IF线慎买(不影响订阅)
◎给我生一个很正常吧?◎
孟秋挺惊讶。
在她和赵曦亭说要去英国的时候,她以为得费些唇舌,结果他什么都没多说,一下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飞伦敦前一天,孟秋收了些日常要穿的衣服和用品,赵曦亭坐沙发上,手边放了两个爱马仕SA刚送来的包,他把她原来包里的东西慢悠悠倒出来,拨了拨,像觉着女孩子东西挺新奇似的,东捡捡,西挑挑,最后拧开她阿玛尼黑管,在手背上涂了一杠。
神情懒洋洋。
他睨她蹲下去的身影,“我找两个人陪你?”
孟秋一边对照备忘录,一边把伞放进去,轻声:“没必要,我没多少东西,邮政也预约好了,他们会上门拿的。”
赵曦亭漫不经心:“那给我个你英国的号码?”
孟秋手一顿,背对他,“没什么用,我回去就去注销了。”
赵曦亭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晚上的时候,孟秋觉着他和前几天不大一样,到越来越热才惊悚地把他推开,那种热是肉肉相贴的热。
赵曦亭拧着她的手高举到头顶,孟秋拼命挣开,涨红脸一巴掌打在他肩窝,“你戴上!”
赵曦亭眼底泛冷,“这么不情愿?”
“我们结婚了,孟秋。”
他嗓音阴森森的,像暗无天日的沼泽,植物腐烂地往下落。
“给我生一个很正常吧?”
孟秋听得心绪混乱,只想让他从里面出来,两只膝盖都去顶他的肋骨。
“今天不行,你先戴上。”
赵曦亭不怕痛地压着,带点疯劲儿地在她脖子上乱吃乱舔,最后埋在她肩后的头发里,靡靡地吐字:“我也不舍得你生。”
“多疼啊。”
“但是孟秋,我刚才想了想,只有有了孩子,我们这辈子才真断不了。”
“将来孩子找爸爸,我能给祂全国最顶尖的教育,最富足的生活,让祂这辈子安安稳稳当公主少爷,你也舍不得祂受苦,自然而然会待在我身边,是不是?”
孟秋听得冒眼泪,身体堵得慌,心脏也堵得慌,鼻子瓮瓮的,“赵曦亭你不要这样。”
“我真的没准备好。”
她虽然做好了进入婚姻的准备,既然她不图什么爱情不爱情,赵曦亭还是章漱明其实都一样。
但孩子不一样。
她需要对祂负责。
赵曦亭这次故意很快,在门口关了一阵,缓缓又开始,安抚性温柔地亲她,“你什么都不用准备。”
“生下来用不着你忙活,我来安排。”钱到位了人就简单,他本意也不是折腾她,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孟秋听完更惊恐了。她眼睛在黑暗中睁得极大。他来真的。
她说了好几遍不行,又哭又打,但赵曦亭今天一点不饶她,全逼她收了个干净。
第二天起来去伦敦,赵曦亭一路送她,说是送,还不如说是看,一点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直到登机。
孟秋连买药的机会都没有。
好像孩子变成了他的筹码。
要是她这次再跑,并且怀上他的孩子了,光凭这个孩子,她也没办法把他忘了。
即使她狠心打掉,他也明白,她会一辈子记得,她曾经孕育过他们两个人的生命。
赵曦亭是真狠心。
疯起来连孩子都能利用。
他没有亲自陪她去伦敦就是想赌一把她的诚意,却又没办法真信任她,才有了这种混账作为。
—
孟秋落地伦敦看到赵曦亭还是给她安排了人,一个随行人员一个司机,两个人似乎都当过兵,走姿挺拔,动作干脆又利落,眼睛也与普通保镖不同,犀利且警惕。
很像警卫员。
但他们对她挺温和,话不多,自然地帮她拎行李,然后问她行程安排。
孟秋第一天要倒时差,所以不打算做太多事情,让他们也先好好休息。
她以前那套房子回国前就已经退租了,她的东西都在章漱明的房子。
不过她有钥匙。
晚上她给章漱明发了条信息。
——我在伦敦了,明天会去拿下毕业证,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和你朋友一起过去。
章漱明回复她。
——我在家。
孟秋愣了一下,打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伦敦下了小雨,这个季节本来雾浓多雨,章漱明家楼下有间手工巧克力店,只要开门必排队。
看穿着有几个新来留学的留学生,排队排在最后面,拍了好几张店铺的照片。
孟秋有点看到以前的自己。看什么都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