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跟在对方身后,抱着变大了一点的小章鱼,好奇道:“爸爸,他看不到我?”
小章鱼摇晃长长的触须,折了路边野花,试图编花环戴在田甜头上。
弹幕的那句没有一点颜色,彻底打击到了小章鱼。
是牠的审美出问题了吗?小章鱼很伤心。
六十个直播间,看得华夏观众眼花缭乱。
死在中年男人手里的,目前只有两个人。
赵余白和赵异人。
其他人要么反击,要么假意顺从跟着中年男人走。
直播间观众看着赵余白和赵异人的死亡结算画面,深深叹息。
一轮明月挂枝头:还好还有两次机会,还能翻身。老白和赵异人可真是脆皮里的脆皮。
楚君墨:以前没发现,原来老白血这么薄的吗?赵异人血也好薄。之前队友为了保护他们,真的好努力。
十点零十分:走出了队友打的伞,老白和赵异人发现,天上开始下刀子了。
直播间观众对于两人的死亡,并没有太多伤心情绪。毕竟还有两次机会,以这两个人的脑子,只要不遇到这种开屏杀,基本问题不大。
也有人觉得疑点重重。
石头山上石头人:不对啊,赵异人不是能看到未来吗?之前一团火的时候,他可是出了不少力气。这次为什么没看到有人要杀他们?
江山风月闲者为主:锄头先砸死的赵异人,这个时间差,足够老白动一动。他之前被刘老太揍的时候,虽然躲不开,但身体还是有反应的。这次怎么一动不动?
直播间观众非常困惑。
这两个人的表现和平时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
就这俩货惊弓之鸟的程度,刘槐香伸手路过他们拿一双筷子,都够他们一惊一乍了。
这次到了新环境,不探索,先蹲地上吵架?
已经有观众怀疑他们演戏了。
一个房间里,赵回躺在一只巨大圆滚滚的兽类身上玩连连看,他手一顿,挠头道:“这么明显的吗?这一届观众,智商显著提升了啊。”
那只兽正在啃甘蔗,一次啃一捆。
“暴食!你少吃点,我准备的不多!!!”愤怒很愤怒,指着巨兽的鼻子破口大骂,“能不能少吃点!之后还要榨甘蔗汁!!!你去吃自己!”
巨兽很委屈:“那我吃甘蔗皮和甘蔗渣可以吗?”
懒惰在地上打滚:“不要吵闹,我要睡觉。”
一群奇形怪状,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各自努力着。
直播间内,宋天骄和王九招已经跟着中年男人到了村子里。村子依山而建,整体呈s形,四面环山,有一条河穿过,就像是直插进s里,像个货币符号。
“天要黑了,下山的路不好走。你们先住一晚。”
中年男人一边说,一边推开院门。
这是个不大的院子,有一半堆了柴火,另一半是猪圈。猪圈里没有猪。
地上有血,空气中也是血腥味。猪圈门口还有黑色毛发没有清理干净。
中年男人发现两人打量的目光,立刻道:“昨天杀猪了,还没清理好。你们先去房间休息。娘!有客人来!”
中年男人喊了一声,立刻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颤颤巍巍走出来,看向中年男人的目光里满是怯懦。
“这是客人。娘你带她们去房间休息。”
宋天骄和王九招被安排在靠西的房间,这里的房子不讲究坐北朝南。西边开了一扇小窗,残阳如血,映在小屋里。
屋子还算干净,一张小床,一个充当桌子的高凳子。一个条凳上放着一只两尺见方的箱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窗户是纸糊的,有破洞,此刻开着窗,灰白的纸卷着边,随着山里的风摇摆。
头发花白的老妇搓着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很久没住人了,透透气。晚上冷了你们再关窗户。”
老妇说话时,一双三角眼里没有面对中年男人时的怯懦,反而闪着精光。
王九招皱眉,盯着老妇离开的背影,等人走了,立刻去把门窗关上。
王九招后背抵着门,声音有些颤抖:“那种眼神,那种把人称斤论两的眼神,我见过的。”
宋天骄趴在地上,用小石子蹭了蹭地面,一层黄土被刮掉后,露出一片凹凸不平的黑色地面。
她用小石头挖了一点泥土,嗅了嗅。
“血,人血。和院子里,是一样的味道。”
王九招脸色大变,开始查看整个屋子的情况。木箱子有一把坏了的锁挂着,打开后里有几件破洞衣服,箱子内部有抓挠的痕迹,似乎是指甲留下来的。
衣服虽然破洞,做工却精良。
“这个绣花很好,一定是有经验的绣娘绣的。布料也是好料子。”王九招将衣服摊在床上,一件件查看,“天骄你看,这件衣服里,袖口还藏着金线呢。”
王九招抽出一根线,这根线比头发丝还要细一些,长长的一根,一看就是废了不少工夫的。
宋天骄把金线缠在手上,刚要仔细打量,门开了。
她立刻把手藏在身后。
老妇推门而入,笑眯眯道:
“饿了吧?出来吃饭,吃了饭好好休息。今天有肉吃。”
第200章
有肉吃?
