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山打开包装，等着空气一点点注入。
他随意翻了一页，认真看了起来，很快他抬头，茫然道：“赵回，生命的价值是什么？”
“啤酒小烧烤，海鲜大排档。”
谢青山：“……”
就在谢青山低头，继续看书时，灯灭了。
就连电脑屏幕也暗了下来。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摄像头有个红色的光点。
“我说了，电力不足。有空看书，不如想想怎么搞点能源。”
谢青山：“……”
谢青山趁着夜色爬上屋顶，这里有太阳能板，年久失修，已经彻底报废。不过，或许能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最终，谢青山只找到几根电线。
电线的塑料表皮一碰就碎，他把铜芯缠在手腕上，坐在摇摇欲坠的半个屋顶上——其实是暂时没有倒塌的承重墙构成的窄小平台——看月亮……今夜没有月亮，只有天目。
眼睛的轮廓里，有一个空心圆，像是一只目光空洞的眼睛。
宋天骄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她把一颗花生丢到粉色小裙子身上，问：“当时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以前没见过很多东西，那些书里写的，我看不太明白。”
谢青山捡起那颗花生，塞进嘴里。
自从梦魇开始播放他的回忆，他一直在吃东西。仿佛是被唤醒了什么回忆。
谢青山问：“宋乔安安，你看槐花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下一刻，宋天骄直接在凳子上站起来，跳到隔壁凳子上，一拳砸在粉色小裙子身上。
“不要叫我宋乔安安！谢谢。”
第169章
宋天骄打了几拳，越想越气，干脆把人挂在了椅背上。
两米高的椅子，被挂在椅背上后谢青山双脚完全无法落地，徒劳挣扎。
台下幸运儿只看到粉色裙摆在椅子后面一摇一摆。
乍一看，好像是有人上吊了。
直播间观众看不到这一幕，观众此刻只能看到回忆画面。如果他们看到这一幕，还不知要如何热闹。
宋天骄处理好谢青山，正要跳回自己的椅子上。
忽然，她脑中响起一道声音。
“宋乔安安，能听到吗？”
宋天骄人都跳起来了，差点没落稳摔下去。她抓住靠背，成功跳回去，坐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难道我脑子真的坏掉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乔安安，你听我说……”
脑中的声音还在说话，宋天骄朝虚空竖了个中指。
“首先，不要叫我宋乔安安。其次，请叫我主人。”既然是自己分裂了，那自己当然是老大！宋天骄有充分的自我认知。
要做自己的主人！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骨刀，在指尖旋转，气势嚣张。
“……”
那道声音沉默了。
燕尾服看着那把骨刀，眼睛亮了。
“天骄姐姐，我也想玩。”
宋天骄丢了一根骨头过去，燕尾服接住，正要把玩。下一刻，黑雾抢走骨头，再送回来时，边缘已经打磨光滑。
燕尾服显然不太会转骨头，还没到上课疯狂转笔的年纪，骨头在手里刚转几圈，就掉了。
黑雾卷起骨头送回去，于是，燕尾服继续努力。
如此反复多次。
台下幸运儿看着这一幕，尽管已经有点习惯队友的不走寻常路，但他们仍旧震撼。
总感觉队友开挂，忘了带上自己。
与此同时，宋天骄脑中再次响起那道声音。
“我是不可名状之神祇，旧神之一，称谓已掩埋在历史之中，被人遗忘，我现在叫田阙。人类，我们可以合作。”
宋天骄敲了敲脑壳。
发现那道声音还在，她直接把骨刀横着拍在脑门上。
“妖魔鬼怪快离开！”
现实世界，赵江城正一脸期待看着田阙。田阙说，他有办法与幸运儿直接沟通，赵江城信了。
“对面怎么说？”
田阙揉了揉额角，不太确定道：“似乎朝我念了一句咒语？妖魔鬼怪，快离开？”
赵江城：“……”
一旁，正在啃糖葫芦的赵回笑得满桌子打滚，而后被一根触手缠住脚腕倒挂起来。
倒挂着的赵回仍旧重复：“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田阙直接把赵回倒挂在了吊扇上。
