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了黑月光_笔下她【完结+番外】(56)

  赵静姝她是在将自己的悲剧拓印在别人身上。

  将悲剧重复在她自己的儿子,也害她至此的人血脉身上。

  仍然还是兄夺弟妻,还是和季府有关,多么眼熟的戏码!

  说什么让玹舟找自己父亲,太荒谬了。

  难道她以为,她容显资被掠去后,若季玹舟很快忘却,他便是那庶叔的孩子吗?

  赵静姝既没有放过自己,也没有放过别人。

  容显资紧攥的指甲掐出血痕。

  她能想明白,季玹舟必然更知其母疯狂,更心痛。

  她现在好想去季玹舟身边,告诉他,他就是他季玹舟,不是旁人。

  他已经没有亲人了。

  宋瓒瞧见了,强硬掰松她手指。

  “这疯妇不必计较,你我岂是季府那帮子庸人。”宋瓒本想拿婢子递来的丝绢擦拭,可看着那血珠,他不能自己地覆唇上去。

  手心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容显资蓦然回神,一股铺天盖地的恶心向她涌来。

  一声脆响,屋内下人皆惶恐跪下。

  被掌锢的宋瓒不怒反笑,他顶顶腮,笑道:“本来迷药的药劲就没散,你还不吃饭,跟猫挠一样。”

  “脸皮厚成你这样,谁打一巴掌都是猫挠。”容显资别开眼。

  看着屋里跪着的丫鬟,容显资闭眼叹气:“你让人起来。”

  宋瓒看了眼这些与她素不相识的下人:“那你得乖乖吃饭。”

  容显资面无表情点点头。

  她本就没打算自损。

  为什么,为什么他达到目的了,还是不悦呢?

  宋瓒想不明白,他皱眉朝下人道:“都下去,在屋外候着。”

  “屋外雪都结冰了,你让她们在冰天雪地里候着做什么?”容显资语气有些烦躁,强压下火气“你把那碗乳鸽羹给我,吃完我们谈谈。”

  宋瓒听话地端起那碗乳鸽羹,小心翼翼吹凉了,一口一口喂给容显资。

  他看着容显资顺从地咽下他喂的汤羹,莫名欢愉。当那碗乳鸽羹见底时,宋瓒还有些意犹未尽,拿着帕子粘了温水给她擦拭着嘴:“再吃点吧。”

  容显资挥开他手,拿过帕子:“接下来呢,你还要做什么?”

  见容显资居然言及他了,宋瓒笑得更欢:“我压了许多公务,你陪我处理,帮我研墨。”

  .

  上一次容显资给他研墨,是在成都府。

  那是她帮他疏解那夜之后,还没撕破脸之前。她总坐躺在床边软榻上,手里磨墨,嘴上絮絮叨叨地同他讲话。

  讲那些他没听过的神话故事,讲他没见过的,她的故事。

  现在他看着容显资坐在案边,拈起一块描金徽墨,在端砚上徐徐打转,一股隐秘的愉悦在他浑身乱窜。

  容显资原是不会研磨的,是他非要她研。

  从最开始淡如清水不见墨色,到现在浓淡正好,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

  忽然,宋瓒又想到了什么,眸子一亮。

  所以,她之前从来没有给那商贾之子研过墨。

  她只对他宋瓒做过这事。

  宋瓒开口,正想说什么,却听见外面一丫鬟通报。

  “少爷,院里两位姑娘求见。”

  第41章

  院里的两位姑娘, 也就是那两位通房了。

  昨天季筝言说过,这两位通房姑娘是宋瓒羽翼未丰时,宋阁老强硬要备的, 当时季夫人想拉近同宋瓒的母子关系便接手安排了, 算季母的人。

  或许这两位姑娘能帮帮自己。

  容显资手上磨墨,心下却思索着,忽然听见宋瓒语气有些僵硬:“我不曾碰过她们。”

  见容显资没反应,他又道:“也不曾碰过别人。”

  看着宋瓒有些无措的样子, 容显资诧异,这是在向她自证清白?

