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玹舟看着王祥的手指,估算了自己的产业:“可以填八成。”
王祥满意点点头。
填八成,那就死不了几个他的人。
宋瓒啊宋瓒,这是你自己找的报应。
思及此,王祥不由得放声笑了出来 ,又品了一口茶,感慨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他摆摆手:“御前得有人伺候着,我就先回宫了。孟回,你代我陪着季公子,商量一下吧。”
孟回躬身:“是,恭送老祖宗。”
待王祥彻底走远后,孟回看了看周围,都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小太监,他踌躇上前:“季公子,山东造砖那块的生意,现在可是在容姑娘和你的手里。你把这块窟窿填上,季氏就剩个盐商的空壳子了。老祖宗见你没用了,剩下两成怕是还要你填。”
到那个地步还能拿什么填呢,季玹舟也就只剩这条命了。
孟回没把话说尽,他看着季玹舟玉石般的面容:“那姓宋的我看着也记挂容姑娘,大概会给她个好名分,亏待不了她。你这样就算把她救出来了,也不能和她在一起了啊。”
他顿了顿,有些不忍心开口:“再说这么些天了,依宋瓒那竖子的脾性,怕是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阿声说她很讨厌宋瓒,”季玹舟垂下眼眸,摩挲着手里那个白玉衔尾蛇镯子“而且我答应过她,我要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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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宋瓒没有避开任何人,就那般不遮不掩地抱着容显资回了自己卧房。
他轻轻放下容显资,朝门外吩咐了一句拿膏药来,随后便要掀开容显资的衣衫查看伤势。
容显资厌恶拍开宋瓒的手:“你莫要得寸进尺。”
被打开手的宋瓒就那样呆在了原地,此刻冷静下来,他才惊觉刚才在祖母院内,容显资闹了多大的事。
他抬手掐住容显资下巴:“是容氏你莫要得寸进尺。”
容氏,这个已经很久没有从宋瓒口中出来的称呼。
当宋瓒再捡起时,他竟然觉得不适应。
有什么不适应的,她早晚要接受,不能惯着她。
宋瓒告诉自己。
容显资就这么被宋瓒强硬地扳着,直视他眼睛。
她嗤笑一声:“宋瓒,你方才那般听话,现在才反应过来找我算账,有什么用?”
看着宋瓒身上的被她刺的伤,容显资冷笑:“还是你就是贱,喜欢别人不顺着……”
容显资的话没能说完。
是宋瓒吻了上去。
容显资坐在床边,宋瓒站在一旁,掐着她下巴,高高在上地俯身而下。
他来得暴烈,可当真的覆上双唇时,却下意识柔了动作。
当容显资的气息以一种从来未有过浓郁充斥他的六识时,宋瓒从心到身体会到了他从未感受过的愉悦。
他细细感受着容显资的唇,柔软和湿润都让他无比沉溺。
但就像很多次他不耽于享乐一样,当他快要彻底沦陷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不经过思考地将自己从沉沦中拔出。
被冒犯的容显资尚未反应过来,宋瓒就已经离开了她的唇。
她不知道宋瓒为什么猛然抽身,从下向上看去,只看见宋瓒眼底的翻涌,似乎在挣扎什么。
可还没等容显资看明白他眸里的情绪,那带着侵略意味的沉香味又向她铺天盖地地压倒而来。
这次不再是浮于表面,她感觉到有什么撬开了齿关,攻城略地。
她想要反抗,可宋瓒竟为这事用上了内力。他一手按着容显资后颈,一手钳住她的双手,随后栖身而上,将她压向床榻。
容显资挣扎无果,便用力咬住宋瓒舌尖,瞬间血腥混着沉香溢满她的识海。
可见疼的宋瓒却并未缓和下来,反倒闷笑一声,将那口齿的血腥,连同容显资的芳香一并掠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兰席这般流连美色了。
不对,他还是不明白。
他只吻过容显资。
诡秘又旖旎的气息在屋内滋生,她和宋瓒都感觉到有什么硌着二人中间。
良久,宋瓒终于离开容显资的唇齿,他看着身下的美人,喉结滑动。
容显资侧脸,不去看宋瓒。
那被瓷片扎出的伤口因着宋瓒的动作早已鲜血横流,此刻滴落了一滴血珠,就那么巧地砸在容显资的眼头,凝聚在挺翘的鼻山根处。
“容显资,你好美。”宋瓒看着那血珠,脱口而出。
他又俯身,将那血珠卷进口中。
没她的甜。
但他本来也只想亲亲她的眼睛。
容显资察觉宋瓒的异样,她梗着脖子,僵硬开口:“我先帮你把伤处理了。”
