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一样的?对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卡,会不会和上次一样,抽到一团火?抽不到一团火,两团火也行啊。”
田土坷垃继续颤抖,偷眼看了眼不远处偷吃巧克力的田甜。
田甜脑袋上挂着昏昏欲睡的小章鱼,看着像个形状异常的帽子。
田土坷垃颤声道:“没有一团火,卡牌是一次性的。而且……”
她低头,盯着手里的两只筷子,显得格外局促。
“抽卡是骗人的,单人抽卡每一次抽卡的卡面都是同一张卡。制作一张卡牌,需要很多力量的。卡牌都是事先确定好的,因为需要准备场地。”
解凤鸣惊呼:“这和彩票有什么区别?”
宋天骄拿着一串烤五花凑过来,闻言也是睁大了眼。
“原来还能这样?学到了。”
田土坷垃显得越发无措,手里的两只筷子,被她搅成打毛衣的架势。
宋天骄把小葱和豆皮卷饼分给周围的人,然后开始分五花肉。
“吃饭吃饭。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个法子。果然奸商有奸商的办法。”宋天骄环顾四周,试图找到赵余白的身影。
宋天骄觉得,赵余白就挺奸商的。说不定赵余白有其他灵感。
宋天骄踮着脚找人:“赵余白呢?难道老死了?”
田土坷垃已经卷好烤肉闷头苦吃,闻言道:“跑路了。现在51小队少一个人了。赵异人也跑路了。现在华夏六十个人,少了两个。之后要重新抽选,选两个人,一个是51区的,一个是45区的。”
田土坷垃说话时,似乎很心虚,声音都在飘着。
包柱端着小蛋糕过来,眼珠子乱转:“现在直播停了?我们真有24小时时间?”
田土坷垃道:“24小时,要吃饭,要睡觉,还要布置场地。”
田土坷垃蜷缩一团,但这不影响她干饭。吃完手里的卷饼,吃掉包柱盘子里小蛋糕,然后眼巴巴看着王九招。
王九招叼着饼子,眼里满是茫然懵逼。
显然,这个消息需要王九招好好消化一下。
她一直觉得,那些东西是瞬间生成的,包括吃的喝的。王九招觉得好厉害的,她也想拥有。
田土坷垃见解凤鸣还在震惊里,伸手拿走解凤鸣手里的烤肉和饼。
宋天骄盘腿坐在地上,拿起包柱拿过来的可乐,倒了满满一杯,塞到田土坷垃手里。
精卫原本蹲南瓜头脑袋上等烧烤,听到流水声,直接冲过来,俯冲而下,一头扎进杯子里。
“咕嘟咕嘟咕嘟……”
田土坷垃捧着杯子,看着浑身湿透的小鸟,以及不断下降的水位,无神的眼睛渐渐睁大。
“鸟可以喝可乐吗?”
“傻x!我精卫啊!我是神女女娃!我是精卫啊!咕嘟咕嘟咕嘟……还挺好喝……咕嘟咕嘟……”
宋天骄把鸟从杯子里拿出来,手一勾,红色根须拉了个椰子过来。她拿起刀,一刀开椰壳,插上吸管,塞进鸟嘴。
“吸溜——这啥?好喝。”
小鸟变成一个湿漉漉的小姑娘,小狗一样甩了甩脑袋,溅了包柱一身可乐,然后精卫自己的衣服干了。
包柱惊了。
“全自动烘干机?是不是能烘椰子脆片?”包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研究怎么正确使用精卫,制作椰子脆片。
宋天骄:“……”
她总觉得,包柱的侧重点奇奇怪怪。
土坷垃盯着精卫手里的椰子看,宋天骄一抬手,红色根须拖过来一大串青椰。
沉甸甸脑袋大的椰子,一刀开口,插上吸管,一气呵成。
宋天骄一口气开了三个,一抬头,发现周围围了一圈人。
一口气开六十多个椰子后,宋天骄手都是抖的。
法海分到了一只椰子,一边吸溜,一边盯着还没烤好的烤年糕。南大头认为烤年糕不好消化,将烤年糕安排在了最后一轮。
前面都是肉类和蔬菜,为了保证蔬菜入味,烤肉上的油脂全都蹭到蔬菜上。
法海默默等待烤年糕。
法海早就饿了,这会儿喝椰汁,越喝越饿,肚子咕咕叫。
法海是个不合群的,打扑克他认为是赌博,不参与。吃烤肉,他是个和尚,不吃肉吃素。青菜沾染了荤腥,他也不吃。
咕噜。
法海揉揉肚子,看着吃饱喝足四仰八叉的众人,摇头叹了口气。
目光落在田土坷垃和王九招身上,更是叹了口气。
目光再落到宋天骄身上,更是叹了两口气。
大和尚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抱着椰子走过去。
“宋施主,杀戮过重,不好不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好?”
