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利是个吝啬的人。
他拒绝任何女人来到自己的宅邸,他会要求老仆人为他处理家务活。尽管那个老仆人已经垂垂老矣,没几口气了。
神父经常向凯利索要小羊羔。
因为大主教说,凯利神父饲养的羊,是这世上最美味的。
凯利对此敢怒不敢言,他无法推拒,他不敢拒绝神父,更不敢拒绝大主教。对大主教和神父而言,凯利就像小羊羔一样温顺。
选择凯利,是因为凯利听话,识时务。
凯利在自己的宅邸里养羊种草,他是主教里最不起眼的那个。旁人都叫他羊倌。
凯利的吝啬是出了名的,民众们都不喜欢他。一切发生之前,凯利的生活还算不错。养羊,杀羊,上贡。
别人上贡财物,凯利上贡羔羊。
如此过去了十年,一切发生了变化,大主教开始自己的计划,这座城被封闭。
没文化的凯利看不懂,凯利大为震惊。不能出城了,他以后怎么牧羊?
凯利找大主教理论,毕竟羊不能饿死,对吧?
大主教让凯利杀死所有的羊。
“老伙计,你还不明白吗?新的时代要开始了。我们要摒弃旧时代的一切,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主宰!
“这世上的所有事,都要听从我们的指派!我们是上帝口舌,我们如上帝亲临!”
大主教的话,震惊了凯利。
凯利心里多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开始生根发芽。凯利喜欢大主教的狂妄,这真是太棒了。
很快,反抗军们的反扑来了。在大主教的安排下,主教们各司其职。
凯利被安排审问抓来的反抗军。
凯利找来各种刑具,一个个实验。凯利很喜欢这个工作,和杀羊一样,让他感到轻松愉快。
后来神父死了,几个主教也死了。
是被反抗军杀死的。
凯利感到害怕,他害怕反抗者们反扑杀死自己。于是,他的刑罚更加极端,试图从那些人嘴里撬出消息。
凯利不想死,他要别人死。
终于,在凯利的努力下,大量消息送到负责抓捕的主教手中,终于反叛军的领袖落网。
凯利试图从那个叫朱莉的女人口中得到一些东西,凯利失败了。
大主教命凯利割下朱莉的头皮,挂在最高的柱子上。大主教命令凯利,对朱莉施以绞刑。
那天,全城的信徒都来了。
凯利站在人群里,懦弱与谨慎驱使他假装自己是一个普通的信徒。白鸽在他脚下蜷曲,朱莉在高台上悬挂。
朱莉似乎说了什么,凯利没仔细听,凯利一心想着脚下的白鸽。
肥硕的鸽子,看起来很好吃。
等凯利抓到鸽子站起来时,他看到乌鸦在徘徊,朱莉的双脚在有节奏的摇摆。像以前那位神父桌子上的摆钟。
那次处刑之后,反抗军的报复开始了。凯利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他拆掉木地板,充当燃料烤制鸽子和羊肉。他召来了许多警卫,希望能得到保护。
凯利以缩头乌龟的姿态活了下来。
这场报复持续了很久,大主教震怒,下令杀死所有反抗者。
凯利被拉出来,被迫开始工作,他负责将人送上绞刑架。凯利觉得一个个来太麻烦,浪费时间。
凯利用砍头代替绞刑,他教会警卫们正确的磨刀方式,与割下头颅的方式。
凯利很熟悉羊的骨骼。
人也是一种羊。
温顺的绵羊,不温顺的山羊,都是羊。
凯利教导警卫们处刑的正确方式。这时候,已经不需要审问了。
新来的神父在吟唱。
“万能的主啊,您忠诚的信徒将为您献上羔羊!万能的主啊,祈求您赐福人间。”
凯利继续自己的工作,凯利认为,杀羊和杀人,区别不大。
后来凯利才明白其中道理,人与羊都是哺乳动物,既然是哺乳动物,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脆弱的小羊羔和脆弱的人,本质上是一样的。
凯利爱上了这种主宰生命的感觉。
渐渐的,凯利发现自己不满足这种程度的杀戮。他试着杀死神父,神父的哀嚎让他觉得悦耳。
神父说:“魔鬼!你是魔鬼!你就是魔鬼!你会下地狱的!”
凯利浑身战栗,他喜欢这种感觉。
凯利杀死了其他主教。
这种滋味让他上瘾,羔羊的哀嚎已经无法满足他日益增长的欲望。
早已经感受到权力滋味的凯利,想要更大的权柄。
一天晚上,凯利来到大主教的房间。
“大主教阁下,夜安。我知道,您是一个好人,你注定要上天堂。您先走一步,可以吗?
