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槐香:“那你挺厉害。”
对啊,这小鸟来头不小。
世间多伪神,真神实在不多。
真要论起来,精卫完全可以代替她爹炎帝出席蓝星国际神话物种交流会。精卫绝对是能坐前排的那种。
……
谢青山正在磨刀。
“不把人当人的东西,死了也白死。”
……
张三问蹲在白骨边直挠头。
齐天站在一旁,手里握着的一根棍子,一个眼神就让那群流浪狗夹着尾巴逃窜。
“大圣啊,你说这要挖多少坑?才能一个个埋了?这么多,有点不好分,看起来很多骨头都长得差不多,我没那个技术。”
齐天没说话。
人骨这种东西,他真是见多了。
不过这样当做厨余垃圾一样丢弃的,还真是少见。
齐天也挠头:“不是祭祀,不是牺牲,只是为了口腹之欲?这没什么道理啊。有什么好处?又不是唐僧肉,吃了能长生不老。”
张三问问:“大圣啊,你烧过花果山吗?”
“我烧花果山干甚?”
张三问抱着一颗小小头骨道:“大火烧过,来年三月遍地春。
“这个副本,之所以会成为副本,意味着这件事已经结束。
“大圣啊,你看这四面山,人居中,像不像囚字?人困山中。虽有一水,可这还远远不够,无法破局。不如一把火烧了,置死地而后生。”
齐天有点怀疑张三问的脑子。
难道张三问也是个疯子?
“虽然老孙不爱说那个,可还是要问问。小娃娃,你可知其中因果,你担不担得起?”
张三问嘿嘿一笑。
“什么担得起担不起。大圣啊,您来之前,是不是没学过规章制度?”
“驱邪除秽,还需要挑日子吗?”
……
张妙言已经躺下了,她旁边躺着老妇。
这是她强烈要求的。
她说一见如故,想和老妇住一个屋。
她说容易做噩梦,要了把剪刀放在枕头下面。
她看起来孱弱,没有攻击性。这家人倒还真如她所愿。
不大的房间颇为阴森,已经熄灯,空气中沉浮着劣质香烛的气息,插在牌位前的三根线香已经熄灭一根,只剩下两根在燃烧。
两个红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双眼。
那牌位是中年男人的父亲,老妇的丈夫的灵位。
就在老妇房间里,日日供奉。
张妙言盯着只剩下两个红点的线香,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这年头,什么玩意儿都能受香火了。
张妙言蹑手蹑脚爬起来,掏出一个装了硫磺的小瓶子,把硫磺倒在线香上。
她回到床上,推了推正在熟睡的老妇。
“快看,那是什么?”
老妇迷迷瞪瞪坐起来,看到香炉里燃烧的蓝色火焰,惊呼连连:“鬼啊啊啊啊!”
张妙言站在床上,目送老妇赤着脚冲出去的背影,笑得灿烂。
老妇出去后惊动了已经睡着的中年男人,两人在院子里发生了几句争执。
“什么鬼?这世上哪里来的鬼?那是我爹!老娘们,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过了一小会儿,老妇举着油灯回来时,脚步踉跄了几分。
发觉张妙言还醒着,老妇扯出笑道:“我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没事,可能是看错了。这世上,哪里有鬼呢?”
“老婆婆,你身后是什么?”
老妇猛地回头,动作间油灯的火苗摇摆,墙上的影子也摇摇摆摆。
“老婆婆,还有脚下。”
张妙言笑眯眯望着老妇,指着对方的肩膀继续道:“还有肩膀,那是什么?老婆婆有没有感觉,肩膀很重,呼吸很急促呢?”
“有,有啊。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
直播间观众扛过了白骨堆的震撼,没扛过张妙言表演。
我是锄禾:啊啊啊,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是害怕了。
虎背熊腰的极乐:张妙言说的真的假的?我也有点头皮发麻。
谢青山你是一块草莓蛋糕:如果这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希望是假的。我真的害怕。
芜湖湖:芜湖~张妙言真的能看到吗?如果真的能,那她现在是不是能看到很多东西?法海念经超度,嘴都快念秃噜皮了。
在无人之处被搁浅:之前是谁说张妙言能把人当狗玩的?我当时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梦魇狗带了吗?:妙言我要当你的狗!当你的狗!
