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您这样的理解和支持,才让我们酒店能够成为更温暖、更有包容性的场所。这对需要工作犬协助的客人来说,真是莫大的帮助。”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灰衣男人知道自己再不配合,就会被打上“不善良”的标签了,语气缓和了许多,“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只要你们保证狗不会跑到楼上去。”
“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将客人送进电梯后,温时溪又返回来到吴赟熙的房间,“女士,请问您这个摄像头是在拍摄,还是有其他作用呢?”
“我就是记录一下生活。”
“是这样的,刚才可能拍摄到我们其他客人的脸了,所以想问一下您会把视频放到网上去吗?”
“我会打码的。”
温时溪愣了一下,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有点怀疑她是否真的看不见。
接着就听见女孩说:“姐姐,我们盲人也能独立做很多事情的,包括自己搭车、住酒店、剪视频、给画面打码,我们有自己适配的软件,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在网上诋毁你们。”
她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赟熙调整了方向,精准地“望”向了温时溪,“我只是想记录生活中温暖的人和事,”她的声音很甜,却带着某种坚定的力量,“比如姐姐你这样的。”
温时溪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女孩继续道:“我想让别人知道,即使在黑暗里,也能‘看见’光。”
导盲犬轻轻蹭了蹭主人的手心,尾巴在空气中摇出温柔的弧度。温时溪感到一股热意涌上眼眶,一滴眼泪坠落在米色地毯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圆圈,像是给她的宾客关系工作打上了一个完美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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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关系办公室里,苏雨媛和唐心柔一左一右挂在温时溪的手臂上,嘴里叫嚷着“带我走”、“我要去私人管家部”……
李逸威也凑了过来,“溪姐,我也要去,把我们都带走吧。”
每个人都想去私人管家部,无非就是工资高,工作相对较少,偶尔还有额外的收入,比如迪拜王子随手给的100美元小费。
但要进入这个部门不容易,光是掌握多国语言还不够,抗压能力要,情商得高,比如撞见富豪们的特殊癖好时不能表现出惊讶;拥有急救执照或者侍酒师证之类的技能者,会被优先考虑。
“那大家一起学法语、一起考证,等我能提拔人的时候就把你们都带过去。”
办公室里怨声载道。李逸威说:“早知道工作了还得读书,不如高中时就好好读,说不定还能上清华北大呢。”
唐心柔假装啜泣,用食指在脸颊上揩了两下,“都毕业了还得用功,你说我为什么要来干酒店呢?”
温时溪笑了笑,没说话。她学生时代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干什么,只知道得考大学,然后才能找到好的工作。本以为会在大学里找到人生方向,结果四年嘻嘻哈哈就过去了,毕业后又糊里糊涂地进了酒店。
在25岁之前,她一直是被人推着往前走的,直到竞业期间才找到了方向。像江获屿这种从小就目标明确的是少数,普通人的路基本是靠时间摸索出来的。
反正先走起来再说,总比在原地踏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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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丽酒店每周都有技能、语言培训课程,法语课程在每周三的晚上8点开课。温时溪在会议室里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芋圆,你也来啊?”
苏雨媛在温时溪旁边的位置坐下,压低声音,“反正是免费的培训,不薅白不薅。”
她总是这样,把志向埋得深深的,野心都裹在玩笑话里,明明是想去私人管家部才来学法语的,偏要说“就当多个技能防身”,没有十成的把握绝不声张。
温时溪太熟悉她这副闷声干大事的模样了,便默契地没有点破。
法语课上了半个小时,温时溪就发现自己不会发小舌音。
法语里有“R”这个小舌音。当她试图颤动时,只能感受到喉咙里发出一种诡异的“呵呵”声,软腭后方的小舌勉强扑腾两下就彻底放弃挣扎了。
目光转向旁边的苏雨媛,看到她也不会时,温时溪松了口气。
可在临近下课时,苏雨媛突然“呼噜”一声,从喉咙深处滚出个圆润的小舌音,像只得意的鸽子。
温时溪瞪大眼睛,咬牙切齿:“我要给法国总统写投诉信。让他取消小舌音这项反人类的设计。”
第142章“支付权”的让渡
路灯的光晕里浮沉着细小的飞虫,忽上忽下地游弋着。榕树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听到温时溪的耳朵里,竟也像标准的小舌音。
当她说小舌音反人类时,苏雨媛拖长音调来了句:“不会儿~~~挺简单的。”那个“儿”字尾在空气中颤出三四个完美的涟漪。
温时溪瞪了她一眼,苏雨媛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故意说了遍“好玩儿~~~~”
此刻,石板路上两道影子粘在一起,江获屿走在她身边,舌尖滚出一串发颤的小舌音,“我半小时就学会了~~~~”尾音打着旋而往上飘,仿佛能看见空气被震出波纹。
温时溪猛地甩开他的手,双手叉腰翻了个白眼,“绝交!”
