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样对不起女儿,但总比全家人一起去死的好,而且薛律在富豪圈子里,已经是顶好的男人,身家、长相、为人处世都没得挑,给他做小,未必比给其他人做正头老婆差。
“梦梦。”几番挣扎之下,庄太太拉住了庄晓梦的手:“事到如今,爸爸妈妈也不瞒你了,家里……家里状况不太好,如果再拿不出钱应急,我和你爸爸就得去跳楼。梦梦,反正你也是真心喜欢薛律,你帮帮爸爸妈妈,好吗……”
看着癫狂的父亲和毫无原则的母亲,庄晓梦觉得他们两个疯了。
她的理智明明感到极度委屈,让她忍不住想大喊“你们让我当二奶!你们还是我爸妈吗?你们是不是人?!”
可同时,她的情感又被蛊惑,薛律那样的人,一旦跟他有了牵扯,他一定就会负责。如果能得到他,一辈子跟他在一起,有没有那张结婚证,真的重要吗?
他们一家人一夜没睡,庄晓梦终于知道了自己早就不再是什么千金小姐。何止不是千金小姐,再这样下去,她离家破人亡也不远了。
庄忠的意思是,老家的镇上还有两套房子,先卖出去,拿个百八十万,稳住那些喊打喊杀催债的。
至于庄晓梦,得先靠近薛律才能有机会拿下他,不如就先去净天集团,求个工作,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薛律不至于连这点要求也拒绝。
庄晓梦懵懵懂懂点了头,庄太太则握住庄忠的手:“老庄,卖了房子的钱,可千万不能再投进股市了。”
庄忠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知道了。只要梦梦争气,咱们能拿到的钱,比炒股可多了去了。我拎得清。”
……
陈安如同往常一样,早上八点五十,他端着一杯咖啡准时出现在净天集团总部大厅。
他没有注意到跟他前后脚走进净天大楼的庄晓梦,此时前台有人争执,陈安的注意力全然被他们吸引。
见陈安进来了,前台小姑娘如释重负:“陈助!陈助!”
陈安闻声应道:“怎么了?”
小姑娘一脸为难:“这位先生没有预约,但非要见薛总,说有东西要给薛总。”
陈安的目光移到年轻人身上,他身穿牛仔裤和夹克衫,长得干净,不太像是寻衅滋事的人。
陈安又往下打量,他手上提了个黑色纸袋,袋子上有哑光的品牌标——俗世。
陈安不由挑眉,这是家很小众的定制西装品牌,店开在澜城的苍梧山上,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这家店从老板他爷爷那一代就开始做西装,每一件西装都是手工的。
俗世的西装相对于很多品牌来说并不贵,甚至可以称得上物美价廉。可老板年纪大了,学徒也只有一个,所以出品很少。现在的人都虚荣,买衣服都冲着大牌去,知道俗世的人并不多。
薛家的祠堂就在苍梧山,薛律有次无意间经过他家门市,就跟老板成了忘年交,也成了俗世的常客,每年都要从俗世买两身,配上他全世界淘来的袖扣,成就一身好品味。
这年轻人,竟然也知道这牌子,倒是新奇。
“你好先生,我是薛总的助理。”陈安道:“薛总最近身体抱恙,所以这几天都不会来公司,你想给他什么,我转交可以吗?”
年轻人眉头蹙了蹙,沉声道:“那我过几天再来。”
说罢他就转身走了。
陈安看他离开,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年轻人转身离开的时候,跟庄晓梦擦身而过,还撞了庄晓梦的肩膀一下。
庄晓梦有些不快地盯了他一眼,又上前跟陈安打招呼:“薛律生病了?”
陈安这才看见庄晓梦,心里瞬间警铃大作。薛老爷子从来心疼薛律,但凡他能解决的事绝不叨扰这个儿子,但薛老爷子可不心疼他们这些打工人。
庄忠在薛氏闹了那么一出后,陈安和薛谈的助理就得了消息,让他们盯紧庄家的人,不准让他们在天澜和净天闹事。
陈安心里起了防线,但面上还是温和有礼:“嗯,薛总感冒了,请了几天假。庄小姐要不先回去,等薛总回来上班,我让他联系你?”
“不用。”庄晓梦尴尬笑笑:“我……我今天是来应聘的。”
陈安皱眉:?