这个高度，倒挂着的赵回刚好与赵江城目光齐平。
赵回仍旧啃他的糖葫芦，面不改色，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
赵江城心中默默叹息，邪神什么的，看来还是靠不住啊。
赵回这小子敢这么嚣张，完全是有恃无恐。
赵回伸手，戳了戳赵江城的肩头：“老赵，一套烤鸭，我来沟通！我也会！”
赵江城拿起对讲机，道：“一套烤鸭！”
能用一顿饭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赵江城简直服了，明明是很严肃的会议现场，可能会左右全人类的性命。偏偏每次都有一个赵回破坏氛围。
一点都严肃不起来。
很快烤鸭上桌，赵回卷了个烤鸭卷，塞进嘴里咬一口，然后努力扭头看向田阙，把吃了一口的烤鸭卷递过去。
“我主，吃吗？”
田阙有时候真的很想弄死赵回，他扬起嘴角，真诚发问：“我的奴仆，你想死吗？”
赵回立刻把烤鸭卷塞进自己嘴里，在心里疯狂呼叫。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伟大的新生之神啊，救救我！
“快来看看我这个被旧神统治的蝼蚁吧！被旧神统治，我甚至吃不饱的！v我50，听我复仇计划！”
宋天骄：“……”
这什么倒霉玩意儿？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个什么倒霉玩意儿！
她在脑中回应：“少说废话。”
宋天骄意识到，自己不是精神分裂，是当真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不是直播弹幕，是其他人的声音！
毕竟，她觉得自己就算是分裂了，也说不出这种丢人的话。
“伟大的新生之神啊，感谢您倾听我的祷告！我愿为您奉上一切，包括吾主。蒜香小章鱼、章鱼大丸子、章鱼饺子、章鱼寿司，您吃吗？”
宋天骄：“……”
这是重点吗？
宋天骄怀疑对面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听他话中的意思，好像是要弃暗投明，当个带路党？
难道这是梦魇的信徒？这信徒是个有脑子的，知道投奔光明。
不过会背叛的信徒，她不要。
凡事有一就有二，背叛这种事，就像是脱臼，脱臼一次，下次脱臼的概率就比正常人大很多。
突破底线，有第一次，就有第二第三第四次。
宋天骄想象了一下拥有巨大翅膀的天使，身上有很多触手的样子，觉得很奇怪，很离谱。这年头，神祇都这么怪模怪样的吗？
脑海里那些喧嚣声里，曾经描述过天使的模样。瑰洱，掌管梦境的天使。
直播间观众的科普，让宋天骄意识到，天使都长得很埋汰。
瑰洱居然也有章鱼触手？
宋天骄看向那些黑色雾气，怀疑瑰洱和对方有关系。
她拍了拍面前的根须。
“cos一个天使，要很多眼睛，有翅膀的那种。”
根须扭了好久，长出如同鸡翅的小翅膀，翅膀中间开出一朵花，红色的大丽花，每一片花瓣，都是一只眼。
宋天骄思考了一下，觉得长成这样，似乎有点道理。毕竟是以恐惧为食，这种样子，很容易吓到人的。
“来点触须，章鱼那种，来点不一样的配色。要蓝色的圈圈。”
于是，翅膀中间的位置，开始伸出更多根须，构成的章鱼触手的模样，细小的蓝色小花构成圆圈。
离远点看，还真和章鱼触须差不多。
这些触须，在半空中缓缓摇摆。
台下幸运儿捂眼，不想看这种丑玩意儿。
一个幸运儿道：“蓝环章鱼，剧毒！这么大一个真货，可以送走我们所有人。没有一点悬念。”
于是，宋天骄在脑海里，回应对方：“谢谢，我不吃奇怪的东西。”
第170章
这种东西，鬼才吃！
她才不要吃这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赵回很伤心，那些章鱼须的味道还是很好的，吃过的都忘不了。
他继续道：“我们有一个计划，可以干掉梦魇。”
果然是个反骨仔。
宋天骄觉得这种信徒，虽然很坑，但是敌人的信徒这样，真的是让人很愉快。
敌人的叛徒，就是自己的朋友。
宋天骄觉得这个叛徒好极了，立刻回应道：“很好，很棒，干得漂亮。说出你的计划！”
赵回美滋滋吃烤鸭，嘿嘿，被夸了呢。
就在赵回与宋天骄交流计划的时候，黑雾正在教燕尾服如何旋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