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谈身边的人最多,其次就是薛律和宋清规,大家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庄晓梦陈芳绮站在不同两个方向,但都紧紧盯着那些被下了药的红酒,看什么时候能送到薛律手里。
终于,有服务生端走了那个被庄晓梦光顾过的红酒托盘。
庄晓梦和陈芳绮也不由自主朝薛律靠近。
服务员走到一半,老王气喘吁吁地跑进宴厅,走到端酒的服务生跟前:“等等,给我杯酒。渴死我了。”
服务生礼貌驻足,老王端起红酒就一饮而尽,一连喝了三杯才作罢。
庄晓梦看得心惊胆战,陈芳绮却在心中恨恨道,这头肥猪居然真赶过来了,来了也无所谓,等药起效,他冲谁兽/性大发她都无所谓,她今晚只要薛律。
服务生将酒端到薛律跟前,薛律婉拒:“中午陪客户喝太多了,今天就不喝了。”
成城玩笑开口:“怎么,嫌兄弟给你准备的红酒不好啊,帕图斯的,年份很不错。”
“你少给我扣帽子。”薛律也笑:“真不喝了,要不然今晚头疼。”
成城没有强求,倒是宋清规拿了一杯:“我替他吧,他不说假话的。”
成城笑了:“我之前一直觉得你俩结婚和闹着玩一样,比我和我爸还上下级。最近看着,倒是有点夫妻恩爱的模样了。”
薛律睨一眼成城:“我们俩的事你少管。”
倒是宋清规笑了笑,人家成城说的也没错,之前确实是上下级来着。
眼看着宋清规的双唇贴上了杯沿,陈芳绮在寻思怎么才能劝薛律把酒喝下去,庄晓梦此时却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手打掉了宋清规手上的酒杯。
高脚杯摔在地上,红酒和着碎玻璃四处飞溅,将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别喝!”庄晓梦大喊。
宋清规看向庄晓梦,她惨白着一张脸,双唇不自觉的颤抖,几乎站不稳,成城走到她身边,将她扶住。
“废物!”陈芳绮暗暗骂了一句,转头离开。
薛谈和苏雅麟闻声走过来,众人的目光也都看向这边。
宋清规隐隐察觉到什么:“为什么不能喝?”
庄晓梦胸廓剧烈起伏,深深呼吸着,说不出任何话。
薛谈作为薛氏掌门人的气场陡然升起,他扬起笑容:“一点小插曲,大家别介意,晓梦可能有点不舒服,清规,雅麟,你们带她去客房休息。”
宋清规点了点头,和苏雅麟一起,将庄晓梦带到了客房。
薛律也反应过来,小声跟成城和上酒的服务生说:“这些酒端回后厨,保存好,不准任何人碰。”
“好。”
将宴厅的人安顿好,薛谈留下,和众人寒暄,薛律跟成城则到了客房,去找庄晓梦她们。
几人聚到一起,房门紧锁,薛律开了口:“这里没有外人,那酒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清规不能喝?”
庄晓梦抬起一双泪眼看向薛律:“我……我……”
苏雅麟见她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有些急了:“晓梦,你得说实话,我们才能帮你。你这样什么都不说,你让我们怎么办?”
宋清规则更强硬一些:“你也可以不说,那些酒回头我就送到专业机构去化验检测,里头有什么一清二楚。但这样一来性质就不一样了,你明白吗?”
庄晓梦听了这话,捂住脸失声痛哭,一边哭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庄晓梦你他妈疯啦?!”苏雅麟忍不住骂道:“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真出了什么事你牢底坐穿!”
薛律黑着一张脸,冷声道:“庄忠……很好。”
宋清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也是上过学的,21世纪了,哪有什么春/药,就现在这男科疾病的发病率,要是真有春/药不得卖疯了,还用得着你这么偷偷摸摸下药?”