庄晓梦:“我看了你们的招聘信息,最近总部在招Marketing Director,我是学这个的,所以来应聘。”
陈安开始头疼。
庄家确实出了财务状况,但庄家一没宣告破产,二也没闹出什么社会新闻,他区区一个助理,没有权力代替老板跟庄晓梦撕破脸。
但她张口就要营销总监的位置,也确实是没有B数。
陈安脸上浮现职业微笑:“庄小姐,营销总监毕竟是高层管理职位,这件事我区区一个助理不能做主,等薛总上班,我会跟他汇报。您如果着急,可以先去我们人力资源那里投一下简历,这样可以吗”
庄晓梦知道陈安肯定不能替薛律点头,也没坚持什么,去找净天的HR做了个登记。
……
薛律在家翻着电子邮件,他烧早就退了,嗓子也不疼了,工作已经攒了好几天,该处理一下。
回复完所有邮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手机上源源不断收到社交媒体的新闻,全是最近的心脏畸胎瘤跨省转运事件。他粗略浏览一遍,又看一眼新闻最后媒体的落款,都是和净天有过合作的媒体。
当中流量最高的视频是《澜城青年》的深度追访,点赞已经破三十万。视频时长足足二十五分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还请北京上海的专家评估了正常转运的费用,也采访了两家愿意发声的经历过跨省转运的患者家庭。
视频一经发布,舆论瞬间反转,民众开始纷纷为医院发声,谴责过河拆桥的患者家属。
薛律唇角一勾,一看就是宋清规的手笔,这个女人一旦上了战场,步步都是杀招。
薛律走出卧室,把客厅的灯打开。
指纹密码锁的音乐声适时响起,灯亮的一瞬间,薛律刚好看到下班回来的宋清规。
“今天又发烧了吗?”宋清规故作平静。
“没。”
“药呢?”宋清规换好拖鞋,装模作样走到开放厨房的岛台接水喝。
薛律也走向岛台:“吃了。”
宋清规倚着灶台,跟薛律面对面站着,她喝一口水:“嗯。”
薛律盯着她,目光深邃:“说说吧。”
宋清规知道他应该看到了社媒上的新闻,以为他在问医院纠纷的事:“是我找的媒体……”
“我不是问这个。”薛律打断她。
宋清规疑惑抬头,正对上薛律的双眸。
薛律走近她,越来越近,直到他的双臂撑在灶台,将忍不住瑟缩的宋清规圈了起来。
“薛律……”宋清规紧张极了,但她已经退无可退。
薛律的鼻息打到她的额头:“我问的是,义务。”
宋清规握着杯子的掌心出了汗。
她想起他对薛律说的话,她说,等他好了,她会履行……妻子的义务。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回归男女主感情线~
第28章 长吻
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
昏黄的光线里,人的视觉被压抑限制,其他感官的机能会被大幅度提升。
比如现在,宋清规能清晰地听到薛律的心跳,她的灵魂与之共振起来,这种她先前从未体验过的共振,让她感到害怕。
“你也有怕的时候啊。”上方传来薛律的声音。
宋清规抬头,整个人落入他漆黑的眼眸里。
薛律没有戏谑,没有调笑,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像是要把她从皮肉到骨血彻底看透。
“那天你说的妻子的义务,指什么?”薛律沉声问。
宋清规的双手握紧杯子,指节根根分明,因为用力,都有些泛白。
宋清规咽了下口水,强压情绪,故作镇定回答:“全部。”
“全部?”
因为这两个字,薛律的心也提起来,他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宋清规,没吃过别的苦。
这十年来他对宋清规求而不得,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夙愿得偿,扑面而来的不只是喜悦,还有患得患失的不安与恐惧。
所以他要宋清规给他一个确切得不能再确切的答案。
“全部,你确定?”
宋清规不敢注视薛律的眼睛,只答道:“确定。”
薛律沉默了一会儿,蓦地问道:“你生日什么时候?”
“嗯?”宋清规没想到他突然提什么生日,自顾自反应了一会儿:“我不记得生日,只记得我是99年生的,身份证上的生日跟星星是同一天,是……”
“换一个,没必要跟别人挤在同一天过生日。”薛律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
宋清规腹诽,一年只有三百六十五天,但地球有八十亿人,每天过生日的人多了,什么挤不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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