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单纯不想让她好过,有人寄希望于老王爷得到她以后就不会惦记,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等薛灵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中招了。
她被人下了药,还是那等下作的虎狼之药,薛灵儿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秦俊。
谁知道她心目中的爱郎对她不屑一顾不说,见她中了那种药,竟然打起了顺势利用的恶毒心思——他派人把秦英找来了。
老爷子不是对这个私生子另眼相看吗?那不知道当他看见他的“真爱”和这个私生子睡在一起的时候,是会放弃他的“真爱”呢?还是先打死这个私生子?
秦俊只是想顺势而为,倒也没特别想使这下作手段,也就没给秦英灌药,只是坏心思地把他和中了药的薛灵儿关在了一起。
秦英对薛灵儿没想法,甚至对这个破坏了他们家庭和睦的祸水极度厌恶,任薛灵儿在他面前脱光衣服、面红耳赤、搔首弄姿,他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遑论是碰她一下了。
守在门口处的侍卫听屋里面没动静,也就没有把老王爷喊来。
这次的下药风波里,虽然薛灵儿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她深觉自己被两个兄弟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薛灵儿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报复手段,她要成为秦俊秦英兄弟俩的后娘!利用这层身份来折磨他们,让他们痛苦,让他们后悔!为自己报仇!
老王爷欣喜若狂,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为她准备了一个似模似样的婚礼。
他感动了自己,却恶心了所有人。
薛灵儿的名分是妾室而非继室,却能得到一个只有正室才能有的婚礼。
姨娘们嫉妒,老王爷的儿子们觉得恶心,就是薛灵儿自己也对这场婚礼毫无期待。她嫁给老王爷只是为了报复,一个婚礼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不说,还为她吸引了许多不必要的仇恨。
婚前矛盾埋下,婚后薛灵儿总使没有用却又恶心人的小手段对付兄弟俩,姨娘们疯狂给她上眼药,老王爷疯魔似的宠她、纵容她。
而后日子一长,薛灵儿心中的仇恨消减,对秦俊的旧恋却涌上心头,看见鸡皮满身的老王爷就觉得恶心。
她不自觉地开始了对秦俊的纠缠,老王爷便吃醋了。因为他先前对她无底线的纵容和私生子事件,秦俊对原本尊敬的亲爹也有了深深的不满。
父子二人心中有了芥蒂,可苦了对亲情和家庭有着堪称变态的执念的秦英。
几个人就这么相互折磨、相互拖后腿,再加上秦俊心中对自己过分的自信,于是一直到薛布丁和王宝贝的特殊性都已经传遍朝堂,平易近人的出身、聪明伶俐的性子都快被宣扬出都城了,他们才堪堪反应过来——十拿九稳的皇位,是不是被两个小屁孩狙|击了?
☆、第58章
秦家人意识到了危机,连玩不腻的感情游戏都暂且被他们放下了。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不是十年后,布行没有步入弥留之际,大半的权力也还没有过渡到秦俊手里。
偏偏薛布丁和王宝贝出现了,只有看过小说的人,才会懂得布行对血缘关系的执念。
他宁愿江山在亲生的儿子手中被败掉,也不愿意看见它在别人手里发扬光大。
倘若薛布丁和王宝贝没有出现,秦俊尚有一丝机会做个备胎。可他们出现了,还顶着布行亲孙子的身份!
布行只恨自己先前对秦家的打压还不够恨,怎么说秦俊也是一个成年人,还以隐性继承人的生活在都城生活了一段时间,万一他们想要搞事,苦的可就是他的孙子了。
早知如此,当初秦家曝出谋逆的罪行,他就应该诛了他们的九族!
现在赦令都下了,身为一国之主,布行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只能拼命打压、压缩秦家的势力。他一定要争取在他离世之前,就把秦家略微萎靡的盛焰彻底熄灭!绝了两个孙子的后患!
布行是皇帝,是铁布国名正言顺、大权在握的一国之主,秦家人虽然已经很努力地在顽抗了,可最后却依旧还是没能保住手头上的人脉和势力。
爵位被降,封地中少有的肥沃的土地被文官用文字游戏扣回大半,贸易艰难,税费提高,人才流逝,就连普通的百姓,都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迁移了一部分……
别说是觊觎江山了,现在他们想要维持住普通的一国王爷的尊荣都困难。秦家人被折腾得焦头烂额,百姓却在传颂布行的好名声。
要知道他们犯下的可是窃国的重罪,结果连流放都不需要,皇帝果真是仁善啊!
