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问月仰头望天,道:“优势在我。”
她将一米多长的铁棍插在地上。
旋即,平地起旱雷。
雷霆炫目,直播间观众瞠目结舌。他们以为张问月要动手,没想到张问月会选择开挂。
……
包柱正在跑山,一边跑,一边点火。
跑路是他最拿得出手的技能。
包柱在前面跑,村民在后面追。包柱一边跑一边点火,连续跑了几个山头,那些的村民愣是追不上包柱。
“你小子给我站住!!!信不信我弄死你!”
包柱停下脚步,捡起一块石头往下丢。
“有本事打死我啊?连我都追不上,一群废物。”
包柱说话的时候,丝毫不影响他跑路。他很清楚,被抓到一定会被打死的。
包柱努力奔跑。
女人站在石头上,震惊看着一路狂奔,遛狗一样遛人的包柱。
包柱路过她,扭头看了眼气势汹汹的村民,直接把人扛起来继续跑。
“跑啊!他们好像要气死了。被抓到会死的!”
暴怒的村民还没意识到,村子已经燃起大火,身后已经是一片火海。
南风助火势。
包柱一个劲的跑,随便扯点树叶野菜塞嘴里。
“什么时候结束啊!好饿好饿好饿。”
……
刘槐香坐在地上啃玉米,精卫往河里丢骨头。
精卫来回跑,实在是累了,变回原形,用翅膀疯狂扇风,那些枯骨咕噜噜滚进河里。
刘槐香抠了一些玉米粒,放在桐树叶子上,等精卫来吃。
有村民试图找场子,可他们惧怕刘槐香手里的符纸,只能躲起来窥探。
时间一点点过去,精卫还在忙碌。
刘槐香已经抠了好多玉米粒。
终于,刘槐香道:“差不多得了,精卫回来吃饭。你这是病,回头给你弄个那什么眼镜,可以处理画面的那种,把画面里的水处理了,看不到就行。”
精卫凑过来啄食玉米粒。
刘槐香拿石头在地上画地形图,琢磨等会儿怎么走。
“现在是南风,这个山坳是风口,在这里放一把火,火往北,我们往东南方向,越过这个山坡就行。”
正东是河流远去的方向。高山悬壁,水流冲击而下。
刘槐香觉得,走水路不如山路稳妥。
精卫变成大鸟,很快就把玉米粒吃完,变小落在女人头上,一双豆豆眼盯着简略的地图看。
“好麻烦。”
精卫扇扇翅膀,单腿站立,展示自己的爪子。
“我有两只爪子,一只爪子抓一个人,我们飞出去。”
女人瑟瑟发抖:“我走不出去的,别忙了,我走不出去。”
话音刚落,刘槐香一巴掌拍在女人脑袋上。
“未战先言败,该打!”
刘槐香很怀疑精卫能不能带两个人飞,毕竟这鸟看起来小小的,变成人也小小的。刘槐香安排精卫去点火,然后维持原计划,翻山越岭。
精卫是个服从安排的小姑娘,扇动翅膀,飞到高空。一双豆豆眼越过躲起来的村民,看向刘槐香说的南边山坳。
精卫没有朝南飞,只是朝南边挥了挥翅膀。
“我借祝融三分火,此山白地五千年。”
火苗从精卫翅膀上落下,落到那些的村民身上,一路逆着风,向南蔓延。
逆风火势却凶猛。那些山民连痛呼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变成焦炭。
刘槐香一拍脑门,悟了。
她都忘了,精卫她哥是祝融啊。找当哥的借点火怎么了?
一只大鸟从天而降,抓住刘槐香和女人肩膀,朝东飞去。
大火蔓延,大有不烧成白地绝不停歇的架势。
直播间观众看着这场火,第一次对神祇有了深刻的认知。之前齐天的水,他们只觉震撼。此刻看着冲天火光,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小鸟挥一挥翅膀,就是天灾级别的战斗力。
这还只是借的。如果神祇发挥自己的力量,能有多强?
我借祝融三分火,此山白地五千年。
这不是一句玩笑话。
……
宋天骄嘴里叼着棒棒糖晒太阳。
红色根须终于完成施工,将修补后的骨骸塞进撕裂出的空间里,兴奋的开出一连串小红花,左摇右摆,为自己鼓掌。
宋天骄喊:“九招九招几点了?”
