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只是例行询问，知晓所有事的明靖问心无愧，况且她确实没做多余的事，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下班，不管在公司还是下班途中都有监控为她作证。
平日里员工们对公司安装监控一事颇有微词，但只要一发生意外，这些监控就是他们无辜的证明。
“我们查过监控，你昨天早上去大厦保安室做什么？”警察终于进入正题。
明靖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惊讶，没想到警察竟然会查到公司以外的事，也太过于敬业了。
两位警察都注意到她的表情，见她犹豫，女警问：“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明靖思索再三，决定说出一些她曾经对外说过的事。
“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我怕说了你们也不信，可能还会觉得我精神出现问题，我实在不想被当成神经病。”她半真半假说着自己的顾虑。
“你尽管说，警方自有判断，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把正常人当作神经病处理，神经病的判定是很复杂的，你不用害怕。”女警安抚道。
于是明靖将上周与这周跟同事说的话，再重复一遍，这些话她现在不说，警察去找员工一样能问出来，瞒着反而是给自己制造疑点。
刘雅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还不时出声帮明靖作证。
“对对对，小明这两周运势低，总碰见不干净的东西，上周末她还特地回家请风水师傅画符呢，那个符昨天借给我加班用，这会儿正在你们警察收集的证物里，昨天早上她也说在电梯见到不干净的东西，记忆出现点问题，还说她本来坐的四号梯后来换三号梯碰到我。”
警察立刻抓住重点：“你说你昨天早上一开始坐的是4号梯？”
“对。”话赶话说到这，明靖并没多事去修改刘雅的记忆。
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厌恶别人如此对自己，自然不会自作主张篡改他人的记忆，于是没有做多余的事，反正有问题警察自己去想办法解决，这是他们的工作。
“据我们所知，昨天北厅4梯出故障，停止运营一整天，你是怎么坐上去的？”
“我也不知道。”明靖复制昨天说话时的状态，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我得知这一消息时也很纳闷，才跑去找大厦保安，没想到监控里的画面跟我的记忆不一样，我回到公司，发现刘雅……”
说到这里，明靖指着旁边的人说：“就是这位同事，我发现她的记忆跟我的记忆也有出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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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实验成功 .
刘雅在旁边疯狂点头附和：“对对对，我记得昨天上班时很巧碰到小明，当时我们一起乘坐3号梯，但是小明莫名其妙说着有事要下去，后面回公司还跟我说她一开始坐的是4号梯，我还很纳闷呢，觉得她可能是加班太多脑子加迷糊了，建议她请假休息一段时间。”
民警向明靖确认证词无误，便如实记录，并没有说多余的话，接着又问：“你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么？”
询问重点是万佳思，明靖没做多余的表演，加上她想做一个实验，很干脆点头说：“知道，刘雅早上五点多给我打过电话，方才来我这里又说了一遍。”
“你知道昨天你们部门有几个入职的新员工吗？”
这话问得措不及防，明靖不知道警察内部就她发的视频开过会，不清楚他们的用意，心想难道是怀疑她？
警察立刻追问：“怎么不回答？”
看来背后有她不知道事，明靖转念一想自己偷摸做的小动作，心中大概有数，于是做出仔细回忆的样子。
其实昨天她没有细数演员们一开始的人数，现在也不知道存活的演员有几个，想了一会儿便实话实说：“不清楚，只要跟我们小组的事无关，我一般不怎么关注。”
“那就说说你在工位上装监控想干什么？”
图穷匕见，明靖闻言心跳漏了一拍。
果然是录像出了问题，拍摄角度确实很难蒙混过去，经验丰富的办案民警很容易做出推断。
