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秦远那里预支来的三年后的生日礼物,今年和明年的份额已用完。
秦远直接破口大骂:“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干脆把60大寿的也给预支走好了。”
江获屿微微一笑,“也不是不行。”
部长漫不经心地拿起礼盒,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他抬了抬眉头,“Beautiful!”
当天下午,政府数据库就优先录入了翡丽的历史贡献值,直接把认证进度拉到了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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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个小时的飞行让江获屿的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舷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刺得人眼眶发酸。
凌晨5点的机场透着疲惫,林渊跟在他身后,嘴里不住地打着哈欠,眼下挂着两片青,仿佛在无声地指责老板的无良。
三天横跨南北半球的行程,两人的西装裤管积出褶皱,林渊将两个行李箱拉在手上,“江总,我去买早餐。”
“回酒店吃吧。”江获屿看了一下鹏城的天气,30℃的数字刺得他太阳穴一跳,这身羊绒大衣穿出去怕是要当场融化。他利落地将大衣脱下,温度骤降,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林渊正扭着脖子,突然听见头顶落下一句:“预约按摩,你也一起。”顿时眼睛一亮,连声音都精神了几分:“谢谢江总。”
落地窗外泛起橙红,江获屿迈步从玻璃前走过,窗外的天际线正在苏醒,太阳像一枚刚刚松手的氢气球,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上漂浮。
手机开机后像一群被惊动的蜜蜂,嗡嗡作响了两分钟才平静下来,最新一条消息是陆凌科发来的:【喝一杯?】下面跟着一张“羽生黑桃A”的照片。
“羽生扑克牌威士忌”一套共有54瓶,全球只有122套,是因为“黑桃A”这张牌只生产了122瓶。
陆家的这一套是陆老爷子2020年在邦瀚斯拍卖会上以550万港币拍下。收藏价值极高,缺瓶会大幅度贬值。
至于谢云祁家的那支“轻井泽1981”,原盒、标签完好,高分单桶,是2022年谢万利在欧洲拍卖会以6.2万欧元拍下的,折合人民币50万元。
江获屿冷笑一声,“一群败家子。”
俄罗斯轮盘,8杯酒选中1杯生命之水算输。表面上看,单轮失败率只有八分之一,也就是12.5%。
但概率的残酷之处在于累积效应,玩两轮时,失败率跃升至23%;三轮后,这个数字变成33%;当玩到第八轮时,失败的概率已经高达66%。
真正的陷阱在于:庄家永远稳赚不赔。所以江获屿才会同意举办这场“游戏”。
自动门打开的瞬间,鹏城熟悉的燥热扑面而来。坐进酒店派来的车里,江获屿一一点开微信里那些工作的小红点。
温时溪的微信早在三个月前就成了他的置顶,在99+条的信息里,属于她的只有三条:
【晚安】
【想你】
【到了跟我说】
他的拇指点开了中间那条,纯白的背景上,“想你”两个字像芝麻汤圆咬开了陷,滚烫的黑色糖心突然流了出来,甜得人舌尖发腻。
车窗上映着他珍珠白的贝齿,咬着下唇,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行驶的车辆突然变成了摇篮,轻轻摇晃着。江获屿想啊,他就要被哄着,就要当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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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获屿回到3201房间,皮鞋一蹬,倒头就睡。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手机里有林渊的【江总,按摩先取消?】,温时溪的【睡了?那睡饱再说吧。】还附带了一个亲亲的emoji。
以及陆凌科在2点钟发来的照片,是谢云祁带来的酒。还有五分钟之前的一条:【快点来,谢云祁要灌你女朋友酒!】
第127章美是美,美也是英雄
“威士忌品酒会”最终演变成了“威士忌拼酒会”。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原本的茶几被撤走,换上了一张更为宽阔的黑檀木圆桌。
正中央摆着定制的实木俄罗斯轮盘,与常见的36个数字不同,那些凹槽里的数字被重新划分,刻着四组0-8的数字,银白色的漆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一个小时之前,陆凌科看到谢云祁摆在桌沿的那三瓶酒,撇了撇嘴,拍下来发给江获屿吐槽,【谢云祁真没劲!】