正在试图完美切西瓜的王九招道:“14:59:59。”
宋天骄从地上爬起来,打了个响指。
“时间差不多了,收拾战场。”
红色根须抖擞精神,顺着河流向上,朝着村落蔓延。
与之前修补骨骸的轻拿轻放不同,这些根须终展露出本来面目。
哀嚎声不绝于耳,野狗与山民,被根须贯穿,血肉成为养料,只剩皮囊,被拖入地底。
直播间观众看到的画面再次变成俯瞰,青山绿水被红色根须覆盖,直到入目皆是绯红。
而后,这些根须开始开花。
开出各色的花,姹紫嫣红,蓝绿相间。
山花遍地,次第绽放。
宋天骄用一根藤蔓缠住女人的手腕,往缝隙里走。
“走了,下一个。”
王九招连忙捧着大西瓜追上。
“这个瓜特别甜!特别甜!”
【《山火》找到真相,逃离大山。副本三日时间已到,结算中……】
第228章
从来没有什么规则是空穴来风的。
每一条规则,都是经验的累积,都是命运堆砌而成。
群山之中有一条河,河畔沿岸有村落。河水自西向东,山脉四方围困。山峦起伏,困兽其中。
这个村子的名字叫做——清流村。
……
一条清水缓缓流过,自西向东去,到了尽头,没了山脉依托,跌入谷底,砸出深潭。
高山绝壁。
其实,这条水路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三土为垚,垚娘之所以叫垚娘,是因为五行缺土。
垚娘家里世代都是银匠,母亲在她十岁那年病死,从此垚娘与父亲刘银匠相依为命。
银匠是个费劲的活计,垚娘在的那个时代,金子并不比银子昂贵太多,还没有百倍的价差。但金子就是金子,就是比银贵。
对匠人而言,黄金更好塑造,失败率低,成品率高,更重要的是手工费能高一点。
银匠的活计繁琐劳累,容错率低。
有那么一句不成文的说法,打得好银子,就能打好金子。
刘银匠没什么本钱,玩不起金子,终日与银子作伴。这是个苦熬的活计,细致细致再细致,认真认真再认真。
妻子病死,早年家里存下的银钱延医请药耗光。刘银匠只觉人生无趣,没了斗志。
恰逢昔日故交来信,问询儿女亲家的事。
故友耕读传家,家资颇丰,有一子不愿读书,令人头疼。亲事没有着落,故友便想起当年的玩笑话。
刘银匠收了信,翻来覆去的想,觉得这婚事不错。刘银匠把女儿垚娘叫过来,将道理掰开了揉碎的讲。
那家儿子虽不争气,好歹有田有屋,还有书。往后,也算衣食无忧。
垚娘点头。
于是,刘银匠有了新目标。
垚娘绣活极好,终日穿针引线绣嫁衣。也会做些缝补浆洗的活计,积攒一些铜板,拿去换丝线,买布料。
刘银匠说,嫁妆丰厚不容易被人小瞧。
故友的家距离这里有三百多里地,远嫁容易受欺负,嫁妆要好看些。
垚娘织布绣花,日子一天天的过。
刘银匠终日捶打,拿出看家本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攒了铜板换金子。
第一年,刘银匠说:“儿啊,我们有一两金了。”
第二年,刘银匠道:“二两了。”
第三年,刘银匠说:“三两五钱。”
第四年,故友家中来人催促,刘银匠仔细盘点,打发了传信的人,然后接了一桩大生意。苦熬多日,交了银器,刘银匠终于攒够了五两金。
刘银匠将金子融了,做成小金锭,在手中打量,越看越欢喜。
“这金子,就是和银子不一样。沉甸甸的。”
垚娘偷笑,哪有什么不一样?重量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个头不同罢了。
垚娘拿起金锭,也觉得不一样了,沉甸甸的,压手。
父女二人围着小小金锭,惊呼连连,怎么看怎么欢喜。
垚娘不依了,握着尚有余温的金子道:“爹啊,为啥非要嫁过去?有金子了,可以招个女婿,给你打下手。”
都说人世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其实银匠是个苦力活,打铁需要一把子力气,在炭炉前日夜炙烤,银匠是个精细活,一刻不敢放松。
银匠比铁匠耗心力,比金匠赚得少。
刘银匠年纪不大,已经满头白发,身子骨也不好。垚娘觉得,与其嫁到几百里外,不如招个女婿留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