“我的所作所为,您一直很满意,不是吗?我会成为您的继承者,继承您的一切。
“大主教阁下,我很有经验的,我为您杀过一千三百五十六只羊,您没有给我一分钱。我为您杀死了五千六百七十九个反叛者,您曾夸奖我是一位合格的刽子手。
“大主教,不要动,您的脂肪比较厚,这需要一点点时间……”
凯利杀死大主教,成为了新的大主教。
乌鸦在教堂上空盘旋,新一轮的复仇还在继续。
愤怒的火焰,如同雪球,越滚越大。
凯利大主教收起了自己那把杀羊的刀,他知道,从今以后没人敢叫他羊倌了。
反抗军们,在酝酿下一场复仇。
第272章
二十四个小时,即将过去。
华夏幸运儿吃着火锅唱着歌的时候,结算时间到了。
【新生与毁灭是相辅相成的双生子,暗夜与光明共生,死亡与新生同在】
【《使女》副本已结束,幸运儿宋天骄、解凤鸣触发隐藏剧情,获得奖励‘一颗星’,其他通关幸运儿,获得奖励星辰碎片,集齐三个星辰碎片,可获得‘一颗星’,照亮回家路。】
【一颗星:天穹之上孤独闪耀的一颗星。星星反射闪耀的是恒星的光,孤星从不孤独。】
【拥有这张牌,永远不迷路。星辰所照,日月所归。】
宋天骄和解凤鸣面前分别出现一张牌,正在抢毛肚吃的两个人短暂失了先机,毛肚被一双筷子夹走。
赵回得意洋洋:“吃饭不积极,走路遭雷劈。”
宋天骄和解凤鸣同时看向赵回。
解凤鸣皱眉道:“早就想问了,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的?没见过啊。是不小心带出来的副本诡异?”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向刘槐香,刘槐香脑袋上戴着的黑色假发。此刻,假发正在试图偷吃花生米。
刘槐香抢过花生米塞进自己嘴里,一巴掌拍在张三问脑门上。
“别看我。你们纠结个屁,这种一看就弱鸡的小弟,屁用没有。别管了。”
田甜抓起半空中的两张卡牌,好奇看着蓝黑底色之中闪耀的星海,以及画面上颜色有些微妙不同的四角星。她觉得,底色在变化,像朝霞夕照,随着时间变化。
这些牌,好像是活的。
田甜肩头正在啃苹果的小章鱼看看赵回,再看看刘槐香,动作呆滞住了。
弱鸡小弟,屁用没有。
这八个字,刺中了小章鱼。
正在啃玉米的法海看了眼努力往锅里丢肉片的精卫,见精卫没有动静,只能自己举手道:“诸位施主,贫僧知道此人。此人名叫赵回,是个危险人物。李青鱼说,赵回是个二五仔。三姓家奴那种的。”
幸运儿们总觉这话有点耳熟,一时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法海继续道:“赵首长说自己做梦都想揍赵回一顿,这小子太欠。”
赵回嘴里包着毛肚,指着法海秃脑壳,唔唔唔骂得很脏。
张三问放下筷子,摩拳擦掌走过来,一把揪住赵回衣领。
“大家吃好喝好,一点小插曲不要在意,等会儿可能有点吵闹。”
张三问把赵回拖到土坷垃面前,问:“确认一下,这个是幸运儿吗?”
捧着碗干饭的土坷垃摇头。
张三问又问:“他会被打死吗?”
土坷垃仍旧摇头。
张三问再问:“他会还手吗?”
土坷垃继续摇头,土坷垃没见过赵回打架的样子, 没见过赵回还手的样子。不过土坷垃很怕赵回,她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惧怕赵回。
张三问悟了,直接拖着赵回走到棋盘角落,一拳头砸下去。
“不知道老赵为什么想揍你,既然老赵想动手,那就证明你罪大恶极。吃我一拳!”
赵回高呼:“打人别打脸!打人别打脸嗷嗷!”
赵回试图躲开张三问的拳头,却多次误判,很快被打成猪头。赵回越是努力预判,越是失败概率高。
他看到的,是一团迷雾。
张三问自得道:“我可真是个好儿子,子承父业,我爸要揍你,我就揍你。我这么努力了,应该给我涨零花钱的。”