  这人真对自己上心了不成,不然就他的傲性,怎么会同自己解释这些。

  见容显资一脸无所谓,宋瓒有些气恼, 朝门外肃声:“不见,让张内管把她们送回夫人院子。”

  外面的人深觉不妥, 却不敢多言, 正要下去, 却被容显资唤住了。

  若是以往,宋瓒吩咐的事,任谁来, 下人们都不会停下。可方才在中堂里见过了宋瓒对容显资的态度, 倒叫下人们拿不准了。

  传话的人见宋瓒未发怒,便停下了步子等里面发话。

  “她俩是你的通房,就这样被扔出去了, 名声不好。”容显资淡淡开口。

  宋瓒冷笑:“你这愚蠢的善良,总是乱用。”

  说罢将怒气发给了门外:“本官说了,让她俩滚。”

  容显资放下墨块, 语气不善:“你这样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容不下她俩,我的处境不好了,你睡觉都睁一只眼吧。”

  这话应当是管用了,宋瓒缓了语气:“有本官在,谁敢为难你。”

  “留下她们,”容显资没理宋瓒的刚愎自用“和我打麻将。”

  打麻将。

  恍惚间,在船上容显资同王芳几人伴随着水腥的欢声笑语又朝宋瓒淹了过去。

  那时他在哪?

  他在容显资看不见的房间,隔着窗子看着。

  他不想看着了。

  明明自己说的话没什么禁忌,容显资却见宋瓒似乎更生气了,朝外面低吼:“还杵着做什么,快去。”

  门外人不敢再犹豫,忙不迭走了。

  容显资咬咬舌根,将那墨块一扔,抬步就要离开书房,脚上的金锁链随着步子晃荡响。

  见容显资要走,宋瓒三两步上前拉住她手臂,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去哪?”

  容显资不想说话,总归说了也没什么用。

  听不到容显资声音,宋瓒有些不安:“你去哪,外面冷,我抱你去。”

  容显资挣脱出他的怀抱,在窗边的软榻上躺下,那锁链是金的,抬脚上榻还有些困难,容显资弯腰想捞,却被一劲手抢先。

  从宋瓒手里扯过那锁链,容显资便背过身去,仍是不开口。

  看着容显资清瘦的背影,宋瓒嘴唇翕动,最后轻声道:“你同我再讲讲你以前的事情罢,或者你那稀奇古怪的神话也好。”

  说到一半,宋瓒又小声加了一句:“像在成都府官驿那样。”

  容显资皱眉,很久没在情场溜达的她突然福至心灵。

  宋瓒他,是不是想和我说话?

  在容显资还是学生的时候,曾马马虎虎看上过那么一个人。那段时间,容显资总是很想和那男孩说话聊天,期待他能在人x群中注意自己,也会多绕段路去特意瞧人两眼。

  在那个炽烈张扬的年纪,朋友把这个叫做暗恋。

  虽然她的暗恋因为期末来临,注意力被转移而很快宣告结束,但那种盼望的酸涩,容显资这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宋瓒现在是在想什么?

  但这可是宋瓒,纯血的封建大爹,绝对的阶级分化拥护者。

  容显资有些拿不准。

  见容显资还是不说话,宋瓒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却不知道该做何,便回了案上办公。

  昨夜那迷药的劲还有些残留,容显资也躺得舒服,顺便缓缓这药劲。

  这紫檀木软榻高矮十分合适,铺着的退红锦锻软垫,杏仁黄的引枕抱枕一应俱全,还有一条轻巧羊绒毯子。

  虽然金贵用心,但在这庄严肃穆的书房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只怕是宋瓒命人另外安排的。

  容显资摸了摸这紫檀木,估摸着怕是三月前就打好了。

  也就是八月,还在成都府的时候。

  八月十五中秋前一日同宋瓒撕破脸,宋瓒又在冬月十五摆了她这一道。

  这衔尾蛇玉镯子,这紫檀木软榻,还有许多明显与宋瓒院子方枘圆凿的东西,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置办好的。

  那宋瓒也必是做了万全准备把她接到这院子的。

  房内二人各怀心思都不言语,宋瓒没有唤人进来研墨,只蘸着方才容显资磨的那点子墨。一刻钟后,那墨便见了底。

  宋瓒看着砚台,又看向容显资背影,嗫嚅开口:“你若是想打麻将,我不在院内陪着你时,叫她二人来罢。”

  他皱皱眉,又补道:“再唤上你那婢子。”

  闻言容显资起身,淡淡扫过他:“宋婉现在是你妹妹。”

  见容显资终于肯开口,宋瓒那压着的石头松开些许:“你应该知道,我是因为你才留那婢子一命,否则我有千万种办法杀了她。”

  “你既不愿同季夫人亲近,何必阻止她有个贴心的女儿呢?”容显资叹气。

  宋瓒凝眉,有些茫然:“她为什么要有一个贴心的女儿?”

  容显资被这反问哽住,可见宋瓒的神色,他似乎确实不明白季筝言为什么需要一个贴心的儿女。

  她突然想到宋瓒总是挂在嘴边的“管束”。

  那是谁管束的宋瓒?竟叫他完全摒弃了母亲。

  眼下纠结不出此事,容显资转过话题:“你准备锁我多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白月光 强强 穿越重生言情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