谢云祁将黑金雪茄的尾段浸入威士忌,茄衣在琥珀色酒液中漫上一段深色的痕迹。
他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潮湿的烟草混着酒香在口腔里弥漫。他就喜欢这么抽,觉得更够味。
陆凌科的目光在那截湿润的雪茄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淡移开。雪茄抽多了牙齿泛黄,会影响上镜,他只是偶尔抽一支。但不这么折腾,觉得茄衣泡软后的杂气会影响风味。
他更喜欢雪茄原本的醇厚,干燥的烟雾滚过舌尖时带着纯纯的木质香和可可的微苦。
不过人各有喜好,他懒得评价浸酒的抽法,只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自己的酒,任由烟熏感在喉间蔓延。
温时溪作为活动的发起人,在游戏开始之前,她进来客套两句,“各位久等了。”
陆凌科将手中的酒杯磕在桌面上,一只手臂放到沙发靠背上,“Wynn,你再晚来五分钟,生命之水都要蒸发了。”
她微微愣了一下,陆凌科今天整个人有种被粗粝打磨过的气场,低沉的嗓音,刻意岔开双腿的坐姿,像雄性动物在圈地盘,担心别人嗅不出他的攻击性。
目光扫过在场其他人,基本都是这样,将衬衫扣子敞开,笑声刻意放大,仿佛不这样就会被踢出“男人的部落”。
她在心里嗤笑一声,脸上还是职业的笑着,“最顶级的威士忌都比不上诸位的耐心珍贵,祝大家今天玩的愉快。”
客厅里烟雾缭绕,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酒香。威士忌根据酿酒桶的不同,会呈现出不同的风味。
波本桶有烘烤过的焦糖味;雪莉桶有浓郁的坚果味;波特桶有巧克力味;朗姆桶有热带水果味……这些气味彼此纠缠,却又层次分明,仿佛能看见酒液在橡木桶中缓慢呼吸的岁月。
温时溪转身走向门口,身后是男人们的滔滔不绝,年份、产区、桶型,似乎舌尖上的每一丝风味都值得长篇大论。
谢云祁晃了晃手中的郁金香杯,故作高深地评价,“我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奶油感的,不过这支云顶15朗姆桶还不错。”目光投向站在移动桌前的侍酒师,“评分应该挺高的吧?”
侍酒师嘴角勾着专业的弧度,“单桶,Whiskybase上的评分是88.85分。”
在这个网站上评分超过85分就是各方面都表现亮眼的,88分以上是较高水平。而单桶意味着装瓶数量少,更为珍贵。
“我就知道。”
温时溪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谢云祁的长相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头发很短,笑起来带着几分少年气,可言行举止就和他在网上聊天时没什么差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很懂”。
他中午是坐直升机来的,把香山到鹏城2个小时的路程缩短到半个小时。金钱好像真的可以买到时间。
厚重的胡桃木门缓缓合上,房间里那些男人的“高谈阔论”瞬间被阻断。温时溪嫌弃地撇了撇,江获屿就不这样,什么都懂,却不会这样聒噪地卖弄。
房间里,侍酒师背对着众人站在移动酒桌前,手臂稳定而精准地倾泻瓶身,六道琥珀色的细流依次注入黑色水晶杯。苏格兰的、日本的、爱尔兰的……液体在杯壁碰撞出深浅不一的光晕。
他的手指在杯柄间快速游移,如同洗牌般调换位置。杯子被整齐排列在金属托盘上,写着编号的闻香杯垫一一盖上,第一轮的“生命之水”是4号。
长盘与实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侍酒师退后一步,声音平静:“各位,游戏开始。”
八位贵宾纷纷将首轮的“筹码”摆到桌上。陆凌科自告奋勇,“我先来。”倾身伸手拧动转轴,指针转了四圈后缓缓停下,指向数字“7”。
他曲指在桌面敲了敲,因为只带了一瓶酒,所以有点犹豫不决。坐在对面的李合元身体往后一靠,声音里带着挑衅,“不是吧,第一轮就怕了?”
“拿呀,大不了把黑桃A给我。”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陆凌科下定决心,指尖猛地挑开7号的闻香垫,看到杯中是深色液体的瞬间,整个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笑了笑,仰头饮尽,“苏格兰单一麦芽……”将杯子在空中倒扣,一滴不留,“下一个谁?”
李合元嚷嚷着:“我来。”越往后输的概率越高,不如早点下手。转轴指针在数字“4”停下。
他毫不犹豫地掀开闻香垫,看到透明液体时一声脏话脱口而出,“不会吧,这么背!”
“喝!喝!喝!”谢云祁带头喊了起来,沙发上的每个人都不嫌事大的叫嚷着。
“我转账!”李合元说着就掏出手机。坐在旁边的林得龙立即按住他的手,“游戏规则都记不清,选了就得喝,要么送酒。”
谢云祁兴奋得像根弹簧似的,沙发被他压出“咯吱”响,“给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