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ke_休屠城【完结】(116)

  每一次都不是最合适的时机,但每一次都是心里想要的东西。

  今天她失了先机,只能任由他控制,春天的碎花裙,洗得素白轻盈的面料,点缀着红色的花和黑灰色的折枝叶纹,并不是温柔纤弱的颜色,浮在水中像油画的浮萍舒展。

  他想了很久,有些话又不得不说,在她唇舌间辗转。

  “黎可……我为我以前说过的那些话道歉……”

  他的唇舌湿润发烫,还有水汽的清新和舌根的苦涩,声音低哑,“你以前说过你们……利益社会没有文明人,没有那么多我们和你们之分,都是血肉之躯的人,没有什么能划分区别,看起来再干净高贵的人也有虚伪和贪婪,当然也包括我。”

  他咽了下发红的喉结,“就像……我,我嘴上说不喜欢,但心里喜欢你的轻佻不矜持。”

  “但你把那些都用在我身上,不能对着别的男人,花是有香味的,你也有,还有你的声音你的性格……我知道男人会怎么想?我不喜欢他们脑子里想着和我一样的画面……甚至他们比我想得更具体龌龊……就比如……”

  他控着她的腰肢,水温让人敏感,湿透的薄薄蚕丝布料好像没有任何阻碍,也挡不住他动作的摆动。

  有力道带着水流轻轻撞动,一下又一下,冲击感钝而强烈。

  黎可拧起细眉,缩着肩膀,上次潦草结束,身体刚涌起感觉就戛然中断,延迟的重启唤醒,让人难耐,犹豫着是不是要推开他。

  “你接触的人越多,环境越复杂,人都是欺软怕硬,不要给不值得的人好态度好脸色,有时候反而是保护自己、避免惹麻烦的手段。”水流的带动省了很多力气,他掐着她的腰轻轻起落,声音像循循善诱的猎人。

  浴缸里的水在荡动起伏,甚至有细微的哗哗声响,她软着腰,嗓音被撞得松散,只说:“我不要你管。”

  “我看不见,我没有办法跟平常人一样随时走出去,我不知道外面还有哪些我看不见但又想知道的东西,我抓不住你们眼睛轻而易举看见的东西,只能凭借声音分辨再去想象思考。”

  “我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保护你……我抓不住别人,他们在我这里很远很模糊,我甚至找不到面对他们的方向,在我这里……”他用胸膛挤紧她跳动的心脏,“只有你是清晰的,我只能抓着你不放。”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她垂着湿漉卷翘的睫毛,的额头和他相抵,湿发贴着他的鬓角,唇边相触,“我听不懂,我是个笨蛋!”

  “你很聪明,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用力地吻住她,缠咬着她的舌尖在唇腔里搅动,“你也知道我们在干什么……这种事情不能随便做,和我做了就不能跟别人做……”

  水温越来越烫,水是清澈轻盈的,也是滑腻暖黏的,那薄薄的一层似乎已经融化,他挺动的动作有种不急不缓的笃定,很有节奏地厮磨和蹭动,混乱的呼吸声和喉咙里逸出的杂音在水汽中发酵,低低闷闷地在水面回荡。

  酥麻暖痒在水中被无限放大,肌肤越来越敏感,越来越瑟缩,像灌满水的气球,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进开。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双手拢住她后背的蝴蝶骨,她觉得双手被他攥得麻木,甚至撑不住浴缸,只能软绵绵地挂在他肩膀。

  黎可放弃了挣扎和扭动,闭上眼睛,轻轻地弓起身体,逐渐苏醒的身体只想享受快乐,不要任何负担,她肩膀颤着,想起身离开,又想再次吃掉他。

  “可是我讨厌你。”

  她在他肩膀咬了口,不由自主地战栗,“这种事算什么,想做就做了……我要走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你说我的脸好看,你可以忍耐。”他突然停住,亲吻她的脸颊。

  停了,难受了。

  水中身体轻飘,感觉不够强烈,她有点难耐,轻轻喘了下:“你也就脸勉强看看。”

  两个人的姿势耳鬓厮磨,他问:“黎可……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小眼睛歪嘴巴,满脸雀斑。”

  她说,“你现在抱着一个丑八怪,你对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发情。”

  贺循记得:“脸上还有道浪客剑心一样的疤或者胎记。”

  他曾经想过好多次。

  只要想到心里就隐隐发烫。

  他的舌头扫过她的脸颊,想寻找那不存在胎记或者伤疤。

  黎可轻轻哼声,身体在他微微粗砺的舌面的舔吻下瘫软下来,又勉强支撑自己,用力绷紧自己的身体。

  水中她的皮肤像丝绸一样丝滑熨帖,他闭着眼睛,拧着眉棱,把自己挤进她饱满娇嫩的腿心,坚硬地埋在其中,尝试掐着她的腰抽动了几下,这种感觉很微妙,轻盈又沉重,浑然一体的湿热。

  强烈的存在感,好烫好挤,黎可情不自禁地咬住了唇瓣,他的吐息轻缓乱,在她耳边沙哑问:“临期品还有吗?”