明白容显资在害怕什么,宋瓒闷笑一声:“下人说你小日子走干净了。”
容显资一惊,未料到宋瓒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还有些许,大人别委屈了自己,”她有些慌乱,口不择言“院里有丫鬟,我知道那个奉茶的姑娘就愿意……”
方才还如沐春风的宋瓒瞬间气势冷冽下来,他伸入两根手指在容显资口中,堵住了那些让他不悦的话。
但这次和前两次不同,宋瓒的手指并不安分,在搅弄着什么。
宋瓒的眼色愈发深沉,随后想到了什么,放过了容显资。
“你去那个梨花木小柜,打开有个小木匣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能替我缓解一二。”宋瓒语气莫辨。
闻言容显资立马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宋瓒,起身去翻那梨花木小柜。
这柜子她从未翻动过,里面只有几匹崭新的布料和绣线,宋瓒说的木匣子在最深处,虚虚地挂着一把锁。
容显资弯腰去够那木匣子,将它拿出来,一打开并不是她以为的金疮药,而是一些碎布料。
这些碎x布料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她拎起那布料,一股石楠花的味道混着她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这是那夜她被灌酒那夜,宋瓒扯烂的她的衣服!
此时,那沉香味从她身后涌来,高大的身躯将所有光亮挡住。
宋瓒双手环住她的腰身,低头在她颈边呼出热气,语气还带莫名的委屈。
“听你和那贱人翻云覆雨,我就靠着这个缓解的。”
第43章
宋瓒轻轻咬了一下容显资的耳垂, 将环着她腰间的手束得更紧了些,让容显资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容氏,我一直很纵容你。”
他伸手捏住容显资下巴, 将她扳过来于他对视:“现在, 帮我。”
那毫不掩饰的欲望和疯狂让容显资从心底生出一股惧意,她重复道:“大人,我身上没走干净。”
“嗯,”宋瓒抬手, 用拇指刮蹭着容显资红肿的嘴唇“不是还有其他地方吗?”
容显资身子完全僵住。
绝无可能。
宋瓒察觉到容显资的抵触,皱眉不解:“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有些干涩:“你都愿意帮那贱人,为何不能帮我?”
容显资美目圆睁:“我何时……”
她忽然想起来,在船上时, 有一次她生理期来了。可船上颠簸,她习惯让玹舟抱着她睡。
见季玹舟忍得艰难, 她自告奋勇帮他纾解。
“手酸了。”她趴在季玹舟身上, 语气有些撒娇。
身下胸膛穿来一身闷笑, 季玹舟牵过她的手,替她揉了揉:“那就歇息。”
容显资看了看他,皱眉呐呐:“你确定吗, 我看你好像不是能歇息的样子, 我可不想你英年早逝。”
季玹舟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有些无奈:“阿声,其实你这样弄, 我也快要死了。”
容显资一哽。
季玹舟亲亲她额角:“我去打水给你净手。”
他小心将趴在他胸膛的容显资扶坐起来,用干净的手喂她茶水润口,随后简单整理衣物。
忽然, 季玹舟感觉到有什么在拽自己。
顺着力道看过去,是有些愧疚的容显资。
她脸上有些纠结,看着季玹舟的腰腹,抿抿嘴,用着英勇就义的语气道:“也许,我可以试试用……”
容显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玹舟亲了一口,剩下的话全被堵在嘴里。
季玹舟俯身同坐在床上的容显资平视,语气认真:“阿声,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都不想你这样。”
容显资茫然:“为什么,应该会很舒服。”
季玹舟面色有些不悦,柔声道:“阿声,我舍不得。”
闻言容显资心里泛上丝丝甜蜜,却觉得自己作为姐姐这样也太没出息了,可那嘴角压不住,最后变成撅着嘴:“好吧,算你识相。”
季玹舟看着容显资这模样实在喜欢得打紧,有些舍不得走,又在她撅着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没走两步他又退回来,俯身在她耳边低声:“不过我倒是很乐意对阿声这样。”
随后他欣赏了一下难得被他反调戏的容显资,心满意足地去给她打水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