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挺能干的,这么多家酒店都管理得挺好。不过他心脏不好,会不会英年早逝呢?
“江总确实还行。比周副总好点。”余绫开始八卦,“你们知道周副总他堂妹在酒店有个长租的行政套房吗?”
这个前厅的大家都知道,就在翡丽28楼。一百多平的房间,里面布置成公主房,堆满各种气球、玫瑰、大牌礼物盒……衣帽间里挂着各种各样的礼服,好像是专门给人拍“名媛照”的,他堂妹本人就是摄影师。
“我一直不明白,他堂妹应该挺有钱的,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苏雨媛每次经过,都有很多女孩子穿着漂亮的礼服在走廊里拍照,她总是不厌其烦地提醒她们不要打扰到其他房间的客人。
“有钱人就想找个事消遣呗。”余绫不以为意,“你们说那些‘名媛’真的能钓到金龟婿吗?”
“其实‘假名媛’和‘拍名媛照’是两回事。”赵雅婧抿了一口红酒,她算是见多识广的,能分得清其中的门道:
“拍名媛照就是为了穿得漂漂亮亮地发发朋友圈,让别人点点赞,羡慕什么,跟拍写真没什么区别,都是为了好看。”
“假名媛那种吧,也不仅仅是为了钓男人。还可能是为了做微商、做医美、卖课程之类的……骗骗那些生活不太如意,又渴望改变的女人。她们自己本身赚得可多了,根本不需要钓什么男人。”
赵雅婧看着面前三个求知若渴的脑袋,突然很想用筷子敲一下,“咚咚咚”,跟敲木鱼一样。
苏雨媛问:“那行政酒廊里的那些呢?一到晚上就穿着吊带裙出现,点一杯鸡尾酒坐在窗边,拍照拍老半天。”
“各有各的目的吧。”赵雅婧不想以偏概全,“钓男人的肯定有。不过五年前还有戏,那时候还有信息壁垒,现在谁还不知道假名媛是怎么回事。钓男人钓到最后,可能只是钓到个假富豪。”
“我也是这么觉得。”温时溪以前做婚礼策划的时候,接触到的那些真富豪,哪一个不是讲究门当户对的?越有钱越精明,越精明越讲究。
不过她知道有一些机构,就是专门帮那些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嫁入豪门的。但至少得事先投资很多,有个选美小姐、电视台主持人的名头,或者有个“企业家”的身份等。
认知水平、思维方式、资源获取、社会人脉……是拥有了这些,才能融入有钱人的圈子,而不是融入了有钱人的圈子,才拥有了这些。
但凡看了几眼、看几张朋友圈的照片、说过几句话就爱上的,本身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男人。傻女孩才会上当受骗。
温时溪的手机“突突”了两声,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唉声叹气:“过段时间有位南非酋长要过来,我们又有得忙了。”
第14章我是孔雀
江获屿刚从东京分店回来,电梯金属镜面上映着他疲惫的面容,连眼底的泪痣都黯淡了几分。他正慢条斯理地卷着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行政酒廊的灯光是恰到好处的琥珀色,Lee站在吧台后,手中的雪克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晚上好,江总。”
“你好,来杯薄荷茶。”江获屿的脚步未停,声音像一阵风,却精准地飘进了Lee的耳朵里。
他的目光锁定靠里位置的林梦妲,她正用银匙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林梦妲三天前就约他了,只是他一直抽不开身,这会才挤出点时间,来见见这位朋友。
“抱歉,久等了。”江获屿微微欠身,举手投足间是刻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直到林梦妲点头,他才优雅入座。
林梦妲的红唇勾起一抹戏谑:“你这一脸疲惫的,害我都不好意思怪你了。”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怪我什么?”江获屿接过Lee递过来的薄荷茶,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假装不知道她为何而来。
“白赚了一晚总统套房的钱。”林梦妲的钻石耳坠随着她的动作闪烁,像极了江获屿此刻眼中的狡黠。
江获屿装出无辜的表情,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沿:“你未婚夫可是在里面享受过了,怎么能算我白赚呢?”
“三支康帝没开封吧?”林梦妲眯起眼睛,像一只精明的波斯猫,“江总是不是得吩咐一声,让人给退了呢?”