好在她之前做过心理准备，并没有露馅，脸上恰到好处地带出一丝疑惑：“我工位上有监控？我不知道啊？装在哪里了？谁装的？”
“你真不知道？”两位警察面色都很唬人。
“真不知道，话说那个监控有什么问题吗？该不会有人陷害我吧？真不是我干的，你们可以随便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的座位在角落，几面挡板足够高，躲在里面做坏事，监控其实拍不到具体在干什么的，加上她平日会不定时去厕所给绿萝浇水，行动上找不出问题。
他们公司并没有那么变态，没在洗手间装机器监视上厕所的人，因此她在洗手间的一举一动无人看到。
最后则是针孔摄像头已经被她用天赋摧毁，她选择相信天赋，连购买记录都抹除了，警方绝对查不到证据，只要抵死不认就行。
“你昨天捧着盆栽去厕所做什么？”
“浇水啊。”明靖回得理所当然，“那个盆栽是公司统一发的，养死了要赔钱，谁领了盆栽就要负责浇水，我一般想起来才会浇下水。”
“难道有人在我的盆栽上做手脚？”她最后做了一个正常的推断问话。
“现在是我们在问你问题。”警察轻咳一声，没有回答，继续发问，“你浇水的时候没发现盆栽里有问题吗？”
“没有。”明靖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对种植没有特别的喜爱，所以只是单纯浇水，不会检查植株有没有问题。”
几件事换了几个方式来回问，明靖都答得滴水不漏，见问不出问题，警察准备收尾了。
“关于死者的事，你还有什么补充吗？平常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明靖虽然想再找补几句做做样子，但又怕万一多说多错画蛇添足，于是思考了一会儿便摇头说：“除了刚才跟你们说的那些，就没别的。我跟她关系不好，不会去特意关注她给自己添堵。”
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她表演得好，两位民警没发现问题，做好记录便起身离开，走之前交代了一句保持电话通畅，后续笔录内容有需要补充的话还会联系她，明靖自然是乖乖点头。
送走两尊大佛，屋里的二人总算松口气。
“哇，好吓人，把我瞌睡虫都吓跑了。”刘雅夸张地拍胸。
“还好吧，咱又没做坏事，没什么好怕的。”相反明靖提供证据还做了好事呢，她问心无愧。
刘雅这会儿也不想睡觉，只想跟好姐妹八卦。
“我感觉经理要完了。”
“为啥？”明靖不理解。
刘雅立刻小小声说：“你前两年才入职，运气好，一来就碰上白经理这样的大好人，所以不习惯现在的经理，但其实白经理没来之前的那个经理跟现在的经理差不多，应该说咱们公司不管总部还是分公司，那些领导们都是一丘之貉。”
“真的假的？”明靖捧场地捧哏。
“当然是真的啦，白经理之所以会被公司挖过来，是因为黄琦的事，她死后没多久，公司就把之前的经理调走换成白经理，别看白经理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能力比那些挺着啤酒肚的秃头男经理厉害多了，又自带客户资源，腰杆子硬，在公司很有话语权，几个股东都不敢对她大小声，所以她一来就整顿办公室风气。”
“她行事公正，不搞乱七八糟的那一套，凡是公事只论工作能力，只要能出成绩，她也不会管我们摸鱼，能在时限内完成工作内容就好，我的职位从初级设计师升高级，就是白经理入职一个月后x越级提拔的，她整顿部门那段时间提拔了不少人，每月绩效给得也爽快，不止女同事们受益，其实男同事出去应酬，大家看在白经理的面子上也不需要在饭桌喝酒后还要转夜场，那段时间所有人上班都很开心。”
“可惜啊。”说到这里，她长叹一口气，“白经理太能干，三年就升职，唉，有时候我都想恶毒地咒一下白经理，为啥那么能干啊，就这样抛下我们去当华中大区经理，搞得我们又开始水深火热起来，现在只能不停给她祈祷，希望她快点拿到公司股份，变成第四位股东，把全公司都整顿一番。”
能透过刘雅摸鱼的本质看到她的工作能力，白经理发掘人才确实不拘一格，明靖也怀念她在时没什么乌糟事的公司，同样在心里默默祝福给她加持好运。
最后刘雅下了个结论：“三年前黄琦在公司外面死了，公司以‘重大工作失误’换一个经理，现在万佳思死在办公室，并且一星期前人事看到他性骚扰死者，老板们绝对会把他换掉的，就不知道是辞退还是调去分公司，希望把他辞退吧。”
“妈咪妈咪哄。”刘雅竖起两根手指在空中胡乱画着做法，“对了，如果换一个经理，你还辞职吗？”
她突然想起明靖昨天的打算。
明靖想了一下，不太确定道：“看情况吧，如果到时候心态调整过来，就继续上呗，如果不行就休息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