“我知道错了。”庄晓梦抽泣:“可我没有办法,我爸欠了那么多债,我要是弄不到钱,他和我妈就只能跳楼。”
“跳楼?”薛律讽刺道:“他能想出糟蹋自己女儿的这种昏招,他就不是个能跳楼的人。”
庄晓梦又呜呜哭起来。
成城:“幸亏那些酒没人喝,要不然我这酒店也得折在你手里。”
庄晓梦:“有……有……有人喝了……”
……
陈芳绮痛骂庄晓梦是个不中用的女人,气得转身就走,去甜品台拿蛋糕压火气。
刚吃了一个可露丽,就被一只手狠狠拉走。
老王红着一张脸,急不可耐拉着陈芳绮去开了房。
陈芳绮拼命挣扎,但因为体型差距太大,被老王拖到了床上。
这药确实有效,原本五分钟就能干完的事儿,今天陈芳绮被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可一切平息的时候,老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睡过去,而是手脚抽搐,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痛苦呻/吟。
“啊!!!”陈芳绮尖叫出声。
她披上衣服,跑出房间。
可刚一打开门,外头的闪光灯就疯狂闪烁起来,长枪大炮的摄影器材也架到了她跟前。
陈芳绮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两个记者,是圈子里一向看不起她的两个同行。
“我完了……”陈芳绮心下大沉。
薛律和成城他们找到老王开的客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混乱场景——
头发和衣衫都不得体的陈芳绮目光呆滞站在一群记者摄像的中间。
人群之外,一个服务生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慵懒地倚着墙壁站着。
服务生看见薛律来了,走到他身边,眼神却落到宋清规身上。
他深深看了宋清规一会儿,继而转向薛律,将手提袋递到薛律手上:“薛总,上次弄脏了你的外套,一直想赔你一件。”
薛律看向纸袋上的logo,俗世,是他习惯穿的西装品牌。
“宋清规。”服务生又开了口:“我以为你一个人活得能有多了不起,现在一看,也不过如此,又蠢又笨,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宋清规皱起眉头,眼前的服务生她根本不认识,他到底是谁?
第44章 告白
宋清规和服务生长久地注视着彼此,目光里似是有一种对峙。
成城在一旁瞧着,生出一些思量。
大堂服务生这种基层员工,原本入不了他这个太子爷的眼。但两个月前这个服务生将酒水打翻,弄脏了薛律的西装外套。
成城才对他有了点印象。
成城回想那个小插曲,猛然想起当时在场的言奉谦说过一句话,他说这个服务生看着眼熟。
成城这会儿打量服务生,猛然就明白了言奉谦的“眼熟”是从何而来。
这个服务生在容貌上,跟宋清规有三分相似,尤其是眉眼。
“好久不见,宋清规。”服务生开口。
宋清规的眉头蹙得更紧,薛律也面有疑惑。
可还没等他们俩说什么,陈芳绮一声尖利的哭声几乎要将客房并不宽敞的走廊撕碎。
宋清规薛律一行人只能先顾陈芳绮那一头。
陈芳绮捂着脸蹲在地上,尖叫哭喊着:“别拍了!你们别拍了!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报警哪用得着她说,来的路上成城就已经报警了。
薛律和宋清规将记者疏散,成城挤进客房,看到了在床上不停抽搐蠕动的老王。
“操!”
成城气得骂了一句脏话,酒店未来几个月的生意怕是要受影响了。
……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赶到。
听到楼下的警笛声,庄晓梦吓得满脸惨白。
苏雅麟在一旁搂着她的肩膀,苦心劝说:“晓梦,事已至此,你只能自首,你坦白得越多,罪责就越少。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明白吗?
听到“自首”二字,庄晓梦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下来:“自首的话,我……我会坐牢吗?”
苏雅麟坦白道:“我不知道,因为我不知道那瓶药是什么。可是你毕竟是受了你爸爸唆使,而且那瓶药的真实成分你也不知道,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你辩护,但前提是你必须端正态度,把你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警方。”
“那万一……万一那药有毒,我……我爸爸怎么办。”庄晓梦抽泣着问。
宋清规通过窗户,看到警察已经进了酒店大堂,庄晓梦要是再这么拎不清楚,不只是她,澜城大酒店、举办这场party的薛氏都会有麻烦。
她走到庄晓梦身边:“你爸不是被追债吗?不是要跳楼吗?进了看守所,包吃包住,人身安全也有保障,他也不会再逼你做这些违法犯罪的事。”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庄晓梦哭得更厉害。
苏雅麟紧紧抓住庄晓梦的手:“晓梦,忠言逆耳,清规说得没有错。你要信我,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我不会害你。”
庄晓梦想了想,豆大的眼泪掉下几颗,终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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