脚步加快向前,身后就传来江获屿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他嗓音里带着笑:“其实刚学语言时不必强求完美,流畅更重要。”
她脚步缓了下来,想起刚才法语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交流的核心是语义清晰,而非每个音标都要完美。”
心里刚松动一点,就听见江获屿又补了一句:“不过小舌音确实是加分项儿~~~~”舌头弹得比西班牙快板还欢快。
温时溪侧身在他手臂上“啪啪啪”连拍三下。
“好疼儿~~~~~”他装模作样地哀嚎,尾音却仍不忘打颤。
温时溪真的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手臂一勾,直接把他拽得踉跄半步贴近自己,“我听说弹舌矫正手术,是真的吗?”
江获屿刚想故技重施,“不清楚儿~~”结果才颤了一半,腰间的软肉就被她狠狠掐了一把,这回是真疼。
他眉心一皱,表情突然正经起来,“别想那些歪的,教你两个办法。”
“第一个,洗澡时嘴里含着水练习。”他揉着腰侧,语气终于不再吊儿郎当。
“嗯,老师也是这么说的。”温时溪点点头。
见她不上钩,江获屿反倒急了,“你怎么不问第二种?”
温时溪眼睛眯成狭长的缝,看他这副憋着坏笑的模样,用脚趾想都知道第二种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办法,“不了,我先练好第一种就行。”
他像没听见似的,脚步猛地顿住。温时溪也被迫停了下来,就听见他笑声带着气音,“第二种嘛……多吻我就会了。”
她就知道!低头笑了笑,遂了他的意,“那江老师教一下呗~”
话音刚落,突然被宽大的手掌托住后脑勺吻了下来,舌尖纠缠。
分开时,江获屿得意地挑眉,“私教的学费可是很贵的~”尾音像蘸了蜜的钩子。
温时溪牵起他的手,“啪”地在掌心打了一下,仿佛拍下一张金灿灿的金属卡片,“拿去花。”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反正是我在外面赚钱养你。”
江获屿噗噗地笑着,低头吻她的手背时,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林渊给他发来信息:【江总,心豪和商务中心的负责人搭上线了。】
远处广告牌的霓虹正好变调,将他眼底闪过的阴翳染成紫色。温时溪抬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江获屿的脚步慢了下来,空闲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后颈,“你那种……梦,”他的声音轻得像夜风撩过树梢,“能不能帮我梦一下酒店会不会中标?”
温时溪的五指猛地在他掌心收紧,又像被烫到似的松开,“什么梦?”
她故作困惑地迎上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低笑一声,知道她不会轻易松口,便迂回着换了个说法,“那你预测一下能不能成功?”
“我没那个本事。”温时溪硬邦邦地回绝,却听见他忽然拖长了音调,鼻音黏糊糊地缠上来,“帮帮我嘛~”
“我最多只能用电子塔罗牌帮你算一下。”
江获屿刚要再黏糊几句,她飞快地截住他的话头,“再哼一句试试!”
“不帮就不帮嘛,那么凶。”
“不是喜欢我心狠手辣吗?”温时溪的五指突然发力,像用刑般用力一夹,眉梢一扬,眼尾勾着路灯的金光,“够不够辣?”
江获屿闷哼一声,“辣~”他的尾音粘稠又滚烫,“辣的我全身发热,想要……”
“闭、嘴!”她一字一顿地咬住这两个字。
他晃了晃两人交缠的手臂,睫毛在眼底投下促狭的阴影,“你又知道我要什么?”
温时溪斜睨他一眼,“大脸黄黄的我能不知道吗?”
“那行不行嘛?”他得寸进尺地凑近,在她耳垂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