殊不知布行是想用他们做孙儿的磨刀石,这么多年下来,王府怎么可能一点儿底蕴都没有?
与其赶尽杀绝,反倒逼得他们触底反弹,不如一点一点地消磨他们的势力。等磨得差不多了,他的孙儿也可以继位了。
到时候,秦府就会成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这样,薛布丁和王宝贝身上最后的那一丝不能正名的隐患也就不存在了。
布行尽心尽力地为两个孙儿铺路,效果亦是显著。
薛布丁和王宝贝入学的第二年,整个铁布国都知道了,皇室有两位宗亲,父亲以身殉国,母亲辛苦将他们养大,他们亦是不辜负父母的牺牲与奉献,小小的年纪就聪明伶俐、乖巧懂事,颇有皇室之风。
百姓都有了模糊的概念,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就更不用说了,个个心领神会,铁布国的隐性继承人——换人了!
也就是二位宗亲年纪尚小,不然以圣上对他们的疼爱与看重,恐怕“隐性”两个字都可以直接去了。
期间,王丞相还派王夫人到王宝珠家里去试探她的口风,王宝珠好吃好喝地接待着,提到回家就让送客。
王丞相不甘心,又放出风声,想要用流言蜚语将王宝珠逼回来。
都不用王宝珠动手,掌控欲极强的皇帝就受不了了。让王宝珠留在京城,留在他的两个孙儿身边,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这王丞相还真想认这两个外孙、和皇室扯上关系不成?
他可没忘记当初他是怎么对自己儿子的!
布行当下就命人散播王丞相的黑料,然后暗示御史弹劾他。王丞相撑了两次朝会,就再也撑不下去了,灰溜溜地主动递上告老书,给自己留下了最后一份体面。
渣爹告老还乡,渣男恶女被困在封地,不得外出。王宝珠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清静一段时间了,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薛人剑他竟然提前回来了!
原书里可是明确提到过的,薛人剑却图玲救回罕丹以后,就忘了在老家苦苦等候自己的妻子,跟公主殿下打情骂俏、你来我往、好不自然。
一直到图玲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不顾他已经在铁布国娶了妻子,也要嫁给他的时候,他才象征性地记起并愧对起了自己的妻子。
为什么要说是象征性的呢?
因为薛人剑只是派人回铁布国打听了一番,只草草探听到王宝珠回了王家,就认定王宝珠背弃了对他发过的誓言,“心灰意冷”地接受了图玲的示好。
他在罕丹生活了十八年,孩子都生了两个,也踏入过铁布国一步,说是不想再回这个“伤心地”。
直到幡然悔悟、感受到王宝珠的诚心、贴心和爱心的大春和秋秋找到罕丹来,将王宝珠的事迹传得广为人知,终于自己“误会”了爱妻的薛人剑才准备回来。
且一回来就是对王宝珠的测试,他认为王宝珠等他这么多年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她没人要了。
可等王宝珠通过测试,拒绝了假扮成富商归来的他,薛人剑又觉得王宝珠爱自己爱得不够深,竟然连他真正的身份都没有认出来。
这本书王宝珠一直没敢看第二遍,只因为她一想起这些脑残片段。就觉得自己拳头梆硬!
这一次大春和秋秋被她提前气出都城,因为有图南这个二五仔在,王宝珠也不担心他们会提前找到薛人剑告密。
只等十八年后,或者永远都不要见到这位渣男。
谁知道命运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它就磨人、就磨人,就磨人!
这天,王宝珠带着下人视察她名下的铺子,刚刚结束工作,就听到一声复杂的、饱含深情的呼唤,“宝珠!”
现在会用“宝珠”这个称呼来喊她的人可不多了,王宝珠转头望去,她身后站着一个看似瘦高的汉子。
为什么要说是“看似”呢?
实在是她同图南相处久了,见到生人总是会不自觉地代入他的标准来衡量对方。
喊她的人个子不矮,但那也只是相对于铁布国人而言,更别说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仆从了,这对比更是明显。
更为凑巧的是,他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图南也有一件类似的,王宝珠最是知道宽肩瘦腰窄咳咳那个什么的人穿起来会是什么效果。
这厮穿着这件衣服虽然不显拉胯,但比起图南来说,这整一个低配版的晾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