直播间观众联想到宋天骄说的人血气味,顿觉头皮发麻。宋天骄说是人血,那就是人血。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宋天骄见过的人血,怕是比直播间观众吃过的毛血旺都多。
规则一:饭菜里没有肉食,如果有请拒绝食用。
这一刻,直播间观众感到头皮发麻。
相同的问题在他们心中回荡。
……是人肉吗?
宋天骄和王九招走出去,发现院子里的地面已经被重新清理过。洒了水,地面有些泥泞。
空气中那股子血腥味已经很淡了,残留的是劣质香火的气息。
院子里放了一张方桌,上面摆着三个盘子。一盘馒头,一盘炒黄豆芽,一盘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肉,炒得发黑,只看表面看不出是红肉还是白肉。
中年男人已经入座,瞥了一眼站在老妇身后的宋天骄和王九招,道:“大壮呢?”
老妇指了指大门外,道:“这不是回来了?”
中年男人扭头,果然看到一个眼歪嘴斜流哈喇子的小男孩儿刚走进家门。
中年男人介绍道:“这是我儿子,叫大壮,他很聪明。以后是要当大官的。”
聪明?
宋天骄看着大壮的斗鸡眼,以及前襟上能把衣服浸透的口水,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到底是带了多少层滤镜?居然有脸说自己的傻儿子是个聪明的?
“吃饭吃饭,吃了饭早点睡觉。山里人家,睡觉早。”
老妇表现得很热情,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枯瘦干燥的手,拉着宋天骄和王九招入座。
大壮冲到饭桌前,看到有肉吃,立刻喜笑颜开。
“我的!都是我的!肉都是我的!”
老妇摇头,宠溺道:“乖孙,是你的,是你的。”
说话间,她端起那盘肉,往大壮碗里拨了一半。剩下半盘,正要给中年男人,突然想到什么,往宋天骄碗里夹了一块。
“多吃点,多吃点,到了这里就和到了自己家一样。”
这块肉形似鸡爪,却比鸡爪子大了一些。浓油赤酱包裹之下,仍旧能看到冻疮的痕迹。
“多谢。”
宋天骄笑着道谢,端起碗,而后手一翻,碗筷直接掉在地上。碗没摔坏,碗里的肉掉出来在地上打了个几个滚,被门外虎视眈眈的黑狗看到。
黑狗直接冲过来,叼起那块肉就跑。
中年男人见状,狠狠瞪了一眼宋天骄。
“浪费粮食!”
他脱下鞋,朝黑狗砸去。可黑狗瘦长矫健,早就已经逃远了。
中年男人没有打到黑狗,脸色很不好,直接端起那盘肉,全都拨到自己碗里,怒道:“吃饭!”
四个人,两盘菜,一盘馒头。
肉菜已经被瓜分干净,只剩下一盘炒黄豆芽。
老妇收拾了地上的碗筷,给宋天骄拿了新的,热情邀请两人吃饭。
“吃饭,吃饭,吃了饭早点睡。”
宋天骄拿起筷子,刚要夹起豆芽,就被王九招拉住胳膊。
王九招笑眯眯道:“大娘,我们减肥,不吃肉,也不吃素,只吃一点点碳水。”
老妇愣住:“炭水是什么?木炭不能吃的。”
王九招拿起一个馒头,在手里慢慢剥皮,咧嘴一笑:“那您就别管了。”
王九招的一双红眼睛直勾勾盯着老妇,老妇飞快移开目光,嘀咕道:“这丫头,神神叨叨的。说话都让人听不懂。”
王九招把剥了皮的馒头分给宋天骄一半,仍旧是笑着:“我们减肥,吃这个就能饱。”
宋天骄低头看手里的半个馒头,这个大小,她能一口气吃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