天骄唯粉:???楼上,你冷静点。
第204章
张问月正蹲在别人家的院墙上发呆。
她仔细理了理规则,规则上没说睡觉一定要屋里睡。那她睡哪都一样?
规则三:请在午夜十二点入睡,凌晨四点起床。
这一条或许是硬性规则,有可能是某种障眼法。例如这个时间段里,不会有魑魅魍魉流窜?
规则四:如果可以,请将利器放在枕头下。
这一条规则不太清晰,如果可以,这就意味着存在如果不可以。
利器,包括但不限于剪刀、斧头、菜刀、剑、唐刀……
如果范围足够宽泛,磨尖的指甲,也算利器。
这条规则的背后,是不是意味着晚上会有一些事情发生?
张问月叹息:“我的外置大脑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我负责打架就行了。”
周围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河穿过村子。入夜后,仿佛四周有无数巨兽居高临下俯瞰人间。
张问月躺在院墙上,从兜里掏出白天摘的野果,叼着野果看天。
今夜少星,有月,无云。
张问月眯眼,盯着星辰,若有所思。
直播间观众一开始还在笑嘻嘻,直到有一部分观众从其他直播间过来。
交流信息后,整个直播间充斥着一股不安躁动的气息。
悠零:张问月适合莽一波,这种分析,不适合她。张问月加上张妙言,约等于一个完整的战斗单位。理论上可以无视等级,解决任何一个敌人。
韵灵海风:一把火烧了得了,这个副本不是叫山火吗?那就放一把火。
谢青山你是一块草莓蛋糕: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胡了个桃:楼上,睁开眼看看。律法失去作用之时,手里的刀就是最大的法。
半生嚣狂:现在大部分幸运儿都准备硬刚了?一共三次机会,理论上可以赌一把。
开普勒啵比:另外两个副本,从名字上看也不简单。破罐子破摔自然痛快,有些事做过一次,就想做第二次。机会是有三次,但人命只有一条。赌徒,当不得。无谓的牺牲,要不得。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气温降了下来,能听到山林里夜枭的叫声,以及夹杂着狼嚎的狗叫。
张问月一个翻身,直接跳下去,拿起放在墙边的锄头,朝着叫声来源处走去。
“是狼还是狗?”
很快,张问月来到了许多幸运儿已经发现的地方。
一群野狗压低身子,朝她呲牙。
一轮弯月勉勉强强照亮一片森白,张问月看到一只完整的头骨。
“猴子的脑袋?不对,结构不一样,这不是猴的。”张问月捧起头骨,与空洞洞的眼眶对视。
“是人。”
张问月竖起锄头。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但我还是要问一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想咬我吗?也想从我身上撕下来一块肉吗?来啊。”
乌云遮蔽星月,只听一片犬吠。
风将血腥味吹走,引得山林有了动静。
山雨欲来。
……
犬吠惊醒了田甜。
“爸爸,有狗狗。”
她拉开帐篷,探头探脑。一滴雨,滴落在鼻尖,雨水里有山林草木凋零后长年腐败的气息。
小章鱼看向一个方向,豆豆眼里满是不满。
很快犬吠变成哀嚎。
田甜竖起耳朵倾听:“爸爸,狗狗在害怕。”
“你听错了,不是害怕,它们很高兴。它们在狂欢。”
小章鱼拉上的帐篷,又加了一床鸭绒被。
帐篷外风吹雨打,降温了。
帐篷里,蜷缩在角落的小兔子正在讲一个关于豺狼的故事。
直播间观众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个直播间是来郊游的,与其他直播间格格不入。
这都不是开挂了。
这是开挂本身。
在直播间观众看不到的地方,一只巨兽蹲在骨堆旁,正张大嘴等投喂。
愤怒正在努力投喂巨兽。
嫉妒用力踹它一脚,怒道:“暴食你能再懒一点吗?”
巨兽翻了个身,把躺在地上睡觉的懒惰压在身子下面。
“嗷!”懒惰只来得及嚎叫一声,就被压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