“那可不巧了。”江获屿抿了一口茶,薄荷的清凉在舌尖绽开,“我们翡丽的客房管家手脚快,已经开封了呢。”
林梦妲分明记得那三支红酒原封不动地放在餐车上。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强盗”,忍不住骂了一句:“死财迷!”
江获屿坐着给她行了一个绅士礼,仿佛在说:欢迎下次再来被宰。林梦妲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不过说真的,Linda,你真的打算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吗?”江获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李子承完全不值得你这样掏心掏肺。”
林梦妲是他八年前在英国认识的,现在是云境酒店的运营总监,能力出众,江获屿觊觎她的才能已久,总想将她挖到翡丽麾下,所以总是见缝插针地拆散她和李子承。
然而,林梦妲和李子承爱情长跑持续了六年,这段感情像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树,想要撼动并非易事。
林梦妲端起咖啡,红唇在杯沿抿了一口,“不吊他,难道吊你啊?”
江获屿被噎得一时语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Linda,这个世界不止两个男人。”
“那我吊周慕归。”林梦妲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
江获屿的嘴角微微抽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不止三个男人。”
“吊陆凌科。”林梦妲继续调侃,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
江获屿彻底无言,只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看吧,男人都一样。”林梦妲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天下乌鸦一般黑。”
江获屿放下茶杯,墨玉的瞳仁在灯光下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你可别乱说,我跟他们三个不一样。我才不是乌鸦。”
林梦妲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哦?那你是什么?”
江获屿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我是孔雀。”
“那你……哈哈……你倒是开个屏给我看看。”林梦妲笑得肚子发疼,连桌子都在微微震颤。
江获屿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摊开,耸了耸肩,“孔雀开屏这种事,得看对象。”
他放下双手,“Linda,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翡丽的舞台,可比云境大得多。”
林梦妲笑容渐渐收敛。她时常觉得习惯这种东西还真是可怕,明知道李子承花心,可离开了心里又会空落落的。再找一个大抵也是如此,可能还不如李子承听话,就先这么过吧。
她没有直接回答可否:“等我哪天看腻了歪脖子树再说。”
林梦妲突然记起自己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可不是看他开屏,而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为什么不加王颐可好友?”
江获屿不高兴了,反而数落起林梦妲来,“Linda,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以怨报德呢?”
“哈?”林梦妲一脸不敢置信,“你什么德?我什么怨?”
“我通知了你来捉奸。你居然反手塞给我一个女人!”江获屿一脸严肃,好似林梦妲真的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一样。
林梦妲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王颐可漂亮,学历高,家世好,聪明,独立,除了她,谁能看上你这个妈宝男,还不赶紧好好珍惜。”
江获屿立即反驳,“我哪里妈宝男了!”
“‘理想型是像我母亲一样的女人’,这不是妈宝男是什么!”林梦妲犹记得八年前听到江获屿这么说的时候,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半天缓不过来。
“妈宝男”这个标签一旦贴在身上,瞬间就能让一个男人同时失去魅力和性张力。
林梦妲认识江获屿八年了,就没见他身边有过女人,百分之百都是被“妈宝男”劝退的。毕竟,没有哪个正经的妙龄女孩甘愿去当他母亲的替身。
江获屿本来要解释,想想还是算了。妈宝男就妈宝男吧,他也想当妈宝男的,只是条件不允许。当妈宝男,首先得有个妈吧……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人同时转头,只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和两位衣着清凉的女士在激烈争执,行政酒廊经理和苏雨媛正在一旁调解,但显然力不从心。
江获屿目光锁定在骚动中心,微微侧头刺探敌情,“你们云境禁‘名媛’吗?”
“只要是花钱的客人就不禁。”在林梦妲眼里,客人只是房型的标签而已,管她是什么职业,只要不影响到其他人,酒店一般都不会刻意去阻拦。
她的目光同样没有离开那场争执,显然也在刺探敌情,观察翡丽的处理方式。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那位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男客人是位铂金VIP,他在两个“名媛”隔壁坐了许久,又是摆弄百达翡翠手表,又是大声打电话显摆生意的,就是想引起她们的注意,来一场艳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