  “还有……两个。”

  浴缸里的水在胸口荡漾,她的心也在荡漾,细细碎碎地喘。

  第61章 他在用手指一点点探索她的样子

  裙子在水中飘荡,年轻的身体紧贴着,无比强烈的存在感,至柔至坚,轻轻缓缓,急急重重,浴缸中的水温热舒缓,置身其中想沉溺,又想融化,顺着动作推波助澜,晃晃荡荡。

  身体敏感,黎可觉得自己有点不行了,就这样也可以,她呼吸咻咻地把脸埋在贺循脖颈间,绷紧身体,隐隐期待最后的来临。

  贺循呼吸也乱,身体比温热更躁动的焦热,在水中无论怎么动作都有被压迫被挤压的虚钝感,他忍耐着闭了下眼睛,突然停住了动作。

  “出去再继续。”

  他贴着她的脸颊喑哑低语,语气还带着无力的疲弱,身体靠着浴缸一仰,重重喘气,耳根脖颈泛红,抓起旁侧的浴巾盖在黎可头顶,“先暂停。”

  黎可还在咬着嘴唇感受倍受折磨的力道,突然被他身体后撤,水流晃晃荡荡的,什么都停了、哑了、灭了,她两眼一抹黑,脸色潮红发热,呆愣愣的又有些怅然若失的难受。

  男人抓住了另一条浴巾,裹在腰间,跨步迈出了浴缸,甚至扔下她不管,脚步散乱地迈出了浴室。

  黎可想骂他,又骂不出来。

  她缩起肩膀,心情郁卒地脱下湿透的衣服,一件件扔出浴缸,再把自己沉进水里,好好地洗洗黏重的身体和脑子。

  可怜她连续两次都不上不下,只能自己冷静过来。

  黎可在浴室磨磨蹭蹭,洗澡吹头发,脑子里想的是要走还是留。

  走是不能走,衣服都湿透了,穿男人的衣服回家肯定要被关春梅知道,她得先把衣服烘干再走。

  虽说人家眼瞎看不见,她穿不穿衣服都无所谓,但不穿或者裹着个浴巾出去,难道还真要再继续?

  他到底行不行?

  刚才浴缸里莫名其妙,万一是真不行,是不是收拾收拾该结束了?

  贺循站在床头,打开药盒吃药。

  他觉得自己需要暂停,吃药可以缓解头脑的胀痛,生病的热度在浴缸中已经消退,床头还搁着半碗剩下的燕窝汤,正好喝完。

  "Lucky."

  他陷在沙发平息身体,不想浪费半点力气,眉眼温和地跟Lucky说话,“去把Coco的包叼过来,她习惯把东西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Lucky听懂了,歪着脑袋,摇着尾巴跑下了楼。

  过了会,Lucky果然咬着黎可的东西上来。

  贺循摸着那只包,果然在一个极隐蔽的内袋里摸到两枚铝箔包装。

  他垂眼捏着那两枚薄薄的东西,神色冷清,颊颏线条收敛,用手机扫描包装上面的时间,还有两个月过期——大概也能推算生产日期和购买时段。

  那会贺循的神色其实并不好看。

  两分钟之后,等待着被夸奖的Lucky被主人赶出了卧室。

  跟上回一样,Lucky又一次被锁在了门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汪汪直叫,最后只能哼哼失落地趴在门边守着。

  黎可在浴室吹头发的时候,贺循走了进来。

  她努着嘴没说话,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他穿件白色宽松的浴袍,胸口微敞,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脚步镇定地走过来,接过了她手中的吹风机。

  热风拂动长发,她身上有他的沐浴露的气味,是淡而好闻的木质香,贴着皮肤的热度又有清新干净的气息,他的修长手指在她发间穿过,和吹风机一起梳理她的头发。

  这场景有居家恋爱的感觉。

  黎可晃神了一下———她有点想溜了。

  可贺循已经放下了吹风机,他拥着她站在洗手台前洗手,宽阔的胸膛紧贴她的后背,镜子里他眉睫低垂,拧开水流打湿双手,细致地搓揉每一根手指,用泡沫把刚才触碰物品的痕迹消除,那种认真态度似乎即将要上手术台,操刀一场无菌手术。

  黎可有种警觉——现在走应该还来得及,再晚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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