宋天骄以为他是来要椰子的,椰子都举起来,闻言直接一松手。啪嗒,沉重的青椰砸在法海脚背上。
“嗷!”
法海抱着一只脚,嗷嗷直叫。
刘槐香翻白眼,直接拿了一棵生菜塞进法海嘴里。
“事儿真多,出来化缘不都是给啥吃啥?还挑上了?咋地,还要给你五毛钱?”
老太太见多了真和尚假和尚,完全不管他们的套路。
“饿了就吃呗,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缩在角落里,弄得就和我们欺负你似的。”
刘槐香一边说,一边往法海嘴里填东西,老太太可不管什么荤腥不荤腥。
“我是施主,你是和尚,我布施,你化缘,我给啥你就要吃啥!西天佛主来了都没用!”
法海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被填鸭式投喂。
张家三兄妹默默躲在人群里假装自己不存在,小时候他们不吃饭,就是被这么塞的。
第232章
法海毫无挣扎余地,刘槐香完全是卡了他信仰的bug。
卡得结结实实,没有一点余地。
刘槐香这些年和宗教打交道多了,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方法论。假货,直接骂,越是嘴里念着报应的人,越是会遭报应。越是怂兮兮一个,越有可能是真货。
法海在刘槐香眼里,就属于怂兮兮那种。怂兮兮的,就更是好处理了。
“你这就叫虚胖。虚胖就是营养不良,营养不良就是活不长。这么大的人了,吃饭还挑食,还需要人哄。你也就是遇到我了,不然谁搭理你啊。我可真是个好人。”
“呜呜呜——”
法海被堵住嘴,说不出话。
刘槐香一味的填鸭。
小章鱼张开眼,扭曲的瞳仁倒映着老太太欺负大和尚的画面,小章鱼茫然。
法海要么受人尊敬,要么被骂秃驴,无论是哪一种境遇,都没有遇到过这种填鸭式投喂。法海体验到了一种新感觉,法海彻底放弃挣扎,被迫把塞进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
老太太很有经验的,一口菜,一口小馒头,一口水。合理搭配,最大程度上避免撑死的可能。
菜和小馒头,是在烧烤架上沾染了油脂的。
但老太太不在乎。
“那些秃驴,各有各的规矩,还有不把鱼当肉的!为了一口吃的,他们什么都说得出来。规矩,都是虚的!都是假的!”
刘槐香骂骂咧咧,从南大头手里拿过一串小黄鱼,嫌弃有鱼刺,又塞回去,拿了一串烤章鱼。
“吃就得了!活人还能被饿死?”
蓝星佛教教义诸多流变,不同地区规矩各有不同。单单是食肉这一块,就有不少分歧。相关教义,更是混乱。有能吃肉的,有不能吃肉的,有吃鱼说鱼是素的,还有绝食吃空气的。
刘槐香觉得那些光头拿着权力忽悠人。
刘槐香对这些宗教都熟,老太太闲来无事就去溜达。
上下求索,只为一个答案。
人间无她所求,她只有一个问题,可惜没有任何一个教职人员能告知她一个明晰的答案。
宗教擅长抚慰人心,但刘槐香不需要抚慰。
她想要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
因此,对那些宗教场所而言,刘槐香就像是个来审查的,来碰瓷的,来砸场子的。他们见了刘槐香,那真是如临大敌。
他们说有,有关部门找上门。
他们说没有,信徒找上门。
怎么回答都是错。
在刘槐香不知道的时候,她的身份信息已经被一些地方列为红名单。一刷身份证,就有一群人战战兢兢。
刘槐香只想要一个答案罢了。
年纪大的人,都有奇奇怪怪的执念。刘槐香的执念,就是那么一个答案。
可惜,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刘槐香拍拍法海的脑壳,骂骂咧咧:“让你吃你就吃,磨磨唧唧,饥荒年绝对饿死!”
法海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就这么坐在地上,被老太太掰开嘴填鸭。他试图用目光向周围人求助。
可惜众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大和尚。
小章鱼蠕动触手,掉到田甜肩膀上,睁大了一双眼,不规则的瞳仁里倒映着求助的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